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方没理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一尊蜡像。
“山村小姐,莫非其实是有点坏心眼的类型?”
富江绕着桌子转了一圈,见对方毫无反应,索性又坐回座位上。
“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吧?”
那天,吞噬井中恶灵的时候,富江看到了两个女孩。
穿着黑裙子的小姑娘,以及穿着白裙子的年轻女性。
小姑娘身上有着极为诱人的,美食的香气,再加上她对富江的敌意和恶意都非常强,最终溶解在了这片黑红色的“淤泥”之中。
至于那个年轻女性,她似乎对自己的死活并不在意,甚至对黑裙小女孩的消失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这引起了富江的好奇心,再加上吞噬掉黑衣小女孩后她已经吃饱了,便在淤泥的海洋中开拓出了一片区域,放下了身着白衣的女人和她的小屋。
原本只是想和这位“山村贞子”小姐交个朋友,她偶尔还回来小屋转转。
结果每次来,对方不是站在窗前,就是坐在桌前发呆,完全不理她。时间久了,富江也就腻了。
结果今天,她被拉进了屋子里。
富江耐心地坐在桌前等了一阵,见对方没反应,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忽然开口。
“他们来了。”
破旧的小屋,黑红色的世界消失了。
川上富江睁开眼,意识已经回到了酒店客房里。
她坐起身,看到泉泽月子躺在边上,睡得正熟。
伴随着轻微的吧嗒声,原本锁上的客房大门,在富江面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泉泽月子是被噩梦惊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不记得噩梦的内容了,只有狂跳的心脏以及被冷汗浸湿的衣服向她强调着那个梦有多么糟糕。
月子坐起身,后知后觉地发现卧室的小灯开着,而她身边原本应该睡着富江的位置则空无一人。
她伸手去摸被窝,冰冷的温度告诉她,身旁的人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
“富江?”
月子朝屋里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
短发女孩掀开被子下床,厕所的灯关着,富江没在那,而整间屋子也就这么大点地儿。
这时,月子注意到,原本反锁的门开了。
确实富江的鞋也不在屋子里,原本放在桌上的房卡也不见了,但……不会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泉泽月子走出了房间。
现在是深夜,宾馆的走廊静悄悄,空荡荡的。
柔软的地毯吸走了女孩的脚步声,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呼唤着朋友的名字,生怕惊动了其他还在睡的客人。
就在这时,月子的余光瞥见一旁的走廊上闪过了一道白影。
她扭过脸,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富江?是你吗?”
带着一种侥幸心理,月子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死角,没什么人,但侧面的大门却打开了一条缝。
是这层的逃生楼梯,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打开了。
鬼使神差地,月子的手摸到了大门把手上。
门缝里有冷风吹来,黑洞洞的什么也瞧不见。她咽了口口水,在去看看和回去直接联系酒店前台之间来回纠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门缝中隐约传来了细碎的,像是脚步的声音。
泉泽月子大着胆子,拉开了沉重的大门,侧身挤进了逃生通道里。
里面没有亮灯,只有逃生出口的警示牌闪着冷冷的绿光。月子摸索着墙壁,打开了灯。
楼道一下亮堂了起来,灯光亮起的瞬间,她又看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白影。
“富江?!”
她心下焦急,下意识便跟着影子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但走到楼梯转角,灯光渐暗,女孩又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毕竟,如果那道白影是富江的话,身形未免有些太矮小了。
倒像是——月子的脚步慢了下来。
预感到不对的同时,不知为何,走廊的灯也开始不断闪烁。
“富……富江?”
女孩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人回应她。
不断闪烁的灯光下,透过镂空的扶手,月子看到走廊的拐角处,蹲着一个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短裤的孩子的背影。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而来,女孩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那孩子面对着墙角,月子看不到他的脸,只能透过不断闪烁的灯光看到他惨白的脊背,光裸的腿脚。
他蹲着的地方距离月子还有一段楼梯的距离,那里恰好是灯光最弱的角落。逃生路口的绿色警示标映照在孩子的身上,衬得他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有个没穿衣服的小孩子蹲在这?!
不会是有人故意虐待小孩吧?
想到这,她又有点担心,想往下走,再仔细看看。
但不知为何,那股围绕在周身的寒意却越来越重,甚至让月子开始打起了冷颤。
安静的长廊中,响起了一声细小的猫叫。
泉泽月子下意识环顾四周,什么小动物都没看到。同时,她也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猫叫是从楼梯下面传来的,位置,刚好就是男孩蹲着的墙角。
女孩萌生了退意,身体却僵着无法动弹。又一声猫叫传来,月子看到原本蹲在墙角,背对着自己的男孩似乎正在缓缓地转过身。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肩膀忽然被什么东西猛拍了一下!
“哇啊——————!”
月子尖叫着猛然转过身,一张美艳的脸撞进了她的眼中。
“月子?!”
她的好友川上富江,正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打着光的手机,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怎么了?没事吧?!”
“富,富江……?”
月子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已经在发抖了。
“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声音太大的原因,逃生楼梯的感应灯恢复了正常。
“我刚准备睡忽然想起要跟酒店说一下行李寄送的事,不想打电话吵醒你,所以下楼去找前台啦。”
富江用手捂着好友的脸,她平时体温算偏低的,但这时候月子却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对方的掌心传来。
“倒是你,半夜不睡跑到逃生通道来干什么?”
“我,我……”
月子的眼眶红了。
“我睡醒看到你不在就出来看,结果看到逃生通道的门开着,然后——”她本来想说然后自己在拐角看到了个奇怪的小孩,还听到了猫叫,但转过头,却发现灯亮之后,原本应该蹲着个孩子的墙角空无一人。
一顶女式宽边草帽,孤零零地落在那里。
看上去,像是她们白天丢掉的那顶。
【作者有话说】
笑死,咒怨确实比贞子要猛,直接摸去两个女孩住的酒店了。
富江虽然不是人类,但她知道人类是很脆弱的(契机是本乡追杀和老爷子的事儿),所以会像对待工艺品那样对待对自己没有恶意的人类。
啊?你问如果有恶意呢?
嗯……我后面会写的!
然后周三不更新哦,我要继续梳理一下后面的剧情,顺便存存稿。实不相瞒,其实我每章都在,爆字数……怎会如此?!
第10章
“诶?人,人呢?”
月子指着角落,拽着富江的手,有些语无伦次。
“刚才,刚才我真的看到了。没骗你!那真的有个孩子,还,还没穿衣服!”
她清晰地记得那惨白的背影,还有毛骨悚然的猫叫,绝对不可能看错!
但,为什么现在男孩不见了,只留了一顶帽子?
月子的思绪还混乱着,看到眼前的朋友动了起来,下意识拉住了她。
“月子?”
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很用力,指节都已经有些发白了。富江用手摸了摸朋友的肩膀,安抚着她。
“我去看看那顶帽子,没事的。”
“要,要不还是算了!感觉有点怪怪的……”
虽然诅咒录影带的谣言已经不攻自破,但这大半夜的遇到怪事,疑似白天丢掉的帽子出现在眼前,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其实月子在同龄人群体里已经算胆子不小的女孩了,只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诡异,她甚至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产生了幻觉。
但她忘了,其实富江比她的胆子更大。
长发女孩朝她笑了笑,还是独自一人走下楼,捡起了那顶宽边帽。
“嗯……看上去确实很像我的,但又好像不是。”
看到富江安然无恙地站在角落,月子的心也放了下来。
“不,不是你的吗?”
“嗯……我也不知道!”
这是谎言,其实就是富江白天丢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