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屋外的奴婢断断续续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叫骂声和靡靡之音,皆低着头退到了房屋不远处。
这三日来,太子除了叫水以及拿吃食出过门外,其余时辰皆和太子妃待在屋内,而旁人自然不敢过多打扰。
院子里不少丫鬟心中都有了些念头,看来这殿下确实爱重太子妃,连给太子妃沐浴一事,都要亲自动手。
第71章 清醒
姜映月再次睡醒后, 浑身仿佛被马车碾过般痛得厉害,她倒吸几口凉气,意外发现自己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环顾四周, 入目是萧容的卧房,窗上贴着喜字, 到处都是一片红色。
她一怔,这才意识到,萧容已经与她成了婚。
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才让她的阿爹阿娘同意的?
她脸色苍白, 伸手摸了摸床榻, 想起这几日来,萧容来回折腾她, 逼着她说出一句句污秽之语,她哭哑了嗓子都没能得到一丝丝怜惜, 姜映月眼睛眼中流露出些灰暗。
她攥紧手指,心中说不出的酸楚,萧容那般模样,哪里对她有一丝情意?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萧容衣冠整洁的走进房门,见姜映月半坐在床榻, 目光紧紧盯着他,他微微一愣, 面不改色的拎着食盒走了过来。
鞋履踢踏声步步仿佛踩在她心上,让她感到窒息。
冷冽的风似乎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姜映月察觉到他衣角的冰冷,下意识向着床榻内躲去。
食盒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姜映月身子一僵, 不敢动弹,她惊恐地看向萧容,一动不敢动,目光中满是害怕。
萧容沉默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已经彻底将她绑在身边,他们此生生同衾,死同穴,可他为何仍是觉得不满足,心似乎被人挖走了一个大洞,空荡荡的让他无比难受。
他强硬地上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姜映月下意识想起这两日无数次他将她拉进怀中,惩罚她的动作,她尖叫出声,“离我远点!!”
她喘着气,眼睛红肿的瞪着他。
萧容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如此强烈的情感,他手指一僵,却仍然强硬地伸手搂上她的腰,将她放在腿上。
他身上熟悉的熏香,此刻却令她害怕不已,她紧闭着眼睛被他抱进怀中,身子抖得厉害。
一个个轻柔的吻落在她洇红的眼角,红肿的被过多蹂躏的唇瓣紧紧抿着。
他亲够之后,又恢复了姜映月初认识他时的模样,态度温和地将手中的汤勺递到了她的唇边。
姜映月不懂他为什么能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她浑身都还痛得厉害,面色煞白,双腿都还直打哆嗦。
明明出力的都是他,可他反而面若春风,眼尾带着若有若无的餍足,尽管他眼神落下时,偶尔流露的冰冷,暴露出他的情绪并不时他表现的那般轻松。
见她抗拒不愿张口,萧容搁下玉碗,目光沉沉看着她道:“月娘,乖乖吃饭。”
“若我不呢?”姜映月偏偏不想让他满意。
他笑出声,眼神似乎带着力度,从她的脖颈一片片滑落,看的她浑身汗毛竖起。
“孤猜想,你应该知道惩罚是什么?”
见姜映月转过脸,脸颊泛红,似乎气的厉害,他又轻轻拂上她的肩背,安慰道:“好了月娘,你若是听话,过几日孤就带你回姜府,你与你阿娘多日未见,想必也很想念他们吧。”
这话说到姜映月心窝上了,她一想起来近日受得委屈,眼眶就发酸。
她低着头,不再抗拒,顺从地张口吞下了那喂到唇边的吃食。
待吃完了后,姜映月这才知道自己一觉睡到了傍晚。
她眼巴巴看着萧容搁下碗筷,眼中满是期待:“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萧容看了她一眼:“这就是你家。”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姜府。”姜映月紧盯着他,生怕他又反悔。
“明日。”
姜映月眼睛一亮,明显比方才高兴许多,她嘴角翘起,却又强压住喜意,板着一张小脸。
萧容眼神一动,随即又吻了下来,姜映月侧着脸向后躲,他的吻堪堪落在他的唇边。
姜映月知道他不满她前些日子没有告知他就跟着祖母离开,她有心想要解释两句。
这也是为了能够好受些。
她闷闷道:“我只是想去祖母家住两日。”
萧容面无表情,他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角,似乎并未在意她的话。
姜映月有些不满,她嘟囔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萧容动作顿住,终于看向她的眼睛,“月娘,孤已经不在意了。”
他语气毫无波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不管你之前想要做什么,你我现在已经成亲,日后数年甚至数百年,你都要与我待在一处。”
姜映月盯着他,她不信他不在意,他若当真不在意,为何会那样生气?
“既然你不在意,那你放我回姜府住几日。”
萧容不说话了,他握上她腰间的手指用力,痛得姜映月轻哼出声。
他低着头,在怀中摸出一小瓶药,又伸手探向她的腰间。
姜映月紧张地攥紧腰带,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萧容落在她腰间的手,“你要做什么?”
“上药。”
姜映月伸出双手按在他胸前,恼怒道:“不用你假好心。”
若不是他,她怎么会被磨破了皮,他还假惺惺地说要上药,依她看,又是趁机想要吃她豆腐。
姜映月奋力挣扎,想起他在床榻上的凶狠,声音由于害怕而有些发抖,“萧容,我不许,不许你这么做,你听到了没有。”
药罐碰的一声从手中飞出,掉落地上摔了个粉碎。
萧容终于装不住表面的温和,冷了脸色,他伸手捏住姜映月小巧的下巴,冷声道:“姜映月,你以为现在还由得了你与孤谈条件?”
他手指用力,在她白皙的下巴留下红痕。
“孤许你太子妃的位置,平日温柔待你,你要什么孤就给你什么,你却整日朝三暮四,与旁的男人说话,今日是裴公子,明日是苏公子,后日又会是谁?”
“孤说了,孤爱慕你,你却践踏孤的真心,明明与孤定下了婚事,转头就偷偷离开京城,你把孤当做什么?你玩弄过后,又随意丢弃的垃圾吗?”
姜映月脑袋发蒙,被这些话砸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她理清楚了萧容话中的意思,顿时被气得想要跳脚。
“我什么时候朝三暮四了?你在胡说什么?至于你说的爱慕我,殿下你敢说从来没有戏弄我的想法吗?一开始,若我不是姜家的女儿,早就被你杀了吧!!”
她眼眶中蓄积的泪水不断掉落,她知道她蠢笨,可有些事情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懂。
“你屡次三番强迫我,我说了,不喜欢被人这般对待,可殿下你有尊重过我的想法吗?”
萧容难得沉默了,姜映月说的对,一开始,他确实想要杀了她,也确实因为她的身份,他并未动手。
“还有,我说过此生最讨厌旁人骗我,可你总是在骗我。”她扭过头,无声地哭着。
萧容此刻还抱着她,这么近的距离,可他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今日孤只是想给你上药,不动你。”他语气冷硬,态度却比方才温和许多。
“我不要你来。”姜映月固执道。
“你我已经成亲,你身上孤哪里没看过?为何不要孤?”他拧眉,实在不懂姜映月的心思。
“你没有羞耻心吗?”她抬起眼眸看向萧容。
在对上他没有情绪的眼眸时,姜映月懂了,他压根不知这东西是什么?
她仍坚持道:“我自己来。”
无声的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就在姜映月想要放弃时,萧容一手揽着她的腿弯,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又从怀中掏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药膏,塞进了姜映月的手中。
他脸色黑的难看,重重看了她一眼,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姜映月见他走后,这才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将凉丝丝的药膏抹在身上带着红痕的地方。
有些地方尤为严重,姜映月犹豫了许久,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反正慢慢养着总会好的,姜映月没管它,伸手将褪下的衣物穿上。
她静静地看向门外,知道萧容就算让了一步,按照他那性子,今夜绝对会过来。
这一等,却等到了夜半。
萧容浑身冒着寒意地坐在书房,手中拿着近几日未处理的奏折。
月奴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汇报着宫中的动向。
“陛下近些日子一直歇在如意殿,如您所料,陛下并未与旁人提及萧夫人。”萧容轻轻点头。
“乔雁雪如何了?”
“属下已经派人去监视着了,那乔家的大小姐整日待在院门口,似乎盼着陛下来。”月奴微微皱眉,此事实在古怪,陛下那般年纪,这乔家的姑娘莫不是爱上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