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靳开羽专注地看着,思绪却逐渐飘远,如果,自己是能够令她开怀的人,该多好呢。
海大确实不远,时间过得飞快,等她回过神,就已经到了目的地,车停在办公楼门口。
渠秋霜眼睛仍然闭着,似乎是真的在浅眠,靳开羽抬手看了看时间,终于忍不住,下车走到后座,迟疑片刻,拍了拍她肩膀:快要上课了。
渠秋霜缓慢睁开眼,睁眼的片刻眼底清明,她捏了捏靳开羽的手指,浅笑道:谢谢小羽,那我先走了。
指尖微凉,那个银色的戒指明晃晃地在眼前招摇着。
别开脸,她仍旧挤出一丝笑:好哦,下午我来接你。
渠秋霜这次没有推拒,轻缓点头,说了句下午见便下了车。
靳开羽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建筑物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朝琴姐道:我们走吧。
***
渠秋霜走到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将窗帘拉开半截,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但并不能看到车里的人。
想起今早靳开羽不自然的表情,和方才在车上一直隐隐感受到的注视,渠秋霜翻开掌心,转头看窗外,目际辽远。
同办公室的老师李愉也刚到,放下包,过来接水,见她怔忪出神,笑问:渠老师,在想什么呢?
渠秋霜淡淡一笑,收回手:在想,家里种的花要开了,要不要现在就剪下来。
李愉是个爱花人士,对此很有兴趣,笑:什么花啊?花期长可以等等。
渠秋霜想了想:香雪兰吧。
吧?李愉不太赞同:渠老师你这就不太上心啊,怎么连品种都不确定呢。
不过这个季节的香雪兰美得很,花期才十几天,小心过季了,还是插瓶好看,有花堪折直须折啊。
嗯,李老师说得对。渠秋霜转头看向窗外,刚才停车的地方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李愉分享欲上来,又起兴给她科普:你知道香雪兰的花语是什么吗?
此言一出,她以为渠秋霜会摇头,正准备继续说明,谁知道渠秋霜却忽然一怔,随即眼波柔和地说出了正确答案。
香雪兰的花语啊,纯洁的心,纯洁的爱。
粉白的香雪兰特别漂亮,美到晕厥。写这一章想起林宥嘉的《天真有邪》。
明天要鸽一天,存稿绷不住了。
第18章
:她想吻她,想牵她的手,想要她的拥抱
回到公司,靳开羽第一次十分积极投入到工作里,只在空闲时间,翻了翻微信消息。
其他人的消息并不多,零星来几条,即便如此,也耐不住那条特别的对话框始终静悄悄的,很快就被挤到了最下面,一页翻完都看不到的位置。
靳开羽怔怔盯着那个几乎纯白的头像,停了半晌,打开详情页,改了备注,点了置顶。
但世间事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一上午过去,那个头像依旧安静如初。
中午午饭是和助理一起在食堂吃的,饭菜并没有进行什么特殊化,简单的四菜一汤的拼盘,靳开羽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于笙坐在她对面,瞧着和自己碗里如出一辙的清汤寡水,不理解:这有什么好拍的?小靳总,不是我说,咱们食堂水平真的很一般。
收回手机,靳开羽掀起眼帘:不满意你可以自己点外卖。
于笙马上换了一副嘴脸:那还是免费的香。
靳开羽看着平平无奇,几乎没有色香味可言的餐盘,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打开对话框:今天的午餐真的超难吃。
说着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次那个纯白的头像跳得很快:【你对面坐的谁】
靳开羽看着消息,一上午躁动不安的心,有了归处,她低眉打字:【助理。】
【你午餐吃的什么?】
渠秋霜也回了一张照片,差不多的食堂拼盘。
靳开羽:食堂怎么都一样。
她发完这句,将手机翻过来,背面朝上。
那味道不怎么样的食堂午餐,好像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于笙在对面,直觉自己看了一出大戏,对面的靳开羽,一时喜一时忧。她指尖飞点在公司群里发消息:【悲报,小靳已经坠入爱河了。】
本来休息时间沉寂的群顿时消息跳动:【谁捷足先登了呢我请问?】
【完,真可惜,第一个让小靳受爱情的苦的人竟然不是我。】
【+1】
靳开羽吃饭吃到一半,直觉从这里经过的人多了很多,她不解地看向于笙:怎么回事?出口是那边吧。
于笙拎起领口扇了扇,无语看天:可能她们都是路痴吧。
靳开羽皱了眉,微信上又有了一个红色的角标,是渠秋霜的回复,靳开羽切屏到办公软件给行政发消息。
于笙也趁机打开手机:【我说,你们收敛点行不行?】
那个红色的角标像一个小小的礼物,靳开羽忍了两个小时,没有拆开。
直到下午,项目组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一个手续需要补办,因为明天整个商业中心要迎接上级主管单位的检查。
现在需要紧急地找相关部门配合出具材料。很遗憾,靳开颜不在,这个不得不去的应酬的参与人员成了她。
靳开羽打开对话框,预留的期待并没令人失望。
中午的时候,渠秋霜跟她说的是:【是的,所以就当我和小羽一起用的午餐】
她唇角翘起,慢慢打字:【对不起,突然有一个应酬,我们下午见不了面了,我让琴姐去接你】
之后的时间倏忽飞逝,靳开羽给认识的长辈打了电话,约了晚上的饭局。
席间,托人办事,为表诚意,难免有些推杯换盏的场景,靳开羽再不喜欢,也得遵从。
第二次去洗手间洗脸清醒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靳开颜的难处。好在要办的事得到了确切的答复。
回程,靳开羽坐在车后座,可能是酒精放大情绪的缘故,她内心又纷乱起来。
靳开颜恰在此时打来电话,她按了接听,想想也没什么交代的,就没有说话。
她面色倦怠,愁眉深锁,靳开颜正在敷面膜,略惊奇:怎么回事儿?那帮老东西难为你了?
没有,都很好说话,就是喝了一点点酒。
靳开颜掀了面膜:那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靳开羽随便摇了摇头,靠到后座上:就是有点累了,你不要多想,不要担心我。
难办,靳开颜想起上次说的:你要的那个镯子我让人帮你送回来?
提到这个,她脸上才露出恍惚的笑:好啊。
靳开颜哼了一声:你前几天还说,送她礼物是为了自己开心,现在你不开心了吗?那别送给她了。
靳开羽低头:还是开心的,要送给她。
只是她没有办法再心无挂碍地开心了,她的每一次示好,都居心不良。
她已经开始介意她手上的戒指,开始想起之前那些停留的目光,她想吻她,想牵她的手,想要她的拥抱
她想要的有很多很多。
想到这里,靳开羽突然不想再聊,这些话她暂时没有办法和靳开颜分享,她还可以承担,但如果靳开颜再问下去,她就忍不住了。
我困了。让我睡一会儿。你也早点休息,乳腺结节不能熬夜。
她挂断视频后,一路安静,下了车,乘电梯上楼,开门进屋。
今天,渠秋霜竟然没有早早的休息,客厅的灯是为她亮着的。
客厅里还有新插的花,那是靳开羽为数不多认识的花,叫小苍兰,整个室内弥漫着小苍兰的香气。一切都十分温馨,靳开羽弯了弯唇角。
在这样的香味里,她身上携带的酒气就有点臭。
她挪步走到渠秋霜的门口,嘴唇张合几次,敲了敲门,将她名字喊出口:秋霜,我回来啦。
门转瞬打开,靳开羽往后退了两步,确定自己身上的味道在这个距离下她闻不到才停下。
渠秋霜看起来刚洗完澡,身上披了一件宽松的浴袍,露出一小截晶莹的锁骨,发丝还在滴水,贴着头发的衣料部分,紧紧地贴在她身上,身线玲珑。
靳开羽看了眼,连忙移开视线,嘀咕: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这样容易感冒。
渠秋霜瞥过她略红的眼尾,又凑近,闻了闻:喝酒了?
距离骤然拉近,她身上刚沐浴完的潮水汽扑鼻而来,靳开羽眼睁睁看着一颗水珠从她颊侧一路流淌,隐没进沟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