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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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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于昕在吧台角落的照片墙上发现了它,看得出照片已经钉在那很多年了,但是依然没有被其他照片淹没。老板回忆说这是一个创业团队成立之日在酒吧庆祝时拍下的纪念,他边说着,边观察于昕的表情,便询问照片上的人于昕是不是有认识的。于昕当时默默看了一会儿,回答道:“那是我的爸爸。”
  闻言,老板十分诧异,似乎是没想过世界上还有那么巧合的事,于是给她上了一杯无酒精饮料,并问她现在对方过得还好吗,以为她是和父亲一样到牛津来上学的。
  于昕回答说对方过得很好,老板便欣慰地点点头,又说起一些那天发生的事。后来于昕礼貌询问酒吧老板能不能把照片送给她,老板爽快地同意了。
  之后又过了大半个月,叶望驰回了伦敦,还带来一些在美国查到的关于邵康群的资料,只是关于她母亲的部分,除了婚姻和之后入狱,其余的信息都很少。查这件事的人说,她大约十二三岁时被领养,领养她的是一位失去了伴侣的退休考古学教授,可惜几年后也因病去世,只留下了一套房子和一笔遗产,后来方蕊就是用这笔钱上的大学。
  当时方蕊已经出狱四年,没有联系任何好友,只回了一趟住处,买了机票飞伦敦后便彻底销声匿迹,连叶望驰也找不到人在哪儿。一时之间于昕像是猛地失去了目标,对未来要干什么也感到有些迷茫,沉寂了一段时间后,便决定在自己生日当天前往方蕊交换过的学校碰碰运气。
  也是在那时,她在rada遇见前来寻找新片演员的文导和韩佳,文导误以为她是这里的学生,礼貌询问她是否愿意参与试镜,于昕摆摆手,说自己没有学过表演,也并不是这里的学生。
  “中国人?”
  文淅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温润,让人生不出警惕。
  于昕点头,改用中文和他交流:“我是来找人的。”
  文淅川似乎在端详她,虽然不露痕迹,但于昕仍然能敏锐地察觉到。过了一会儿文淅川说:“你长得很面熟。”
  于昕说:“我的母亲在这里学过表演,她......是个演员。”
  似乎看出了她的无助,文淅川礼貌询问:“需要帮忙吗?”
  或许是因为想要碰碰运气,也或许是文淅川看上去对这里很熟悉,鬼使神差般,于昕把照片拿出来,把方蕊指给他看。
  文淅川看到照片上的人,目光静静地扫了一圈,又注视着于昕的脸,问:“这是你的母亲?”
  于昕从他的反应中似乎觉察到什么,点了点头:“你......是不是知道她?”
  周围聚集的人有些多,文淅川没回这句话,而是沉默片刻,随后把自己的私人名片递给她,并且告诉了她一个地址,让她下周找人陪同,前往郊外马场见面。
  然后于昕就看见文淅川身后走来一个女人,也是中国人,略施粉黛,却已经十分吸引人眼球。她似乎是陪文淅川过来的,两人只是站在一起,感觉就非常亲密,周围的学生都在偷偷看他们。
  女人似乎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文淅川摇了摇头,这时候选角导演在不远处叫他们两个,文淅川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和女人一起离开了。
  那天回家,于昕上网搜索关于此人的信息,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今年金像最佳导演获得者,当时他身旁的女士也是该片女主,两人凭借一部《失语症》横扫了今年国外几乎所有大奖。
  于昕还搜到了不少关于两人的报道,其中一张照片是文淅川在dolbytheatre上台领奖前低头亲吻韩佳脸颊的画面,周围人都在起哄,而他们淡然自若,那是一种不需要宣之于口的亲密,曾经她也拥有过,只是与他们的不一样。
  “后来和文导见面,他把一些关于母亲在wao的资料以及拍过的所有作品刻录盘交给了我。文导的父亲文云溪曾经也是wao的投资人之一,在wao还没出事前,每年稳定给机构资助超过九位数,因此后来警方调查后的结果,可公开的不可公开的,文导都知道得远比我们多,他毫无保留地把他所知道的细节告诉了我。”
  也是从那时起,于昕对方蕊的印象才逐渐改观。文淅川曾经对她说,她的母亲是一个善良且伟大的人,出事之前她常年带着团队行走于那些被更少人关注的动物保护领域,甚至曾花费数年时间前往世界各地拍摄关于露脊鲸的纪录片,温和且理性地讲述这类鲸鱼被人类捕杀和保护救助的现状与历史,只有偶尔的筹款和公益活动才会陪同丈夫出席,所做的一切仅仅也只是为了筹募拍摄资金。
  而方蕊本人虽然低调,由她导拍的动物保护纪录片在海外却收获了非常多人的喜爱,因为真实且拍摄角度有趣,不少文淅川都看过,在他青少年时期,家里甚至会有一台刻录机准时把它们从电视上保存下来,一直到那件意外发生,当时文淅川才刚从大学毕业,得知此事,亦是感到十分遗憾。
  听于昕说着这些,叶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于昕说:“我想,我后来决定报考rada,或许的确是受了这些事的影响。文导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老师,如果没有他,我心里的疙瘩大概会很久都无法消除,等了解过那些事以后,我才逐渐想明白,但凡是一个母亲,没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愿意抛下自己孩子的,当时她的处境应该十分艰难,能帮助她的人却少之又少......所以在没听到本人亲口讲述真相以前,我不该对她抱有主观意识上的判断,毕竟这些年我一直过得很幸福,她并没有所托非人。”
  叶勉安静听着,问:“后来呢?”
  “后来我跟着文导去见识了很多当地大大小小的剧团,看他们排练,自己也在进行学习,第二年文导给我写了推荐信,我便开始参加rada的面试。那年......我记得自己做了次电灯泡,和文导佳姐一起过的年。”
  文淅川和韩佳近几年除了拍戏,基本都住在伦敦,于昕在上学乃至毕业后的几年,与他们时常有来往,但在学校交到朋友以后,于昕过年就很少去叨扰他们了,只会在年前去一趟,给他们送新年礼物,然后在过年的时候发一封手打的邮件,感谢他们过去一年对自己的照顾。
  自从认识他们以后,于昕就觉得,他们所过着的生活,真的非常符合自己对理想化爱情的想象,没有婚姻,也没有孩子,养着一只年迈的老猫,自然而然与对方相伴。他们的爱好和事业是相融的,这些能让一切枯燥的日常变得闲适而不无聊,有时候他们当中的一个会因为工作离开一段时间,被留下的那个则负责想念、支持与维持生活上的琐碎与细节在对方回来以前能不发生改变,不熟悉他们的人会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很无趣,但熟悉他们的人看了只会觉得美好。
  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只是因为遇到了对方,日子才过得有了滋味,也有了期盼,为此便愿意接受生活可以一成不变。看见文淅川与韩佳,让于昕明白有些感情不会因为分离而减淡,而是会因为人终会离别而更加珍惜和彼此在一起的时间,使这份爱变得浓厚深沉,可以支撑着自己度过每一个难关,再反过来好好去爱对方。
  于昕按了下屏幕的刷新按钮,然后重新开始选颜色。
  这次还是她选中,于昕说得有些口渴,所以选择了喝酒。
  第三次终于轮到了叶勉,于昕反过来问他,这几年新年是怎么过的,然而叶勉的回答和她想的基本一样——筛选邮件、工作,有时候也会接到家里的电话。叶勉虽然不回苏州过年,但和父母是一直有联系的,也会时不时见面,知道这一老一少在怄气,叶叔叔和阿姨也没有强求他回家。
  这方面叶家夫妇倒是心挺宽,毕竟当年哪怕有些担心,夫妇两人仍然选择让叶勉自己拿主意,早早去英国读书,如今都快三十的人了,自然更不需要操心他会照顾不好自己,从小到大叶勉都是一个非常有主意的人,并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夫妇俩早对此有所认知。
  就这样,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玩游戏,直到零点。
  北京禁燃,跨年的时候这儿不像国外热闹,烟花能在院子里放。叶勉这时候选下了一个颜色,一个小人炸出来,显示“bingo”。
  于昕等着他选,过了一会儿,叶勉却哪边都没表示,而是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红包,交到于昕手里。
  小红包只有巴掌大,里面摸着微微隆起一块,像是装了什么东西,而不是钱。
  于昕拆开,是一条红色手绳,这次上面绑了两颗玉珠,浓郁的绿色在深红色衬托下自带莹润光泽。
  小时候的那条戴了几年已经完全磨坏了,在叶勉去伊顿前于昕就交给关姨收了起来,没想到还能收到第二条。
  叶勉朝她摊手,于昕把手绳交给他,随即伸出手腕,叶勉替她轻轻绑上。
  等绑好以后,于昕笑着晃了晃,问:“好看吗?”
  叶勉握过她的手,拇指摩挲她的手背指节,不知道在想什么,“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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