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没错,我是在利用你和你哥哥,可我也让你们也从中获利了。”她示意秘书展开那张纸条,那上面的内容他应该很熟悉,是一些non-magique社会享有声誉的富人、艺术家或学究。他们都是“无所不能的吉普赛女人marisol”的信徒,他们也将遵从她的授意,在下一届的议员选举中支持一位脱颖而出的年轻人。
利诱之后自然还有威逼。她让他别总幻想巫师与non-magique能够重新融合——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归自己的家族,回到父亲和哥哥身边——不然先死的一定是他们。
秘书似乎依然想坚持什么,但在莎乐美的眼神下终究放弃了继续纠结这一点。至少他终于能为他的哥哥做些什么,他这样安慰自己。又换来了洛朗莫名其妙地冷笑连连。
秘书走后,莎乐美又将瓶子摆到了台面上,向拉法耶拉做出一个“继续”的手势。
拉法耶拉依然保持着那种模式化的严谨,说是由滥用物品司扣获的non-magique的补剂,最近在黑市上很流行。他们认为这种东西可以作为兴感剂戒断期的缓释品。
几乎是下意识地,西弗勒斯又想到了那个人。他并不曾听说过名称类似于“兴感剂”的魔药,但通过贝内特的话,也不难推测出它的效用和风险,它与福灵剂的原理近乎相反,也许应该归于炼金术的范畴。
洛朗又变得焦躁起来。莎乐美挥动魔杖,将瓶子投掷进入一株形似诺斯猪笼草但个头比它大了将近三倍的魔法植物中。“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参加自己朋友的葬礼,因为我还没有他妈的黑色裙子。而且你也没打算给自己挑死后的花环。如果你真死了,我们就往你的棺材里堆上大海贝。”
这句话竟然是用毫无讥讽的语气说出来,她觉得这一切都不能更悲哀。
事实上,她读戏剧的时候了解过这些小糖片,她的一些同学会在考试前压力将他们劈成两半或者论文得c的时段,在图书馆的木制书柜上滑动一张写着古怪昵称和号码的纸片。然后产生依赖。
吉赛尔也不再雀跃,她轻轻揽住了洛朗的肩晃了晃,“他们不会永远信任罗克夫特。好吗?”
“他们当然不信任罗克夫特,我爸爸比我更不信任他。”莎乐美彻底耐心告罄,“他们给他提供便利无非是盼着他成为第二个能做出长生不老药的尼可勒梅。”她此刻觉得无趣又疲惫,“别废话了,你们都爱干嘛干嘛去。”
离开之前,洛朗最后一次确认,“我真的会杀了他吗?你答应过我……”
“是的,他妈的我们会。快点滚一边儿去。”她心下懊悔,怎么可以在西弗勒斯面前说这种难听的脏话。
西弗勒斯看到莎乐美的神情变得低落自然心生恻隐,他克制着自己没有出言安慰。罂粟花是不需要精心养护的,但也许她会需要一些安静的陪伴。
很久之后,她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怀中,“我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我同意你总能找到正确的方法。但也可能是因为我对你太偏心了……”
“教授一直对我很偏心。”
他亲吻了她的额头。
*
作者有话要说:
很良好的会议氛围,不用鲨人还能聊八卦,食死徒都馋哭了
第24章 圣丰伯爵夫人3 我们今天齐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西弗勒斯的生日
1999年的1月9日,西弗勒斯迎来了自己的第三十九个生日。
莎乐美早早为此安排好详细的计划:她依然会睡到中午;她的父母会特意抽时间回来陪他们吃午餐和蛋糕;然后下午她会陪他启程去勃朗峰下的木屋小住几天。那里有连绵起伏的山势和终年积雪,她那样畏寒,但她一定要他去看。
尽管不在意或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日日期才是西弗勒斯生活的常态。
西弗勒斯从早晨开始收到礼物,除了莎乐美父母的那份之外竟然还有来自吉赛尔和洛朗的两个礼盒,让他颇为意外。拆开是非常符合社交礼节的怀表和望月镜。
午餐后莎乐美去收拾自己的衣服,而他照旧把自己关在书房。莎乐美的父母会在给女儿包装礼物时附上一朵草杜鹃,这种待遇被爱屋及乌地作用在他身上。看着那对与圣诞节时收到的祖母绿古董领结配对的袖扣,西弗勒斯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应对这种无言的接纳。他觉得自己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漫无目的地乱翻书。
他过往的人生都在清晰地宣告着一点:拥有就会失去,开始拥有就意味着开始失去。这不可毁的定律。
we have it temporarily, and then lose it. from each loss, i understand more and more what life is like.这让他不自觉地陷入了结构复杂的思绪中,就好像回到了原点,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生活,更无法坦坦荡荡地认为自己拥有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敲门声,于是下意识地合上书,起身走过去。他背靠着门,没有一点要打开它的意思。
类似的事情在早些年发生过一次,他因为她故意的试探或戏弄而将她拒之门外,而她竟然敢因此踹他办公室的门。这样的恶劣事迹在整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闻所未闻。
当然,现在的她不会再那样做,显然因为门是自己家的。
他们离得那么近,却又隔阂,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书房没有上锁,如果她想,她完全可以推门而入——西弗勒斯这样想着,然而门外不会再传出任何动静,屋内安静得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人是矛盾的,每一次当她试图打破他们关系的界限时,他都会远离;可当她不理他时,又有东西偏偏要出来作祟——即便他总是擅长将一切都推远。在孤身一人时误解或创痛就变得无足轻重,这是他的至情至性。
“教授~”她终于沉不住气。
……
“西弗勒斯?你不陪我去了吗?”
沉默的空气具体可见,连气流都凝固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她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这最后的通牒让他迅速做出选择,将她纳入视线。
她又重复了一次,你不陪我去了吗?
“没有。”他近乎粗暴地反驳,却又偏偏将她揽入怀中。在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只能抬手揉她的头发,放缓语气,“我在想事情……”
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来信或不信、快乐或不快乐。她只是平静无波地问他想完没有。想完了。那走吧。
飞路粉的存在让巫师们的旅行通常格外简单。因此从温暖的室内到雪山脚下空置多年的木屋的温度落差让莎乐美将自己身上的zibellino裹得更紧,她尤嫌不够,只能往西弗勒斯怀里钻。
他的斗篷将他们一起罩住,然后点燃了壁炉。当她的体感恢复正常时,西弗勒斯立刻察觉到了
怀中一瞬间的躁动和抗拒。他没有多说什么,后退几步跌进躺椅,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亲密的距离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渴望更细密接触。她用手指戳他的手臂,要他放开自己,因为黄昏是欣赏雪景的最好时间。
他们散步了很久很久,践踏过满地咯吱咯吱的纯白色厚绒,彼此之间没有谈话,莎乐美不想牵他的手,她的视线始终属于夕阳下的远山。是的,她当然要生气,她有足够的理由。
直到她觉得气氛没必要这样冷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到不想开口。
于是他们重新回到木屋,坐在地毯上。窗外的月光笼罩着皑皑白雪被放大了无数倍光亮,这反而加重了西弗勒斯的思虑,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是双方都带着情绪的亲吻,从一开始的厮磨逐渐加大力道,从舔舐至啃咬,唇齿间的缠绵变得近乎泄愤。
在亲吻间隙,他用拇指轻抚她被咬得微微发烫的唇瓣,“……生气了?”
“生气了。”
这样的坦言让西弗勒斯觉得有些好笑,“生气了就要说出来,别像个孩子一样……”他想用更有恶意的语气说一点什么,但最终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在面对她时说出那种话,他想要叹息。
“下午的时候,怎么了?”
西弗勒斯当然不会在这时使用“没什么”的借口,这样只会加重对方的不满。他移开视线,“……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好吧。”她不再追问,躺在他的腿上。
他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半晌后才决定表述出自己的复杂心情,“你父母对我很友善,但或许,我更希望这种情况不发生,这样事情会简单。”
“我不否认我当初的邀请很唐突。”因为我只猜中了快乐,没有考虑痛楚;因为事实总比想象更难堪。
“不是'很',而是'格外'。”他语气中带着嘲讽,“事实上,我也乐于接受……只是,不太适应。”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责任。”他抚摸她的头发,想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片刻之后,他低头去看她的侧颈和锁骨,她的皮肤上印着几不可见的吻痕。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再坦白一些关于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