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这不仅仅是纪箐箐的愿望,更是他们永宁侯府一家的希望。
  在孟氏看来,纪梓杭今天不过是发挥失常了而已,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明天他一定可以超常发挥,碾压纪云棠。
  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半途而废。
  纪南川心里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没想到马车一事,影响竟然这么大。
  纪梓杭今天人丢了罪受了,要是名再没了,那也就真的啥也没了!
  不同于纪南川夫妻二人的心烦意乱,纪云棠此刻那是一脸的面红耳赤。
  她上了马车之后,就被骆君鹤抱在了怀里。
  他非要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虎驾着马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车厢里的空间本身就小,一来二去之下,两人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纪云棠连挣扎都不敢,就怕陈虎掀开帘子,看见不该看的画面。
  她美眸怒瞪着骆君鹤,“放开我,这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本就是夫妻,做什么都合适,这可是之前你亲口说的。”
  骆君鹤拉下了纪云棠的衣袖,又去检查她的另一条胳膊。
  拉开衣袖的一瞬间,他就看见纪云棠右手的胳膊肘处,一片的血肉模糊,血水都沾染在了里衣上面,皮肉外翻。
  他只是轻轻一动,纪云棠就皱起眉头直喊疼。
  “疼疼疼,轻点,阿鹤你轻点。”
  “你还知道疼,刚刚本王动你的时候,你不是说哪都不疼吗?”
  话虽如此,骆君鹤的动作还是放缓了很多。
  他从马车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轻轻剪开纪云棠皮肉粘连的衣袖,黑眸中泛起了一丝心疼。
  刚刚救人的时候,纪云棠的身体是擦着马车下方过去的,怀里还抱着小桃子,而小桃子压在她的身上,被纪云棠完整的护住了,她自己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就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像她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胳膊处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却连说都没说一句,骆君鹤说不在意是假的。
  他取出疗伤药膏,轻轻在指尖蘸了些许,一点一点涂在她的伤口处。
  “阿棠忍忍,本王轻点。”
  纪云棠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她炼的药吗?
  这未免也太疼了!
  纪云棠还在喊疼,马车外的陈虎竖起了耳朵,一颗八卦的心燃烧着熊熊火苗。
  他很想拉开马车帘子一探究竟,但又怕骆君鹤给他一剑。
  不过,陈虎心里却想的是,他们家王爷也太猴急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没听见王妃一直在喊疼吗?
  他这样难怪王妃会生气,是他他也生气。
  骆君鹤上完药,又用纱布帮纪云棠包扎了起来,他叮嘱道:“这药一天换一次,后面两天伤口尽量不要碰水,否则感染了就麻烦了!”
  纪云棠:“…”
  她是大夫还是他是大夫?
  现在竟然轮到他来提醒自己了?
  骆君鹤看出了女子眼中的狐疑,他轻笑了一声,伸手将她凌乱的一缕头发抚平。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虽说医术高明,但总有自己照顾不到的地方。”
  “我身为你的夫君,自然得方方面面都为你考虑到。”
  纪云棠回过神来,睁大眼睛问他。
  “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骆君鹤摇了摇头,桃花眼真诚的看向她。
  “没有,我想等你一同回家。”
  纪云棠突然发现了可疑的点。
  “那这么说来,刚刚纪怀澈突然不能说话,是你动的手?”
  骆君鹤立马撸起衣袖,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说道:“是我点了他的哑穴,但我将你的话谨记于心,刚刚可没有使用一点内力。”
  “不信的话,阿棠可以给我把个脉查验一下。”
  纪云棠被骆君鹤这副惊惧的样子给逗笑了!
  她轻轻抓住他的手,“好了好了,谁说不信你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怕你生气。”骆君鹤略松了一口气,回抓着她的手。
  “不知阿棠刚刚的气,现在有没有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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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鸽子盛宴
  纪云棠轻挑了一下眉,“想让我不生气,看你表现,表现好我就不生气。”
  骆君鹤眸光深了些,他眼带笑意道:“阿棠,本王的表现很好的,你猜本王刚刚在马车里看见谁了?”
  “谁啊?”
  骆君鹤淡定道:“永宁侯和他的夫人,他们一直在旁边书斋的二楼上看着你们。”
  他说完,纪云棠震惊了!
  不过,她震惊的却不是纪南川和孟氏也在这儿。
  而是,他们在现场,看着自己暴揍纪梓杭和纪怀澈,对他们又打又骂,他们两人却无动于衷。
  要知道,这两个儿子可是孟氏的命根子,容不得别人辱骂一句。
  更别说是当着她的面打一顿了!
  纪云棠冷嗤了一句,“今天的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纪南川和孟氏居然不作妖了?”
  骆君鹤薄唇扬起,眼角却是一抹寒光。
  “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而是他们心里恨你,却不敢动你。”
  “今天纪三公子来找你的麻烦,肯定是他和永宁侯夫妇提前商量好的,这里面纪世子必然也知情。”
  “想来因为你离开永宁侯府之后,表现的能力太过突出,他们都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纪云棠,包括永宁侯和孟夫人也在怀疑你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所以他们便想趁此机会,跟你验证一番。”
  骆君鹤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亲爹亲娘不认识自己亲生女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原本,骆君鹤觉得自己的遭遇已经够可怜了!
  丽妃不喜景阳帝不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没想到,纪云棠也不遑多让。
  别的家里要是出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那势必是要星得星,要月得月,将她捧到天上去。
  可永宁侯府呢?
  到了他们这儿,女儿太过优秀掌控不了,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骆君鹤很少见过这么狠心的爹娘,他支持纪云棠将永宁侯府全家踩在脚下。
  向世人证明,侯府不要她是他们的损失,离了侯府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纪云棠沉默着,忽而疏离一笑。
  她觉得骆君鹤分析的很对,永宁侯府全家都已经对她的身份起疑了!
  但谁又能想到,这个壳子里,早就换了一个芯子。
  身体没有变,就算他们找自己验再多次的血,都于事无补。
  纪云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抬头问骆君鹤。
  “阿鹤,他们都在怀疑我的身份,你心里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骆君鹤闻言,屈指在纪云棠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他嘴角泛着一丝宠溺的笑,“傻阿棠,我们本就是夫妻,夫妻之间本就应该互相信任,难道你觉得,本王对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你嫁给本王这个废人,是本王高攀了,你都没有嫌弃本王,本王又怎么可能会怀疑你的身份?”
  骆君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深情的看向她。
  “不过,本王倒真的希望你不是纪云棠,这样你就能摆脱永宁侯府那一家子极品,去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永宁侯府的人不爱她,却又不放过她,着实令人不齿。
  两人说话间,外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陈虎看着马车的黑色车帘,满脸纠结。
  王爷和王妃在那啥,他到底该不该叫他们下车啊?
  万一两人情正浓时,自己打扰了他们兴致,他们会不会一人给自己一剑?
  倒是纪云棠,率先意识到马车停了下来。
  她掀开车帘一看,马车不偏不倚,正停在夜王府门口。
  纪云棠蹙眉道:“陈虎,都到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们一句。”
  陈虎嘴唇动了动,心里却想的是,我哪敢提醒你们啊,我还想多活几十年呢!
  纪云棠从马车跳了下去,陈虎无意间瞥见她的袖子短了一截,手腕部分都露在外面,他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王爷和王妃这,也太厉害了吧!
  竟然连袖子都弄烂了,他们在马车上玩的得有多激烈?
  骆君鹤走的是夜王府的后门,他下来后发现陈虎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复杂,还有点微妙。
  但更多的是八卦。
  陈虎还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王爷,你简直就是属下心目中的神,把身残志坚这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王爷别怪属下多嘴,属下觉得王爷还是得怜香惜玉一些,王妃正值如花似玉的年纪,王爷就算再心急,也不能对人家太粗鲁了,这样会吓到王妃。”
  骆君鹤:“…”
  他一脸无语的看着陈虎,不知道对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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