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听到舒芋转身走向浴室的脚步声,姜之久睁开眼睛挑起满眸春色的眼尾看舒芋的背影。
  舒芋将衬衫给了她,此时舒芋只穿胸衣,是肉色的,两条细细的带子从舒芋漂亮平直的肩膀向下勾勒过来,描摹出最曼妙的背部。
  她不仅画过舒芋,三年婚姻生活,也让她知道舒芋的身材有多美妙与完美。
  但此时十分不同。
  舒芋更美更性感了,姜之久迷恋地想,真想时时刻刻挂到这个漂亮的背上。
  好想做舒芋的小挂件,时刻不分离。
  姜之久美人鱼般侧躺着,悠悠地晃着已经修养好的右脚,心思满足又荡漾。
  苏禾时间掐得也刚刚好,大约刚好四十分钟,一切都刚刚好。
  仔细听脚步声,姜之久躺好酝酿哭意。
  舒芋为姜之久找了浴袍和毛巾,低头走回到姜之久身边,浴袍盖到仍在哭泣喘息发抖的姜之久身上,她用毛巾覆在姜之久脸上,按压轻吸姜之久的眼泪与热汗。
  “谢谢宝贝妹妹。”姜之久虚弱。
  “嗯。”
  姜之久嗓子很哑,舒芋听得耳很红。
  怎么那么能叫,一声叠一声,好似她的技术很好一样。
  “妹妹技术真好,”姜之久已经浑身酸软无力,嘴上还在夸舒芋,夸得矫揉暧昧,“宝贝一定很会用舌头打结吧?改天教教姐姐好不好?”
  “……”
  真是姐言无忌。
  姜之久怎么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出来。
  “我不会。”
  “可是妹妹好会,姐姐好几次都那个了,快死了一样。”
  “……”
  姐言无忌真要命。
  说得她心里烫烫的。
  舒芋不再理会姜之久,匆匆拿起被姜之久揉皱的衬衫穿回自己身上。
  虽说她已经给姜之久当过模特,但此时对自己的穿着还是有两分害羞,她将毛巾放到姜之久的身下床上,按压吸收着水分说:“你先休息,我去洗脸。”
  姜之久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轻飘飘的白色毛巾很快湿得沉甸甸。
  姜之久忽然美人落泪,好似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她手臂覆到眼睛上哭道:“姐姐一定好臭,太丢人了……”
  舒芋咽了下口水,轻道:“是香的。”
  姜之久移开手臂,不相信地问:“真的吗?”
  “真的,”舒芋低着头说,“姐姐很香,特别香。”
  同时舒芋脖颈到双耳都像着火了一样,说完快步走开去洗手台弯腰洗脸。
  捧了几捧水后,舒芋慢慢停住动作,轻轻将指尖落在自己的鼻前轻闻,即便已经用清水洗过,深呼吸后,仍隐隐可闻到那些信息素味道。
  也或许本就是来自她的口腔。
  之前姜之久用了什么,她这次就用了什么。
  除了玫瑰花香,似乎还带有一点甜酸味与血液味,像刚摘下花圃中品种最珍贵也最嫩的唯一的那一株玫瑰花瓣,新鲜的,鲜嫩的,多汁的,令她面红耳热与呼吸翻滚的味道。
  头发也沾了些味道,舒芋又洗了头发。
  包好头发后,舒芋抬头向镜中看去。
  她脸和脖子都覆着层浓重的红,好似干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第30章
  救命。
  舒芋双手捂脸, 不是好似,她是真的干了件了不得的事。
  并且她发觉她在做的时候,越做越兴奋。
  像是复习了太多遍同一个知识点, 终于拿到手里开始考试, 她闭着眼都会答, 再加上姜老师一声声或急或喘的鼓励与反馈,她兴奋到超常发挥,从信手拈来到可以根据题型变化进行随机应变,以至于兴奋到期待还有下一次。
  “啊,宝贝,姐姐要到了……”
  她回想刚刚姜之久即将到终点时说的话, 她兴奋得简直不像自己, 想将已经到达终点的姜之久继续往前拖拽, 继续赶往下一个烟花绚烂的路口。
  想让姜之久哭给她听,想让姜之久哭着求她。
  刚刚仅听姜之久夸奖她一次不够。
  要听很多次才行。
  舒芋对着镜子急速地呼吸着, 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多么荒谬,连忙关闭恒温水, 调水温到最凉,连续往脸上泼水, 让自己保持清晰和镇定。
  努力回忆研究生课程上的知识点, 努力摆脱此时的胡思乱想, 努力平静下来。
  舒芋很快将头发吹得半干, 又将衬衫沾水吹平, 深呼吸着走出浴室, 姜之久正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姜之久脚踝还没养好, 不知道她是怎么挪到沙发上去的。
  房间里的信息素吸收器和屏蔽器以及新风系统都已恢复运行,房间里的潮湿都被吸干, 玫瑰信息素消失,空气里恢复得只有精油的香味。
  舒芋心里无端有一种失落。
  姜之久右脚踝放在沙发前的单人小凳上,浴袍穿得松松垮垮,衣襟敞得也很开,大约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姜之久姿态慵懒,抬眸时又十分风情万种。
  “宝贝洗好了?”姜之久问。
  “嗯,”舒芋抿了抿唇,轻声问,“我帮你冲洗一下吧?”
  “不用。”
  “嗯?”
  “我背上都是精油,不方便再冲洗,而且,”姜之久侧倚着沙发扶手,手托腮,轻挑眉目,“姐姐就想这样穿着内衣裤回去,姐姐喜欢。”
  “……”
  舒芋脸开始发热起来,脑袋也开始发热,平淡问:“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很舒服,姐姐喜欢,你不知道姐姐有多喜欢。”
  “……”
  这是什么喜好。
  舒芋听得脸红燥热,怎么可能会舒服。
  “对了,”姜之久忽而一笑,抬起纤纤玉手遥指角落里的两把伞说,“那是棠棠送你和白白的伞。商家送了棠棠很多把伞,我留了一把,你和白白各一把。”
  这就是赶人离开的结束语了。
  舒芋穿上脱在按摩床尾的鞋子,转身走向放有两把伞的角落,同时想起姜之久事前说的两清后互不相欠的话。
  真的就两清了吗?
  哪怕她们已经发生了这些事?
  “今天很感谢妹妹,”姜之久在她身后轻扬着动听散漫的腔调,同鸟语花香的白噪音混在一起,像从幽深的森林里传来,轻轻扬扬地说,“我猜想妹妹应该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之前我帮了你,今天你帮了我,所以我们以后就两清了?”
  两清。
  两清是什么意思?
  姜之久刚刚满意了,此后就要和她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来往了吗?
  舒芋垂下眉眼,面无表情地想,姜之久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言而有信到她讨厌。
  姜之久当她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姜之久的手里是不是有很多狗链牵引绳,另一端圈着每一个像她这样听话的alpha的脚踝?
  舒芋气恼得呼吸不畅,刚刚所有飘在空中的愉悦情绪,此时像被巨石坠着不断缺氧下落,眼睛发酸,心口发堵。
  她为什么这样生气与懊恼?
  姜之久明明诚实守信极了,全世界最守信用的人就是姜之久了。
  多么好* 的好人啊。
  舒芋沉默地拿起伞,按下面板上的解锁键,手握在门把手上,怨气冲天地想,怎么就两清了,姜之久还没给她画。
  就算给了她画,姜之久还经常问她量子物理相关问题,怎么可以两清?
  舒芋冷着脸转过去要质问姜之久。
  “可是舒芋,”沙发那边同时想起姜之久委屈的声音,“姐姐不想和你两清怎么办?”
  舒芋:“?”脸色立变。
  姜之久慢慢抬起迷人水亮的眸子,含着凄楚的眼泪遥遥看着她,轻声说:“如果姐姐不诚实,不守信,你会不会很讨厌姐姐?可是姐姐真的还想和你互相欠着,而且姐姐还没给你画呢。舒芋,先不要和姐姐两清,我们以后慢慢算,好不好?”
  舒芋没说话,下一秒握着伞转了过去。
  她脸朝门,背对姜之久。
  以及她脸上的冷漠和气恼已经全部都散了去,逐渐上翘起了唇角,笑意一直从眼尾溢了出来。
  “嗯,知道了,”舒芋努力压下唇角,徐缓地应了这一声,“没关系,不讨厌。”
  姜之久顿时惊喜倾身,这是舒芋也不想跟她两清的意思吗!
  姜之久眉梢眼尾都是喜意,边装作不懂的样子,继续试探:“‘不讨厌’是什么意思?是妹妹也喜欢姐姐的意思吗?还是妹妹也不想和姐姐两清的意思?”
  舒芋不好回答,只觉得呼吸逐渐加快,过山车一样的起伏情绪最终让她抿唇轻笑开,而后推门淡淡地说:“你好好修养,尽快康复,等你方便了,我去向你拿画。”
  姜之久喜滋滋地应:“好的。”
  舒芋匆匆下楼离去。
  迎面正遇到上楼的白若柳,白若柳在台阶下抬着头惊讶问:“舒芋你洗澡了?衬衫怎么还这么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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