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尘声》作者:叶律酥【cp完结】
简介:
年上师叔1求职师尊惨遭拒绝
自捆双手钓系长老x外冷内热清冷蛊师
楼观失忆了,自己却未曾发觉。
在他的记忆里,他是生来便百毒不侵的天才蛊师,一手蛊针名动仙门百家,人送称号“白银针、紫竹林”。
可实际上他忘了很多事,包括他暗恋过许多年的应淮。
—
“初见”那天,传闻里早已离世、罪业满身的“疯子”应淮,用一双能洞悉灵魂的眼睛看向他。
那目光里,有久别重逢的错愕,有刻骨隐忍的痛楚,唯独不像初见。
于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悄然收拢。
—
应淮克制地靠近他,试探着套紧他。在那个后来里,楼观才知道,应淮带着所有秘密把他守在身边,权衡过千百遍也未能放手——
而楼观自己,也即将心甘情愿地落入这场期盼了一百二十多年的情网。
应淮x楼观
【食用指南】:
1.攻受1v1,彼此都暗恋多年,极致纯爱,双方都是。
2.全文存稿,细究逻辑,伏笔回收有保障。仙门阴谋抽丝剥茧,小情侣组队打副本~
3.双向暗恋/久别重逢/he,楼观的观字读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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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双强 仙侠修真 经年暗恋并肩作战
第1章 万灵神殿朱雀殿1
“别朝前走了,前面那座空殿闹鬼。”
空旷无人的小路上,车轮吱呀呀地转着,像生了锈的齿轮。
“瞎说什么,这片儿都太平了多少年了,你说闹鬼就闹鬼?”
方才说话的男人嗤笑一声:“你知道那间空殿什么来头么?”
“什么?”
“那空殿是云瑶台时期的遗迹了。”那男人掰着手指头道,“已经过去一百二十年了,当年那么大的仙门说没就没,连仙人都死光了。”
……
景允二十九年,秋夜。
晃晃悠悠的马车上除了驾车的车夫和一名壮汉,还坐着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
年长一点的那个看起来十八九岁,年纪小的那个不过十五六岁。
两人都半遮着面,身上捂得严严实实,一言不发地坐在马车的另一侧。
矮些的那个少年叫作季真。
他听着那车夫兴致冲冲地跟那壮汉讲着“鬼故事”和云瑶台奇闻,目光无意识地乱瞟,最后落在模糊不清的树林里。
当那两个人说到什么“黑影”、什么“眼睛”的时候,他抬眼就和树林里一只黑色的影子对上了视线。
纵然修道有些年头了,季真脑内还是空白了一瞬。
……这算什么,言出法随?
马车吱呀呀往前跑着,很快把那个黑影甩在了后头。
然而不过一错眼的功夫,那个黑影又跃至不远处,再一次和季真对上视线。
活有些穷追不舍的架势。
与此同时,穹夜之下有个银白色的东西闪了一下。
而后那个黑影“啪”地一下就消失了,像是忽然倒下的靶子。
季真偏了偏目光,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他身旁的楼观。
楼观似乎一动未动,只有袖口处的黑色罩衫朝前挪了一寸,露出藏在其下的、绣工繁重的竹叶纹饰。
紧接着,他看见楼观抬起了手——
白色的银针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于他指尖旋出残影。
密林处瞧不真切的黑影接二连三被白银针刺穿,黑影倒下的瞬间,丛林中没有一点其他声音,只有鸟儿在树林中的“咕咕”声。
寂静而苍凉。
季真忍不住拽了一下楼观的袖子,挡着他指尖的动作低声道:“师兄。”
楼观会意,微微压了压手指,把手里的银针藏得严实。
“哟。”那壮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粗着嗓子道,“你小子不是哑巴啊?”
季真含混点了一下头:“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给自己壮胆,那汉子闷了口酒,看着前方继续问:“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吧?看着年纪也不大,半夜来擎兰谷干什么?”
季真想,总不能说是宗主下令,让他们奔着这边来的吧?
最近这擎兰谷不安生,怨灵又闹得凶,宗主叫他们来查一查。
秉持着修真者不得随便暴露身份的良好教养,季真悻悻然开口:“家事,不得不……”
“过来…(s)(w)…”两个字还没说完,季真脸前不过半寸的地方突然迎上一只面皮完整的怨灵。
……什么东西啊啊啊!!
季真在心里咆哮了一声,随即看着那张人脸被楼观的银针从额心划成两半。
那壮汉刚刚看着前头,听见动静才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楼观反应极快,已然捉了一半人脸藏在身后。
那一半人脸被他捏在手心的封印里,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季真也只好苦着脸拽着另一半面皮,好不容易才在手心那种奇怪的触感之下找回了正常的表情,龇牙咧嘴地道:“没事儿,风太大,刚刚迷眼睛了。”
那汉子有些不信,季真那位沉默了一路的师兄竟然开了金口:“冒昧问一句,前面那殿宇和云瑶台有什么关系?”
楼观的声音清清冷冷,初听起来有些寒凉,语调里却透着温和。
像旭日初升时挂在叶梢的霜。
壮汉说道:“云瑶台么,百年前首屈一指的大仙门,你们不知道?”
车夫也像是找到了话题,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那关系可大着呢。当年那云瑶台避世不出,虽然名满天下,可又有几个人见过?也就渝平真君爱在人间晃悠。
“可是后来呢?不也就是渝平真君把云瑶台给屠了?”
季真听他越说越来劲,不禁清了清嗓子:“大伯,咱要不说说重点?”
车夫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看来你也是年纪小,不知道这修真界中的门道。
“这座空殿不一样,这殿是云瑶台被屠山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而且这都多少年了,屋檐下连粒灰都没有,你说这殿神不神!”
“不知道修真界门道”的仙门弟子季真缩了缩脖子,点头道:“神,太神了。”
壮汉笑着唠起了别的:“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擎兰谷来了个怪人,说能治怪病呢。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车轮吱呀呀地转着。
那传说中古旧的殿宇在夜色中渐渐显露出轮廓,檐角的脊兽向着明月。
那一刻,寂静的夜里好像发出了很轻的一声风铃声。
玲玲清脆,若有似无。
楼观抬起眼,清凉的夜色落在他的眸子里,映出一点月光。
他的大半张脸都被遮着,分明只有一双眼露在外头。
然而那双眼睛长得分外清俊,看人的时候淡淡的,绝不算冷傲,也谈不上温和。
月色误入其中,像沉进寒潭春水。
楼观的眼帘微微窄了窄,在一声声突兀又清淡的铃音里,周围好像在转瞬之间涌起了些朦胧的雾气。
说来也怪,晴夜里生出浓雾本是件很诡异的事。
可是楼观置身其中,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反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定?
就像是他在这场大雾里走过千百回,最后又要回到那场迷雾里。
这大雾来得极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雾气已经相当浓了。
壮汉的粗嗓门和车夫的絮叨像是被拉远了。
弥蒙的雾气里,楼观听到季真似乎是在自己耳旁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在喊师兄。
然而待到他转过头,马车上已经空无一人。
“季真?”楼观在大雾里喊了一声,没人应他。
身后的车夫也已经不见了身影,车马兀自往前跑着,马蹄声踢踏在地面上。
楼观心头一紧,自觉不好。
这附近本就怨灵丛生,迷障重重,他怕是入了幻阵了。
夜色更加深浓,雾气复又吹散。
眼前的场景又变得清晰,森林中黑色的怨灵又开始聚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拉进来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幻阵。
情况于他而言很被动,恐怕不能多留。
楼观掌中握着两把通体银白的刺针,这刺针有笔杆粗细,尾端刻着并不显眼的竹叶雕花,中间是空的,泡着楼观养的蛊。
他的直觉一向极准,出手一向果断。
刺针立刻被他御使着直朝西南方而去,与空气蹭出嗡鸣。
那边是阵内法力波动最强的地方。
然而迎接楼观的是另一道几乎与他同时出手的剑光。
剑光与刺针撞在一处,刮出“砰”的一声脆响。
灵法于金石相击处荡开,把周围低矮的灌木推出层层叠叠的浪。
那剑光的力道又准又狠,楼观的刺针被震开了一回,混着蛊毒的针尖钉上了一旁的树枝,一瞬间便染紫了树干,毒液瞬间浸满爬生至林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