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我困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哭腔,弱弱地低下去,似乎还有些发喘。
“云岫……”
她乞求着她。
云岫脚步顿在原地。
她想可能她家小姐是哭了,或者因实在太想那人,做了类似自渎的事情,不愿被自己知晓才会如此。
云岫复又想到裴琳琅那番话,心中不禁酸楚万分,却也说不得其它,怕小姐还要更加伤心,只得应一声是,速速退身出去。
门闭上。
直待拉紧严实,岑衔月耳边那个声音才继续:“姐姐怎么不叫了?妹妹是登徒子,妹妹下流,得赶紧叫人将妹妹抓了才是。”
她一面说,动作却一刻也未停。
岑衔月心口被攥得紧紧的,甚至越来越狠,越来越用力。
布料簌簌作响,岑衔月要无法呼吸。
“还是说,姐姐如今又愿意了?”
岑衔月仰起面庞,双眸微闭着,唇齿发颤。
“愿意,还是不愿意?”
岑衔月将嘴唇咬住,半句话也不愿多说。
裴琳琅缓缓慢下来,做出要离开的架势,等着她。
果不其然,不多时,岑衔月就松了口。
“愿意……”
“琳琅,我愿意……”
她仍背对着她,但她抓住了她的手,像白天那时一样。
她的手颤抖不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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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清白
裴琳琅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从衣外到衣里,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放肆。
岑衔月的呼吸徐徐变重, 黑暗中, 像一点一点被拉响的风箱。
裴琳琅还不满足,呼吸凑在她的耳边,从耳廓向下吻去。
“嬷嬷是如何教姐姐行房事的?”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一想到一个下作的婆子教岑衔月如何服侍一个男人, 她就忮忌得发疯。
但今夜也许是特别的, 这种忮忌让此时的她感到格外兴奋, 于是恶劣地诱哄着她, 甚至故意加重力道让她疼。
她一定不是一个好妹妹, 现在的她只想让她的好姐姐掉眼泪。
岑衔月如她所愿呜咽了一声, 浑身簌簌发抖, 没有回答。
裴琳琅又轻咬住她,“妹妹不会呢, 姐姐是不是应该好好教教妹妹?”
岑衔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薄弱, 她毕竟还病着, 可她坚持着抬起脸,身体慢慢转过来面对裴琳琅。
裴琳琅看不清岑衔月的模样,只知道她在看自己, 靠近自己。
岑衔月吻了她,在她脸颊的位置,许是害怕过了病气给自己, 她的吻小心翼。
岑衔月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而是顺势向下。
她说:“琳琅, 姐姐什么都能给你,清白也能给你……”
她的另一只手解去自己的衣裳,动作里透着虚弱。
她们靠得太近了,裴琳琅感受到了她身体的温度,她浑身都发软发烫,热滚滚地包围着她。
“琳琅……琳琅……”
裴琳琅触碰到了她,热的,软的,刚挖出来的心脏,上面腻着一层湿滑的血液。
沿着缝隙进去,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呼吸。
扑通,扑通……
裴琳琅莫名其妙呆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岑衔月又发出那种哭声,低低的,柔柔的,听得人肝肠寸断。
裴琳琅得逞了,她进入了心脏的里面,脆弱的血肉就在她的指端,而她的姐姐也确实如她所想一般掉下了眼泪。
可那种愉快的兴奋感却一去不复返。
她一点也不开心,甚至感到有些恶心。
她觉得她在强仠她的姐姐,觉得她的姐姐说想她,说愿意,但和情情爱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的姐姐大概是真的不爱她,她的姐姐只是病糊涂了,出于一个好姐姐的身份,为了哄她留下她才不得不如此。
裴琳琅莫名感到一阵心酸一阵悲凉,但这也是十分没有必要的。
何必呢裴琳琅,你想要的不就是强迫她么?看见她痛苦,看见她不得已,你应该开心才是。
裴琳琅压制着那种情绪试着动作了两下,那种情绪反而更加强烈。
她咬着牙不顾一切,试图在机械的动作里忘记自己在干些什么,却在听见岑衔月陡然加重的哭声时,一下子如受雷击。
她停下动作。
裴琳琅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杀人犯,一刀捅进去,满手鲜血,她左顾右怕寻找着擦拭东西,坐起来,不断后退企图逃跑。
她看着岑衔月的影子,怔忡着,缓慢但是沉重地呼吸。
渐渐,她的眼眶变得湿润,耳边嗡嗡直响。
她到底在干些什么。
她疯了。
“对不起……”黑暗中,岑衔月艰难地爬起来,抓着她的手臂跟她道歉,“琳琅,对不起,姐姐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姐姐会忍着的……”
岑衔月也疯了。
裴琳琅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她那张脸变得悲哀变得可怜。她似被冷水浇透了,整个人出奇愤怒,出奇冷静。
她想说:“姐,你怎么能一点也不爱我。”但是没能说出口。
这个问题挺可笑,岑衔月从来就没有说过爱她,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以为她们这么亲密,岑衔月至少对她有那么一些情谊才对。
周围只剩下外面呼呼响的夜风。
京城就是这样,冬天风大,春天的风更大,窗棂吱嘎吱嘎响,隔壁房间的云岫被吵醒了,和同屋的丫鬟嘀嘀咕咕埋怨着什么。
裴琳琅清醒过来,她一把抹去眼泪,翻身下床,摸摸索索穿鞋子。
“你放手,我不想做了。”
“我不想和你做了,我要回去。”
最后她也没能离开,临走,她听见岑衔月悲声道:“琳琅,你这是想让姐姐死啊……”
***
后半夜,她们还是睡在一起,清清白白的那种。
裴琳琅兴致全无,倒是岑衔月,会试着抱抱她亲亲她,说着:“只要你别再走了,琳琅,好琳琅,你要是走了,你让姐姐怎么办……”
裴琳琅觉得她这都是演戏 ,只是为了讨好自己罢了。
她由着岑衔月这样作践自己,睡自己的觉。
偏偏怎么努力就是睡不着。
她觉得大概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的缘故,可等岑衔月来问她,却答:“大概是认床了。”
岑衔月呆了好一会儿。
“看来你在明珠姑娘那里睡得挺好。”
“……”
“我看她那屋子挺小的,摆得下两张床么?”
“自然是摆不下的。”
“那……”
裴琳琅知道岑衔月想问她们是如何睡的,一起还是分开。
她想应下,以彰显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她,可这到底坏了明珠的名声,遂回以沉默,由着岑衔月联想去。
她的确没安好心,奇怪的是,面对岑衔月怅然若失的模样,一点也不觉得痛快。
***
外面天正好蒙蒙亮,裴琳琅来不及多想就得走了。
她急急忙忙起床穿戴衣物,没了丝毫过往赖床的习性。
“还早,再睡一会儿罢。”
“不早了,”裴琳琅抬下巴指隔壁,那边传来了两个女孩儿的嬉笑说话声,“隔壁云岫都快起了。一会儿被看见可就说不清了。”
“被看见了,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奇怪。
裴琳琅抬头,见岑衔月正撑着半边身子望着她。
被褥下面,她衣衫不整,长发披肩,可她一点儿不觉得害臊,就这样直接地面对她。
裴琳琅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你是岑家的大小姐,这种问题难道还用我说?”
“如果被看见,她们会逼着我们成婚么?”
裴琳琅浑身一怔,再次抬头。
岑衔月仍望着她,整个人静似一湖死水。
“琳琅,你说过愿意娶我的。”
这话在裴琳琅心上点了一把火,让她没来由感到愤怒,甚至怒不可遏。
“我是愿意,你呢?你愿意么?”
她几乎是吼道,说完,踢了一脚什么,愤然转身离开。
这个黑早比冬天还冷,这院子里几棵花树却已发芽。
岑衔月的窗下栽了一棵玉兰,枝头一粒一粒粉色跟雪豆似的。
玉兰玉兰,岑衔月和沈昭也正是在一棵玉兰树下相识的。
现在的沈昭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呢?她会猜到世上某个角落,有人竟然愿意为了她去死么?
裴琳琅魂不守着,这厢来到院外正好撞上岑攫星。
这岑攫星偷偷摸摸抱着一盒东西,做贼似的猫着腰,见了她,先是要躲,下一刻才想起要骂人。
然嘴才刚张,裴琳琅就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岑攫星晃了一神,奇怪地推开那扇院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