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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木樨先开口了:“楼观,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要你回来么?”
  楼观不着痕迹地把耳珰朝手心里推了推,问道:“是因为天河盛会的事么?”
  木樨靠坐在窗边,神色复杂地道:“天河盛会这次改了规矩。”
  “天音寺要换人来主持天河盛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据说那位肇山白专门点明,天河盛会上所有弟子必须用正道手段参赛,尤其……
  “禁毒、禁蛊。”
  楼观眸色一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木樨看着已经很有少年气的楼观,忍着不在他略显清瘦的脸颊上捏上一把,“你这两年名气盛了,这次他们虽然邀请了疏月宗,却是摆明了要针对你。”
  楼观还想挣扎一下:“若是不用蛊,我的刺针可以用么?”
  木樨摇了摇头:“我听说是不行。他们觉得那玩意儿很阴,怕你偷偷藏点什么。所以你的银针和刺针恐怕都不能带上场了。”
  楼观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剑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修习过,最近我再加练一段时间,若是不遇强敌,应该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闻言,木樨轻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道:“或许你听说过,这次参赛小辈里的剑修第一人么?”
  “剑修第一人?”
  木樨点了点头:“嗯,就是丹若峰的那个晏鸿。
  “听说他不仅天赋甚高,前几年还偷学了渝平真君留下来的剑法,这几年在门内战无敌手。”
  楼观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宗主为何突然提起他?晏鸿实力很强,若是规则如此,他是肯定能在天河盛会上拿到好名次的,我不一定能同他对上。”
  木樨这次没说话,只是从手里拿出了一组牌。
  “天音寺昨天派人来抽过赛签了。”她道。
  牌面在法术的包裹下浮在空中,干脆地翻了个面。
  楼观对着那牌面看了片刻,看到上面写着:
  九月廿七巳正第一场:楼观对晏鸿。
  楼观彻底沉默了。
  满堂寂静里,木樨试图圆场:“最近运气是差了一些。不过他们天音寺都这么针对我们了,你稍微打打得了,打不过也没事儿。”
  “但是该加练还是得练的啊。”木樨道,“也不能全然放弃了,我得看着你。”
  楼观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弟子领命。”
  遇到这种倒霉到家的事,楼观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或许他的心里想了很多,然而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看起来还是有些冷岑岑的。
  木樨瞧着他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茶,又给他详细说了最近的加练安排。
  从早到晚,几乎没给他喘口气的时间。
  然后木宗主非常自信地拍了拍楼观的肩膀,问他道:“可以做到吗?”
  楼观很想说自己不太可以,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疏月宗第一次参加天河盛会,现在的情况对疏月宗来说太糟糕了,木宗主的压力应该也很大,他若是能让木樨宽心些也好。
  于是他道:“可以。”
  木樨看着楼观的脸沉默了片刻,而后摆了摆手道:“要不咱还是不比了,管他的。”
  楼观拦了一把:“宗主不可,尽力而为便是。”
  疏月宗开宗立派不过二十年,若是第一次被邀请参加天河盛会便公然拒绝,木樨日后只会更难自处。
  他们不过是想看一场“精彩”的对决,就算输得难看些,也是他楼观名不副实。
  “真的?”木樨问。
  楼观犹疑了很短的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见楼观应得认真,木樨把她屋里的剑谱翻了些出来,给楼观交代了几句。
  总归不过是竭尽全力,不论成败。
  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跑,剩下的事她来兜底。
  楼观一一应下,等木樨说完了正事,楼观又把那个耳珰捏回了手心里,借着这个机会开口道:“劳烦宗主帮我看看,这个耳珰是做什么用的?”
  木樨瞥了一眼那个耳珰,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而后她也没接那个耳珰,只说道:“用来稳固魂灵的小玩意儿。”
  “你从哪弄来的?倒是个好东西。”她看着楼观补道,“我其实一直担心你的魂魄问题,你若是有这个机缘,就先戴着吧。”
  好东西?
  楼观摩挲了一下那个耳珰,点了点头道:“是。”
  如今天河盛会召开在即,他魂魄不稳终究是个隐患。
  既然木宗主也如此说了,楼观便又把那耳珰揣回了手心里。
  木樨放下手中的杯盏,顺口问了一句:“我听说,这次去擎兰谷,你遇见应淮了?”
  刚刚还在想着相关之事的楼观一愣,抬起头道:“您认识他?”
  木樨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道:“沈确跟我说了小半个时辰他的坏话。
  “不过,他倒是给疏月宗带了个话。说是等到天河盛会的时候,要赠你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进天河盛会!前期铺垫基本结束,节奏要快起来了!
  木樨:小观你主武器被ban了。
  季真:师兄你副武器好像也被ban了。
  木樨:……都禁毒禁蛊了,都抽到晏鸿了,能上场都算莽夫了好吧!也就欺负我们第一年来!(但我看着那个耳珰,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是为什么)
  [系统提示]晏·红石榴·“天下无敌”·鸿正在加载中……
  第19章 盛会天河天音寺1
  九月廿七 天音寺天河台。
  季真拎着一堆东西混在弟子堆里,远远地冲着楼观招手:“楼师兄!”
  终于结束了漫长加练的楼观跟着木樨站在天河台一侧,右耳上的翠绿色耳铛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听见季真喊他,楼观转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被季真手里包裹的大小震惊了。
  木樨今日穿了件颇为英气的袍子,佩剑别在身后,扫了季真一眼道:“搬家呢?”
  木宗主出门在外的时候总是十分正经,她那悲悯的五官冷下来的时候,会和楼观有点像。
  季真被吓得一哆嗦,小声道:“这不是难得出门,以防万一么……”
  几人说着,天河台上突然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号角,声音绵延不绝,响彻十里楼台。
  木樨微微抬起头,对楼观说道:“你看那边,正在入场的就是天音寺的弟子。”
  号角声中,天音寺作为赛事主办方,弟子依次登上高台。
  天河台修在山顶,高台上琼楼倚云而建,几乎看不清屋檐。
  高台之上、廊柱之前,立着两个羊皮大鼓。
  高台之下,玉阶四周生着一圈蓝花楹,被那号角声一吹,竟然返了花期,兀自盛开了一片。
  那一排队伍中,站在最前面是天音寺掌门奚折。
  他腰间配着一柄玄鹤剑,身着深蓝色的掌门华服,上面的仙鹤图样十分厚重繁复。
  他身后的弟子各个规矩得很,一言不发地列阵走着。
  台下,各个宗门基本上按照自己的方位而站,疏月宗站在场东,大药谷站在场南。
  不过大药谷向来深居简出,并不在剑术上与百家争艳,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来了几个弟子,连沈确都找不见踪影。
  场西站着一群穿着大红弟子服的仙门子弟。那大团的赤色分外惹眼,如他们的宗门名一样,红似丹若。
  是丹若峰的人无疑了。
  那群弟子此刻正围着一位个子很高的公子。
  这公子长得周正俊朗,嘴角生着一颗小痣,神色有些不耐。
  他正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眼睛垂得很低,给人一种不愿意正眼看人的傲气。
  楼观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看倒好,恰巧跟几个丹若峰的弟子撞上了视线。
  “师兄!”一个矮个子的女弟子喊了一声,说道,“刚刚疏月宗有人看你呢。”
  天河台并不算太大,修仙者耳聪目明,这么一嗓子明明白白落在了楼观耳朵里。
  “我也看见了!”另一个立刻接话道,“那人谁啊?不会是那个紫竹林吧?”
  “什么紫竹林?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第一场就要跟我们师兄比,今天之后,什么紫竹林的传言就要不攻自破了!”
  哦……原来那个就是晏鸿。
  楼观听得耳朵直嗡嗡。
  “开赌开赌!下注下注!有没有人要赌,疏月宗那个楼观能在我们师兄手底下撑几招?”一个人抱着个大盒子就来了一嗓子。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开口,一石激起千层浪。
  “先下注!一到十先买!”有人在人群里喊。
  “我押三!撑到三招,算我们晏哥让他的!”
  “我押一!要赌就赌个大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突然有很多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楼观偏过头,晏鸿却抬起了眼,隔着人群远远朝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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