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说,与你无关。用的是一种很不客气的态度。但这是迄今为止莎乐美第一次没有和他呛声,她甚至提出要帮他煮一壶咖啡,他看了看一旁空掉的两支清醒剂,表示这很没必要。两刻钟后他终于将坩埚中的紫蓝色粘稠液体倒入了一个茶色宽口瓶中,用橡木瓶塞封闭。然后他又看了看莎乐美的课表,让她旷掉上午的第一堂课,悄悄溜回寝室补觉。
  “你教我黑魔法防御,却让我翘掉学校安排的防御课程?”
  “你没必要跟着一个庸才学习,小姐。我会告诉奇洛教授你在我这里。”
  “您会有这么好心?”
  “不然你就滚去上课。”
  “我才不要去。”莎乐美噘起小嘴转身就要走,在她的余光中,她看到了一只发光的牝鹿,但当她诧异地回头看向西弗勒斯时,他神色如常,好像一切只是她困到眼花的幻象。但她知道不是。
  “别把我和其他食死徒混为一谈。”这句话她记得很清楚。但是她有所预感,这只牝鹿很“不对劲”,这是一种强烈的直觉,毫无依据,但脉络清晰。
  第6章 孔雀少女5 四年级的暑假前,莎乐美决定弄清她想知道的一切。她给辛西娅的父亲
  四年级的暑假前,莎乐美决定弄清她想知道的一切。她给辛西娅的父亲写了一封拜帖,因为她记得辛西娅说过自己的父亲从十年前、西弗勒斯的学生时代就开始做这里的校董。
  “你不应该对他这么感兴趣,他一直为难你。“辛西娅一边打包行李一边劝慰自己的朋友。
  “他没有为难我,也许他对我确实很严格,但那是因为他给自己的制定的标准只会更高。”她略略停顿,“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没我想的那么烂。”
  “那你想知道关于他的什么?”
  “他以前的朋友?他的前女友?我也不知道。”
  “不是吧?你来真的?”辛西娅用自己的手背摸了摸莎乐美的额头,她似乎不能确定,又将自己额头贴到莎乐美额前的皮肤上,“sasha,你看他那副孤僻的样子恨不得能把人闷死,他哪儿来的什么前女友?而且一看就是……性冷淡。”
  莎乐美被逗得咯咯笑起来,她读过一些麻瓜小说,里面的性冷淡角色总是很悲惨,整天不苟言笑、用单调的黑色或白色严防死守自己的身体、连脖子和手腕都不肯裸露,因为种种原因心中埋藏着蓬勃愈发的凄苦……这听起来很像,但她会在心里默默祝他不会变得那么悲惨。
  但她立刻否认,“我想问的事不关于他,只是关于他当时的那个年代。”
  辛西娅的父亲是个看起来古板但斯文的学究形象的中年男人,在魔法部的灾害事物司做顾问。他给他女儿的朋友倒了一杯红茶,静静等她说明来意,神情严肃得好像在听同事给他念新的报表。莎乐美无意对任何人透露西弗勒斯的信息,于是只问起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供职期间的【鼻涕虫俱乐部】,这也是她偶然听到别人提起的,而她认为西弗勒斯一定是其中一员。可蒙特贝洛先生确实所知甚少,也不曾在哪一个学生或教授身上格外留心。略略思考后,莎乐美旁敲侧击,装作顺着话题聊到斯拉格霍恩在战争期间辞职后的去向,再假装玩笑说他的消失也许是在偷偷做密探——这让气氛稍微变得轻松了一些,她讲了很多关于密探或秘密组织的小道传闻,然后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起了当年的凤凰社。
  这让周遭的空气突然凝重了起来,蒙特贝洛先生不由得细细打量她的神色,那种坦然谈话、步步织网、面带笑意却掷地有声的询问往往可以迅速扰乱一个人说谎的能力。他掏出烟斗吸了几口,才缓缓问道,“你父亲的哪位英国朋友让你来的?”
  “只是出于我个人的一点好奇心,蒙特贝洛叔叔。”
  “那么你是想……”
  莎乐美知道,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回应通常是微笑,和沉默。因为对方很快就会按照他所最能接受的状况主动帮你找理由,她预料的很对,因为她在下一秒就听到一句,“在法国很难清晰得知这边的传闻对吧?你们年轻人总是对八卦感兴趣。”
  在后续蒙特贝洛先生充满自我安慰和戒备的话语中,莎乐美还是捕获到了一个有用信息——当年的凤凰社是通过守护神来进行秘密交流的。
  第7章 孔雀少女6 第二次巫师战争结束后,有关于斯内普和他的过去的片段在哈利脑海中挥之……
  第二次巫师战争结束后,有关于斯内普和他的过去的片段在哈利脑海中挥之不去,几经辗转,他终于问到了那个年轻女人的住址,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登门造访。
  那是一个坐落在小山脚下被诸神珍爱的大宅,门口矗立着一尊黄铜骑士雕像,他会开口细细询问每一个人的身份与来意,再决定要不要打开身后那扇遍布荆棘的门。
  比他来得更早的是几个魔法部的员工,他们穿戴齐整、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材料,正交头接耳着什么,神色中带着隐秘的激动又有些犹疑。暗流在涌动。
  同时,他看到那个年轻女人从产自鲜艱的白色石头构筑了线条流畅外墙的美丽建筑雕花的大门中走出来,绕过大片大片的观赏类羽扇豆和一尊镶嵌红玛瑙的孔雀喷泉,离他越来越近,而她身后竟然还跟着卢修斯·马尔福和德拉科——他带着一眼就能被察觉的怒色,并不同他父亲或那个女人那般神态自若。女人打断了他们临别前的客套,又转身看向那几个魔法部的特别调查员,将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哈利听到了自己有生以来最轻蔑的语气,“我家你们也敢闯?”他不禁在心中腹诽,怎么斯内普的朋友都和他一样不能好好说话。
  “冒昧叨扰,波利尼亚克小姐。我们只是例行调查,这也是为了尽快恢复斯内普先生的声誉。”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你的上级和你们的来意。”她立刻换上了温和的微笑,微微侧了侧身,在调查员即将往前迈出一步的那一刻,用那种亲切优雅的语气说出一句大相径庭的话:用不着,给我滚。她用自己的魔杖轻轻敲击着雕像的肩膀,依旧是那种和善的语气和阴悠悠的话语,“再放乱七八糟的人靠近,我会让你试试我的爆破咒哦~”她这才看向哈利,也终于有了几分真诚,点头示意他可以跟随自己进来。
  来到会客厅中,他们面对面坐着喝了好一会茶,哈利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在看见莎乐美没有任何说话的打算后,终于无法忍受尴尬随便挑起了话题,“是麦格教授告诉我你的住址。”
  “真高兴她还记得我。”莎乐美觉得自己很累,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无法表示出一点高兴的情绪。
  “斯内普……斯内普教授现在怎么样?”
  “就那样,还在恢复。”
  哈利又聊起了刚刚那些人和魔法部最近对食死徒一次又一次地围剿和宣判。却见她微不可查地冷笑一声,语带讥诮地劝慰哈利别担心这个,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遭遇裁决,就在10分钟前马尔福家里的人还全须全尾地到访了一趟;魔法部的高层昨天就撤销了对西弗勒斯的指控,那帮调查员这么兴师动众不过是为了走过场给别人看外加满足自己的窥视心。
  “那么我能否去探望他?”
  “不方便。如果以后西弗勒斯有见你的打算我会去信给你,我知道你的名字。”就在莎乐美打算起身相送时,她觉得自己的目光再也无法聚焦,微微抬起来的手立刻抓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一旁的治愈师马上发现了这一点,语带歉意地让哈利自行离去。
  她给莎乐美倒了一些绿色半透明的酊剂,在用怜爱目光注视她喝下的同时劈头盖脸地训斥,“你真应该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打算让你聪明的小脑袋留下点什么永久损伤,我一定会写信告诉你妈妈。”
  她立刻摆出湿漉漉的眼神,“如果你这样做,我一定会伤心死的,安洁阿姨,我喝完就去睡觉,这几天不会接待任何客人。”
  在同一天,另一个房间中的西弗勒斯几乎彻夜未眠,他回忆着莎乐美毕业前的最后一年,他们的关系终于变得和缓,他甚至答应了陪她参加毕业典礼后的那场舞会,而她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就像现在她把他带回来,但是从不出现。
  还好她从不出现。他突然觉得缀满天鹅的天花板变得无比沉重,周围的空气渐渐坍塌,将他的五脏六腑挤压在一起。他想,他必须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他熟悉的阴暗潮湿的地窖或蜘蛛尾巷。他的精神和伤口都好了很多,她家里的药很有效果,喝了这么多天他确信自己可以配置出来。于是在黎明之前,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好吧,那我们就说回莎乐美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一个学年,在通过大大小小各种考试后,她终于又恢复了3年级那种懒散的日子,尽管她已经习惯每天跟在西弗勒斯身后,但他说他已经没有什么继续想教给她的,无论是黑魔法还是黑魔法防御。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