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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安予宁蹙着的眉头松开,她眨了眨眼,嗯,是很温柔、姐姐一样的江雨眠,像那个冬日,她见她的第一面,她身上带着些学生气,倦倦的温柔。
  江雨眠好像回到了从前的起点,乖乖等她。
  身旁的玛吉迟疑地唤出女人的名字:“江雨眠?”
  “玛吉前辈,是我。”江雨眠鞠躬。
  玛吉立刻看向安予宁身后的号码牌——17号,没记错的话,江雨眠在役时使用的号码牌也是17号,原来……是这样么。
  安予宁走至江雨眠身前,她站在她面前,扬唇,抬手,和她比了比身高。江雨眠垂眸看着她,语气宠溺,她说,她已经比她高了。
  安予宁却遗憾觉得,她们是一样高。
  这样的亲昵,已经告诉在场的人她们是什么关系。
  江雨眠开口询问她:“要抱一下吗?刚刚,好像不太开心呢。”
  安予宁钻进她的怀抱,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着,江雨眠手轻颤着搂住她,眼里闪过过浓的情绪。
  “抱抱就好了。”
  “去吧,该检录了。”江雨眠摸了摸她的脑袋。
  安予宁点点头,她转身,来到装备架。
  后勤团队为她穿戴护具,由核心躯干到四肢护具,再到赛车服穿戴,最后登上骑行靴,戴上手套,这一身的线条绝非柔和,甚至冷硬,却绝对称得上帅气。
  安予宁跨上机车,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戴上头盔,由专属机械师检查下巴带——
  安予宁叫了江雨眠的名字,于是,江雨眠走向她,走向这个即将奔赴赛场的赛车手,予宁的头盔乖乖放在油箱上面,江雨眠拿起来,即将亲手为她戴上。
  这时,安予宁身子倾过来,她垂着眼睫,盯着她的唇畔,她抬手顺势执起江雨眠的下巴,是一个轻掠的吻,很快,很狎昵,很柔软。
  她是看到她舔了舔唇吧,这个小孩,现在有点坏坏的。
  “姐姐是不是忘了说什么?”她牵住她的手腕,摩挲那带着蓝色腕表的冷白手腕。
  她答:“予宁,比赛加油。”
  双d扣被拉紧,风镜卡入卡槽,安予宁摆正脑袋,看向前方,车子启动,她飞驰而出。
  第63章 新叶
  新叶:“不一样的东西” “统统不对!”
  初夏时节,天气转热,开始下雨,费斯城的气候似乎和临海很像,康复训练的日子里,安予宁都有江雨眠陪着。
  不知从何时起,洛兰和莫璃的关系逐渐走近,旁人不做探究,可安予宁和江雨眠都和其是熟人关系,自然看出有些微妙。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安予宁看得出来。
  没有比赛的日子里,她们坐在场下,看着川崎上场的选手,在赛场上闪闪发光。
  江雨眠注意到安予宁会陷入一种沉思,她在思考,在为她的人生做思考,似乎在找什么标准去衡量她心中所想——
  安予宁会在网络上搜索她自己的名字,会关注业内对她的评价:有人说,她是草根奇才;有人说,她只是昙花一现;还有人说,在她拿完应尽的荣誉后,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赛场,因为看起来,她只想要成绩,并非真正热爱。
  长指在高赞评论下长久高悬,安予宁垂眼看了许久,江雨眠微微凑过来,安予宁对她笑笑,手指精准点了“踩”。
  我想,不是的。
  “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了?”江雨眠问她。
  安予宁摇摇头,问她:“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之前在分站拿冠军的时候,我有注意到有国内的媒体来采访,我想知道,一个人的反应。”安予宁用“一个人”来代替那个人。
  江雨眠立刻会意,她知道,予宁指的是江瑕。
  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江雨眠似乎沉默了,安予宁微微有些疑惑,靠在她身上抬眼盯着她看。
  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很开心,很荣耀,很骄傲呢?江瑕不就是这样一个人么。
  江雨眠其实想了很多,很多,比如,江瑕收到的喜讯,并非来自她的传递,当年她成为国内第一个分站夺冠的选手时,她就没有向江瑕分享这则喜讯。
  因为,当时的她们,都觉得谁也容不下谁。
  按理来说,江瑕那样的性格,强势的,势利的,知道之后会高兴得无与伦比,可江雨眠为什么就不想告诉她呢。
  于是江雨眠开口对安予宁说:“她不会懂的。”
  安予宁抬手把江雨眠拉到自己的怀里,她在她耳边说:“现在知道向着我了,顾及我的感受?”
  “予宁……”江雨眠微微有些无奈,是也不是。
  安予宁撒开她,清了清嗓子,认真看着她:“你现在是我的,我已经长大了。”
  江雨眠笑笑,却没把她的这句话太放在心上,以后的日子,她们两个人好好过,江瑕那里不值得予宁再去插手,她处理就好,予宁爱她就够了。
  “江雨眠,我认真的呀,”安予宁眨眨眼,笃定道,“我猜,她的反应并不是完全的开心。”
  江雨眠就看着她。
  “会有点别的,你知道么,很不一样的东西。”
  其实,江雨眠已经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了,但她不知道该不该替江瑕去表达这份“不一样的东西”。
  她说:“是打脸逆袭,是尾巴翘上天,是鸡犬升天?”
  “统统不对!”安予宁扼腕叹息,她起身,非常肯定地说,“如果只是你嘴里说的这些,我想她不值得我去原谅。”
  高速轮转的发动机上,是年轻热烈的躯体,是大胆叛逆的人生,前方是终点,是荣耀,四周是欢呼,是赌徒一般的狂欢,声浪淹没了一切。
  江雨眠微微抬头,看着安予宁站在训练基地的玻璃窗前的背影,她问她:“你真的愿意原谅她吗?”
  她勾唇笑了笑,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俏皮地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江雨眠,我的妻子。”
  江雨眠觉得这是一种殊荣。
  当天晚上,她们庆祝完洛兰夺得冠军,躺在酒店床上,安予宁喝得稍微有点多,她喃喃这样不好,江雨眠拍着她的小肚皮,哄她睡觉。
  “肩膀还疼吗?”江雨眠问她。
  “难受。”
  “不上场会觉得压力很大吗?”江雨眠又问。
  “大。”
  “喜欢我陪着你吗?”
  “喜欢。”安予宁微微睁眼,扭头过来看着她,她拖着嗓音长长喊她,“江雨眠——”
  “嗯?”
  “我想了很多很多……”她好像有些醉了,很久都没有说下面的话。
  江雨眠静静地聆听,包括她的沉默。
  “我才没有一时兴起,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是不够热爱……才不是。”
  “才不是,我知道。”江雨眠拉住她的手。
  “我想要在役很长很长时间,我想成为很棒的赛车手,我想,它就是我要选择的职业道路。”安予宁甚至抬手去比划。
  江雨眠笑了,她住着脑袋温柔看着她,回应她:“好啊,我都陪着你。”
  “好多好多年。”
  “嗯,好多好多年。”
  安予宁闭上眼睛笑了,江雨眠也笑了。
  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江雨眠自然搂着她进怀里,安予宁闻到她的味道,钻进去,蹭了她好几下。
  “妈妈。”她喊她。
  江雨眠微微愣住,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安予宁舔舔唇,半睁开眼,眼神有点迷糊,她说:“给我吃。”
  她的手掌心已经贴上江雨眠的腹,有逐渐上走的趋势。
  “不像话的小东西。”嘴上这样骂着,但手还是老老实实掀起来,算了,她愿意吃就吃吧,惯着呗,反正是她的,以后也都是她的人。
  安予宁开心坏了,嘴里哼唧哼唧,发出小动静,跟个小牛犊子一样,江雨眠弹她脑瓜崩。
  安予宁一本正经地抬眼,手里还抓着。她说:“江瑕是你妈妈诶。”
  话题突然又拐到哪里去了。
  江雨眠看着她,然后呢。
  “你不懂,江雨眠。”
  江雨眠扑哧乐了,怎么又绕回“不懂”这个话题,万事不决,就是不懂。
  “说说看。”替予宁一点点整理脸上的发丝,江雨眠温柔又耐心。
  “我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当,我不是江瑕,我不要你二选一,我也不是小时候的安予宁,委曲求全,夹缝生存。现在,我什么都有了,我想要的。妈妈,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你说是吧,妈妈。”安予宁好努力,抬眼看她的时候,有卖弄乖巧的意味。
  “啪——”一巴掌,江雨眠轻轻打在安予宁后脑勺上,“不老实了又。”
  安予宁咬了一下她,江雨眠唇颤了颤,安予宁又说:“啊,咬痛了,呼呼——我给妈咪吹吹就不痛了~”
  “酒品还是这样差。”江雨眠一个翻身将其扑倒。
  安予宁在她身-下装模作样哀叫:“有没有人管管啊,太欺负人了,大姐姐你不要欺负小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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