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许墨眼神灼灼，镜头缓缓拉远，定格在五位嘉宾欣喜的脸上。
许墨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温颜：“温老师，说两句？”
还没来得及回味被称赞的欣喜，嘉宾们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将目光转到温颜身上。
温颜笑容温婉柔和：“这个展特别棒！我也很喜欢！下次我办画展一定要找你们来帮忙！”
没有预想中犀利的点评，反而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赞美。
五位嘉宾都松了口气。
「温女士好温柔啊啊啊啊！！」
「能不能一键送温女士出道！又美又没架子-3-」
「本来还以为知名画家的点评会很犀利哈哈哈，一出场那气势感觉要把五美们吓死了都」
秦欣芸：“那么我们今天的认证结果是？”
许墨接过话：“恭喜你们，本期职业认证成功！”
许墨和温颜一起，给每位嘉宾颁发了一枚由叙光艺术馆定制的“策展职业体验勋章”，上面是手绘的每个人的简笔画形象，背景是叙光美术馆。
虞晚棠和其他人一起接过勋章，小心翼翼地别在胸前的位置。
在准备合影前，温颜突然转向虞晚棠的方向，温和地抛出一枚“炸弹”。
“再次感谢节目组邀请我来参加这么精彩的展览，最后，我想对虞晚棠说一句话，我非常欣赏你最后策划的这个区域，你的才华和韧性非常难得。”
“最近我的工作室正在筹备，不知道展会结束后，虞小姐有没有空上来工作室做客，探讨一下合作的可能？”
温颜的语气非常平和，看起来只是一个随口说出的客套话，就跟有空吃饭一样普通。
可虞晚棠听出来中间的压迫感。
“！！！”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了小小的骚动。
黎楚沁等人眼里都是羡慕：“小鱼！你也太幸运了！居然被温女士看中！”
弹幕同样热闹——
「我靠？国际知名画家的合作？这算不算顶级资源砸脸？」
「虞晚棠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感觉她最近资源很好」
「这真的不是内定吗？这么多咖位比她高的，为啥只邀请她？」
「你懂什么！艺术都是很私人的，没准温老师就是喜欢小鱼的风格呢」
只有虞晚棠知道，这是温颜在向她施压。
这么多人在看，她拒绝，那就是对前辈不礼貌，跟断送前程无疑。
她要是接受，一定也会被骂资源咖，她一个小小的三线，凭什么攀上知名画家？
可温颜的想法却很简单。
她的好朋友许墨找到她，说在综艺上见到她的女儿了。
温颜知道的时候，心里止不住地颤动了一下。
虞晚棠，她的女儿…这是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问许墨，能不能想办法让她见虞晚棠一面？
回国以后，她一直在尝试约虞晚棠出来，甚至让虞晚棠的外公外婆出面，都被她以工作忙拒绝了。
既然在忙工作，那就以工作的名义来见她吧。
可半天下来，她都没找到机会跟虞晚棠说话，录制节目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好机会。
灵机一动之下，她想到了给虞晚棠发起工作邀约，这么多人看着，她总不能再拒绝自己吧？
温颜心里有些期待，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自己的女儿说了。
所有人的目光和镜头，都对准了虞晚棠，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抬头，今天节目录制以来，第一次对上自己的母亲，温颜女士的目光。
温颜的目光里是期待，随着她的沉默，又变成了几乎恳求的脆弱。
虞淮止说的话，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虞晚棠的脑海里，反复咀嚼。
会不会，真的是她误会温颜了？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一样，虞晚棠漏出了妥协、无奈和了然的笑容：“能得到温老师的青睐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登门拜访您。”
温颜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眼眶不可查地红了一下，随即被用笑掩盖：“好，我等你。”
她微微颔首，优雅退场，将整个场子还给了许墨和五位嘉宾，留下的还有一个被全网热议的话题和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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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完第二天，虞晚棠就让李清联系了温颜的助理，安排见面。
温颜的助理回应得也很快，说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随时都可以。
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今天会联系她一样。
按着温颜助理提供的地址，虞晚棠自己驱车前往，没有带小楠。
温颜的工作室设在叙光附近一个安静的洋房里，阳光透过葱郁的绿树，洒下成片成片的光斑在洋房的外墙上，看起来很温暖。
虞晚棠走上前，按响了门铃。
“你好，请问是哪位？”可视门铃里传来一阵女声。
“你好，我是虞晚棠。”
“虞小姐你好，温老师已经在等您。”
下一秒，“啪嗒”一声，门被打开。
虞晚棠推门进去，温颜的助理在门口等着迎接她。
工作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挂在墙上的，被油纸封起来还没有拆开的。
虞晚棠的目光缓缓扫视而过，猝不及防地，她看到了上次挂在叙光的那幅，她婴儿时期的画，被小心妥帖地放置在窗边的地上，看起来是刚拿回来。
她的脚步停留在这幅画面前。
光阴从窗户倾泻而入，显得整幅画更加温馨、生动。
助理看出她感兴趣，笑着解释：“这是温老师早期的作品，在国外还拿过奖呢，前段时间被叙光借去展出了，昨天才刚拿回来。”
虞晚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虞小姐，这边请。”助理带着虞晚棠穿过房子，来到小洋房的后花园里。
花园里立着一个画架，温颜就站在旁边，一袭柔和的米白色裙子，手里拿着调色板和画笔，时不时在画纸上涂涂画画。
听到她们的脚步声，温颜才放下调色板，回过身子走过来。
“宝贝，你可算来了，妈妈等你好久了。”温颜走进，亲切地牵起虞晚棠的手。
温颜的手很温暖，和记忆中的一样。
但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虞晚棠感觉很不自在，不自觉缩回了双手。
温颜感觉手中一空，怔了半秒，才缓缓将手收回，神色如常道，“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随便，今天你让我来，也不是为了喝咖啡喝茶的，对么？”和温颜的热络相比，虞晚棠的语气冰冷。
温颜笑笑，对助理说：“给虞小姐泡一壶花茶，再把刚买的蛋糕拿来。”
花园里有张小木桌，木桌旁正好放了两张椅子，不知道是专门为了今天准备的，还是温颜平时就很喜欢在这里喝下午茶。
虞晚棠坐下，假装不在意地打量了几眼温颜，却又不想被她看出自己在偷偷观察她。
温颜也在看虞晚棠，是毫不避讳地眼神，眼神温柔，像是在看艺术品一样。
她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这还是温颜回国之后，她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虞晚棠被这诡异的安静折磨得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开口先打破了沉默：“温女士，如果是商业合作的话，其实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的。”
“棠棠。”温颜轻轻唤了声，像羽毛扫过一样温柔。
虞晚棠抬头，温颜带笑的眼神闯进了她的视线。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看起来倔得像头小牛，但实际上比谁都心软。”
温颜拿起茶壶，淡粉色的茶汤流出，落在精巧的茶杯上。
她将茶杯推到虞晚棠面前：“试试，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虞晚棠接过，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溢开。
“我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温女士。”
温颜叹了口气，漏出怅然若失的表情：“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小豆丁一下子就长大了，都要结婚了。”
“是啊，毕竟有些人一走就是十几年。”虞晚棠冷冷地回答。
温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捏着茶杯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弯曲着。
“棠棠，你还在怨妈妈。”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知道吗，前两天录的节目，我抽到的主题是童年，其实刚开始我还挺头疼的，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因为我的童年有哥哥，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唯独没有爸爸妈妈。”
父母的缺席，是虞晚棠心里扎着的一根刺，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早就已经和伤口愈合在了一起，共生共存。
而她的这句话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刺向了温颜。
“宝贝，你听妈妈说，好吗？”温颜的眼眶发红，声音也有些颤抖。
“当初我到国外工作的时候，你们的爸爸并不是很同意，我承认是我自私，我放不下我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