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似乎是不舒服,萧容顺势将她提起,姜映月被迫站了起来,她双腿无力撑住发软的身子,不住向下掉,却被他放在腰间的手臂拢住。
许久后,原本凶狠的亲吻,渐渐变得温和下来。
她终于得以喘息,可舌尖不小心触碰到时,仍立即得到积极的回应。
热意弥漫进整个屋子,他的唇角与她分离,额间相抵,在看到她迷蒙的眼睛时,又轻轻落下吻来。
她渐渐沉醉在这温柔的吻中,在萧容退开后,下意识的追上又吻,似乎不舍这难得的温情。
萧容在她耳边轻笑,低沉悦耳的声音听的她耳尖发红。
“月娘,喜欢吗?”
姜映月下意识想点头,可随即她立刻摇头道:“殿下,您没有通过我的允许!”
她终于找到反击萧容的地方,这个大坏蛋,总是问她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我看不是我喜欢,明明是殿下很喜欢。”
萧容脸色僵住,他自己说爱慕姜映月,与姜映月主动说,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强撑着笑说道:“月娘,是孤在问你,你该回孤的话才对。”
看他难得吃瘪,姜映月继续道:“原来殿下这么喜欢我,竟真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月娘!”
第44章 跟踪
萧容低呵出声, 可姜映月方才与他温存过,哪里会怕他。
见姜映月这样,萧容突然没了方才的慌乱, 转而道:“所以,月娘现在是不抗拒与孤亲近了吗?”
姜映月梗着脖子, “自然不是,殿下,您不能言而无信, 明明已经说了要尊重我, 怎么能不问我的意见, 就……”
萧容笑吟吟问道:“不舒服吗?”
姜映月脸色涨红,只想大骂殿下是无耻之徒, 可她不敢,于是她恼怒道:“殿下, 您能不能不要总是问这个问题!”
“好了,月娘,昨夜雨势过大,冲垮了山路, 我们可能需要在山上住两天。”萧容转过话题。
“阿爹阿娘会不会担心?”姜映月有些发愁。
“放心吧,昨夜孤已经派人去了林府和姜府, 他们已经知晓了此事。”
姜映月为难的看了眼萧容,所以阿爹现在是知道她与萧容在一处?
她不仅有些头痛, 等她下山,她怎么与阿爹交代呢?
发愁间, 里奴送来了早膳,两人一同坐在了桌前。
寺庙里能吃的东西都很简陋,姜映月虽说有时很挑食, 可现在也不是挑食的时候,于是她很乖巧的坐在桌旁喝着简陋的清粥。
她原本以为,殿下不会碰这些吃食,没想到,萧容也安安静静的吃着,连眉心都不曾皱一下。
用过早膳,姜映月回了自己的屋子,她百无聊赖的躺在榻上,盯着陌生的床帐。
昨夜的衣服已经全部
打湿,还沾上了许多泥土和鲜血。
而里奴拿来的新衣裳,被她睡的皱皱巴巴,回到院子后,只能换上庙里提供的素衣。
绿箩没跟在身旁,她没有绿箩手巧,不会挽漂亮的发饰,只得将头发随意挽在身后,整个人十分素净。
她在床榻上躺了一个时辰,终于按耐不住出了屋子,她试探性唤道:“里奴。”
一个身影从屋顶跳下,落在她面前,随即半跪下身子,恭敬问道:“三小姐,有何吩咐?”
姜映月也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成功叫出来一直侍奉在萧容身后的侍卫,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她见里奴态度很恭敬的跪在地上,立即伸手想要让他起身,没想到里奴竟像是碰到洪水猛兽般,一个闪身,跳到了姜映月五米开外。
大雨瞬间将他浇了个通透,可他丝毫没有重新躲回廊下的意思。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姜映月,姜映月呆愣的看着里奴。
她知道里奴误会了,于是赶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你起身。”
里奴当然没误会姜映月贪图他的美色,毕竟他知道自己长得丑,他只是担心,若是殿下知道三小姐碰了他,定会把他的手给剁下,毕竟三小姐不知道殿下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于是他开口道:“三小姐,您有事吩咐便成。”
姜映月悻悻一笑,她好奇问道:“殿下在院子里吗?”
里奴没答话。
于是她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殿下的行踪若是随即被透露出去,这侍卫估计要受罚。
她只好又问道:“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话本?”
“三小姐,并无。”
姜映月叹口气道:“那你给我拿把伞吧,我想去逛逛。”
一直躺在屋子里,她都要憋出病来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里奴点点头,不出片刻,他满脸雨水的将一把伞放在了门外,随即立即闪身离去。
姜映月有些郁闷,他把她当什么了。
她撑着把伞,绕着长长的连廊向寺庙内走去。
庙中一片安静,姜映月走了许久,连个洒扫的小沙弥都没遇到。
她有些疑惑,以往她和母亲来这里上过香,她记得古塔寺里有不少小沙弥的,今日怎么一个都没看到。
走着走着,姜映月感觉走到了熟悉的地方,前面那颗香树她见过,之前她还和母亲挂过心愿。
这时,她看到一个身着素衣的沙弥一手撑着一把伞,另一只手艰难的提着一个水桶。
姜映月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帮他撑伞。
那沙弥听见动静,抬头看到姜映月,仿佛看到鬼般,脸色骤变,连伞也不要了,提起水桶就跑。
姜映月停下脚步,郁闷的看着那沙弥消失的背影。
寺庙里发生什么了吗?
他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这么一遭,姜映月也没了闲逛的心思。
就要离开时,却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姜映月张口,那声‘殿下’还没唤出口,就见身影消失在石头后。
姜映月疾步向那处走去。
雨天路滑,姜映月也不愿意身上沾满水,这段路走的很小心。
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萧容的身影。
姜映月有些失落,她沿着那条路继续向前走去。
滂沱的大雨掩饰了许多声音,萧容心不在焉的沿着一条有些破旧的小路走着。
终于,他的脚步停在一处荒凉的院子,他手中撑着一把黑伞,抬头看向院门。
急切汹涌的雨水似乎在催促他入内,他的手放在生了锈的门锁上,一把推开了院门。
狂风席卷着黄豆大的雨珠,吹了来人满身雨水,可萧容动作淡漠的收起手中的雨伞,沉默的打量着这件小院。
与院外不同的是,小院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香火味。
萧容面无表情的转身合拢了房门,他向着唯一一间屋子走去。
越到近处,那香火味越浓,他吱嘎一声,推开了房门。
屋中与他们住在寺庙中分到的房子没什么差别,正中央摆放着一尊石像,石像前烧着香。
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正跪坐在蒲团上,潜心念着什么。
她听到动静,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自己的院子里会进来人。
她扭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高大男子。
她的目光有些错愕,打量了几眼站在门口的萧容。
她轻声问道:“施主,可是找错了地方?”
她语气平和,目光中带着些善意,她长得很漂亮,眼角的皱纹也遮盖不住她的美色。
萧容久久没有应话,他的目光从女子脸上的皱纹移开,轻声道:“母后,你老了。”
冰冷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那女子浑身一颤,她快速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子,透过那陌生的面容,似乎看到了藏在背后之人。
她脸色骤变,猛地站起,原本的温和收起,继而满身戒备道:“你是,你是萧容?”
萧容默认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毫无温度,精致到有些非人感的面容,恍惚间让云雾以为看到了深山中受人膜拜的邪恶石像。
她嘴角抽搐,后退几步,已经带上些许皱纹的脸上再也不似方才那般平静。
她咬牙问道:“你来做什么?”
“母亲。”
“别叫我母亲,我从来没承认过是你的母亲!”她压低声音怒吼道,眼中满是恨意。
她伸手指着门外:“滚出去!”
“萧皇后。”
“住口!”女人眼中怒意更胜,状若疯狂道:“你给我住口。”
她手指碰到桌沿旁边的茶盏,下一刻,她拿起茶盏朝萧容摔去。
萧容侧头躲过,茶盏在地上碎裂,溅起的碎片划破了他额间的皮肉,额角一抹鲜血浅浅流下,他皱眉有些不耐。
她胸口剧烈起伏,她此生最恨的就是听到这个姓氏,而她却被冠上这个夫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