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银七摇了摇头:“你有别的想法。”
  谢砚挑眉,故作惊讶:“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银七说,“但每次你都是这样的,突然对我很好,接下来就要骗我去做事了。”
  谢砚心虚:“哪有啊。”
  “你有。你上次夸我漂亮亲我的脸,没一会儿就使唤我去跟爸爸认错,假装他的笔记本是被我弄脏的。”银七说。
  谢砚尴尬地想着,小絮你这孩子可真坏啊。
  “我不太记得了,”他问,“那你后来去了吗?”
  他的手臂依旧搭着银七的肩,身体逐渐靠近,双手在银七的后颈出拢在了一块儿。
  “……小野那么好,肯定答应我了,”谢砚抿了一下嘴唇,鼓起勇气说道,“为了表达感谢,我们来做一点能让小野觉得舒服的事情,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虽然明天是周日
  但卡在这地方太不人道
  我调休一下吧
  明天有。
  第40章 晕床
  他们已经靠得很近。
  在银七看不见的位置,谢砚的手指因为紧张而不自然地交缠,甚至有些发抖。
  他并不想再发生上一次的意外。
  那代价有点太大了。要获取样本,还有一些动静相对来说更小的操作。
  眼前的兽化种不是一般的好骗,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谢砚不断在心中这么自我安抚着,对银七露出了惯常的温柔笑意。
  银七鼻梁高挺,再稍微往前半寸,他们的鼻尖就会抵在一块儿,此刻隔着些微距离,也能隐约感受到空气因为对方的呼吸而产生的温热流动。
  银七的眼神中透着些许迷茫,但并没有开口询问,怔怔盯着他看了会儿后,忽地向前欺了过来。
  他们的鼻尖果然立刻就撞在了一块儿,谢砚下意识地侧转闪躲,紧接着,便被堵住了嘴唇。
  这兽化种一副懵懂又痴傻的模样,却懂得如何接吻。
  但谢砚很快又发现,他懂得并不多。
  银七只是单纯地把嘴唇叠上来,小心翼翼地啄,像是害怕把他碰坏一般,虔诚又仔细。
  谢砚没有提醒他。
  接吻并不是获取样本的必须步骤。
  但银七看起来沉迷且享受,若是打断太过破坏气氛。
  谢砚闭上了眼,手指轻柔地抚摸他后脑略长的发丝,指尖绕着发尾打了几个圈,片刻后收回了些,隔着t恤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紧致肌肉的触感一路缓缓下移。
  银七眨了眨眼,低头看他停在特殊位置的手,面颊微微泛红。
  谢砚清了清嗓子,手指略微用力,摩挲之下指尖察觉到了显而易见的蓬勃变化。
  银七或许还有些茫然,但身体,无疑已经准备好了。
  “……把眼睛闭上,”谢砚搂住了他的颈项,以掩饰自己此刻因为过度紧绷而不自然的表情,“不要动,相信我,好不好?”
  银七却不听话,双臂搂住了他的身体,按着他的腰,迫使他整个人都贴了过去。
  谢砚不得不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样也好,姿势更轻松一些。
  可当他以为可以就这么继续,银七腾出一只手来,抬起他的下巴,又一次吻了上来。
  谢砚缩着脖子闪躲:“别乱动了。小野乖乖的,会很舒服。”
  “我知道该怎么做。”银七含着他的嘴唇,搂着他腰际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像上次那样。”
  谢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说好的不记得呢?
  银七过于投入,并未察觉他那些微的不自然,忽然用手托住了他的大腿,站起身来。
  谢砚吓得一声惊呼,赶忙用完好的那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之后几秒,世界一阵旋转,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放在了并不算太柔软的床铺上。
  银七单手撑在他的脸侧,又一次俯下身来同他接吻。
  “等一下,”谢砚用手抵在他的胸口,“不是这样的,我……”
  银七不解地看他,可惜耐性并不足以支撑到谢砚憋出下文,又急切地啃了上来。
  那个不久前才被银七触碰过的部位嚣张无比,隔着衣物抵着谢砚的皮肤,传来惊人的热度。
  回想起上一次被折腾的可怕体验,谢砚试图叫停。
  他夸张地倒吸着凉气,装出一副快要落泪的可怜表情,带着哭腔嘟囔:“好痛……我的肩膀还受着伤……你别碰……”
  银七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肩膀,俯下身,轻轻地在那位置吹了口气,把嘴唇温柔地覆了上去。
  其实一点也不痛,只是有点痒。
  但谢砚还是很夸张地喊了起来:“不行,不能碰,我骨头全碎了,一碰就痛,你后退一点。”
  “你上次也说很痛,”银七完全不吃这一套,“但其实很喜欢。小絮总爱装。”
  谢砚一时语塞。
  眼见银七把手探向了更为危险的部位,他又一次试图阻拦。
  “……你才在装,”他握住了银七的手,“你之前还说不记得。”
  银七不解地看他。
  “你说不记得宋彦青的别墅。”谢砚提醒他。
  银七的表情丝毫未变,同他对视了半秒,干脆无视了问题,又难耐地把嘴唇贴了上来。
  谢砚承受着这个比方才更粗鲁一些的亲吻,暗忖着,他的脑中莫不是模糊了一切,只记得酒醉后那一段纠缠。
  多糟糕的选择性记忆。
  选择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现在的银七本就糊涂,眼下更是一副大脑被抽干的样子,没法儿细究。
  为了安全,谢砚不得不讨饶:“我的肩膀真的受过伤,你……你至少别碰那儿。”
  “谁欺负你?”银七问。
  你啊!
  不管是肩膀还是此时此刻,不都是你。
  谢砚在心里骂了几句,终究没有说出口。
  “小絮,”银七的语调愈发温柔,可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愈发放肆,“……小絮。”
  和上次不同,今天的谢砚没有喝酒,彻底清醒。
  这份不合时宜的清醒放大了他的羞耻和窘迫,不死心地想要阻止这一切。
  暗示显然没有用,武力抵抗更不可取。
  他试着让自己已经有些发软的调子往下沉,生硬地说道:“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银七的动作顿了顿,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金色的眼睛透出些许困惑。
  “我觉得我们不该这么做,”谢砚试图颠倒黑白,“我本来只是想给你按摩一下。”
  银七眨了眨眼,忽地笑了起来:“没有不应该。”
  他这么说着,用手捧住了谢砚的面颊,又一次吻了上来。
  谢砚绝望地想着,这真是秀才遇到兵了。
  跟一个没有逻辑的人,要怎么讲道理?
  银七啄着他的嘴唇,含含混混地继续说道:“……本来就该是一体的。”
  谢砚不解:“什么?”
  银七一个字一个字地喂进他的嘴里:“在诞生之前,就紧密相连。”
  什么意思?
  谢砚没有余力再去分辨这是否只是一个傻子随口吐出的胡话。
  但他很确定,就算他们自幼亲密无间,也不该是这种相连方式。
  时连时断,连接时深时浅,接口分明不匹配却强行对接,偏偏信号又过于通畅,海量信息冲击下让人头晕目眩。
  银七很小心地护着他的肩膀,身体自腰部以上温柔至极。
  以下穷凶极恶。
  谢砚咬着嘴唇闭着眼,颠簸着安抚自己再坚持一下总会结束,却不料家里还有一件除了他以外的,更不经折腾的东西在漫长的拉锯战中不堪折磨,彻底阵亡。
  当意识到身下的床板发出的声音逐渐盖过自己,谢砚在沉沦中隐约产生了一丝危机意识,想要提醒,可所有从嗓子里冒出的句子都全然不成调,只能烘托气氛,传递不了任何信息。
  直到瞬间的失重感伴随着刺耳的声响同时袭来,谢砚在惊呼中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之前的连接并未彻底。
  此刻突如其来的外力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忙碌了许久的兽化种终于停了下来,发出了浅浅地抽气声。
  他抱着大脑一片空白的谢砚,在倾斜的床板上沉默了片刻,嘟囔道:“小絮现在彻底长在我的身上了。”
  谢砚气恼又好笑,想骂一句什么蠢话,却没力气。
  还不等他稍微缓过来,本以为会因为这意外而终止的活动又再次展开。
  谢砚恨不得咬他一口,也没力气。
  除了成为这兽化种身体的一部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再也不分开。”银七在他耳畔呢喃。
  谢砚在心里回答他,那我恐怕会和床一起死掉。
  谢砚在一张倾斜四十五度的破床上睡了半宿。
  第二天醒来,他才意识到,床板没有彻底塌下去,是因为被底下自己收来的那张二手弹簧床给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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