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https://www.海棠书屋.ne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好不容易静下来,四个人干站在殿内,望着屋外瓢泼大雨,雨势不见停。
  景宁公主双臂环在胸前,“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站着,这屋子里总归死过人,我老觉得阴气森森的。”
  上官姝缩起肩膀,“我也觉得。”
  她不自觉地往姜玉筱那靠,姜玉筱安慰,“没事的,我头上有根桃木簪,桃木能辟邪。”
  说着,上官姝靠得更近了。
  嘉慧公主道:“是呀,没事,风的缘故,你要怕冷就把门关了。”
  “萧乐柔你有病啊,门关了更恐怖。”
  景宁公主愤愤道,她叹了口气,望向门口,忽然睁大眼,“有人来了。”
  姜玉筱望去。
  雨幕垂下,一辆庄严威仪的金丝楠木马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个黑衣侍卫,撑开伞,恭恭敬敬俯腰抬高伞。
  珠帘掀开,一袭鎏金玄袍入眸,男人修长的手指提着金丝绣四爪蛟龙蔽膝,款款下车。
  嘉慧公主惊喜,“是皇兄!”
  上官姝抬眸,下意识去望,十余年岁月已养成习惯。
  天色昏暗,周遭是淡淡青黄色,淅沥的雨中,那抹身影长身玉树站在宫门口,腰带紧收,系了块羊脂玉佩。
  太子低眉,接过司刃手中备的另一把伞,偏过头视线穿过朦胧的雨幕,望向破败的宫殿。
  姜玉筱呆愣地望着,其实她方才祈祷过,要是有人撑着把伞来救她于大雨中,那便好了。
  老天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只是没料到那个人是萧韫珩。
  他单手撑着把蜡梅色油纸伞,身姿颀长,步履徐徐走来,背后是青天红墙,雨滴不停落下。
  嘉慧公主招手,“皇兄,我在这!”
  景宁公主和上官姝欠了欠身行礼。
  “拜见皇兄。”
  “拜见太子殿下。”
  萧韫珩轻轻颔首,“不必多礼。”
  嘉慧公主盯着大雨欲哭无泪,“皇兄,你快救救我们,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去呀,我可不想在这待了,这里面还死过人,怪恐怖的。”
  景宁公主在后白了她一眼,“方才不胆子还挺大嘛。”
  萧韫珩从容道:“孤已差人过来,接你们的马车随后便至。”
  景宁公主高兴地欠身,“太好了,多谢皇兄。”
  萧韫珩抬眉,望向衣服上到处水渍的人,她萝卜似的杵着。
  他迈开腿,走过去,伞越过屋檐下的瀑布。
  “走了,回家了。”
  “哦。”
  姜玉筱呆呆地点头,钻进伞下,跟萧韫珩肩并肩,伞檐微微一斜。
  景宁公主叹了口气,“嗐,还得再待会。”
  嘉慧公主道:“怎么,你害怕啊。”
  “谁害怕了,我才不害怕。”
  寒风卷起衣袂,上官姝缩了缩肩膀,望向身后更昏暗的殿堂,低下头。
  姜玉筱走着,突然想起什么,朝萧朝萧韫珩道:“等一下。”
  萧韫珩蹙眉,“怎么了?”
  紧接着,她抬手捂住脑袋钻进雨里,跑了两三步进屋檐下,拔了发髻上的桃花木簪,握住上官姝的手,放进她的手心。
  “辟邪驱鬼的,鬼见了你嗷嗷跑。”
  上官姝睁着好看的桃花眸一怔,缓过神张了张唇,姜玉筱已经跑进雨里。
  她钻进萧韫珩的伞下,“走吧。”
  “嗯。”
  马车里烧有热茶,姜玉筱握着热茶,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萧韫珩正襟危坐,漫不经心道:“孤上朝的时候听见耳边有个人鬼哭狼嚎,叫得很难听,求我救她。”
  姜玉筱蹙着眉头反驳,“我才没有鬼哭狼嚎,我很胆大的好不好。”
  她忽然想起哭得梨花带雨的上官姝,笑着朝萧韫珩道。
  “不过,上官小姐当真绝色,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那哭起来的样子,我见犹怜的,让人心痒痒,我要是个男人,我也爱上她。”
  她活像个登徒子。
  萧韫珩抬眸,眉心微动,奇怪的眼神鄙夷地盯着她。
  “姜玉筱,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的。”
  -
  作者有话说:晓晓晚上得做噩梦了
  第46章
  “圣人曰, 食色,性也。”
  姜玉筱抬起一根食指,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萧韫珩, “而且, 那是因为我拥有一双能看见美的瞳眸,人也是会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的, 花呀衣服呀人呀, 况且,你就不会被貌美的女子所吸引吗?”
  萧韫珩不屑地低头,捞起一卷竹简, 解开结绳。
  “我说过, 我对美貌不感兴趣, 我曾读过一篇论,世观美丑各存心, 春花未……”
  姜玉筱一根手指变成五根手指摊开,抬到萧韫珩面前, “行行行, 打住。”
  又是那些她听不懂的,文绉绉的一堆话。
  姜玉筱叹气, “忘了, 你不是个正常人。”
  萧韫珩蹙眉, 抬眼见她喝了口热茶。
  她摇了摇头,“岚妃就算了, 上官姝如此貌美的一位姑娘, 年龄与你又相仿,礼仪端庄,才学上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恨的是这样一个女子,眼瞎了看上你。”
  萧韫珩脸色沉了沉。
  她喋喋不休继续道:“人喜欢了你十余年,时不时嘘寒问暖,送点小礼物,你对她就没有一丝心动?”
  萧韫珩冷哼一声,“谁像你那么容易动心。”
  “我懂了!”
  姜玉筱恍然大悟,眸光闪了闪。
  萧韫珩疑惑地看着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姜玉筱探头,摩挲下巴,“萧韫珩,其实,你喜欢男的,你有断袖之癖,难怪那么多莺莺燕燕你都无动于衷。”
  萧韫珩闭目,抬手捏了捏眉心,果然如他所料。
  他放下手,黑着脸盯着她,“姜玉筱,你信不信孤现在就证明孤喜欢女的。”
  他眼睫低垂,轻扫了眼她吊儿郎当的坐姿,眯起的双眸夹着一丝意味不明。
  姜玉筱护住身,“萧韫珩,你别乱来啊,这是马车上。”
  她总觉得这话怪怪的,补了一句,“就算不是马车也不行。”
  他唇角微勾,偏过头嗤笑了声,“平平无奇,没兴趣。”
  “啧,你这什么意思。”
  姜玉筱放下手,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胸瞧,伸手探了探。
  朝他道:“也没有平平无奇嘛。”
  萧韫珩移开视线,无奈道:“姜玉筱,你能不能矜持一些。”
  “哦。”
  她放下手,握起热茶,茶里面放了姜片、枸杞、参片,喝进去嘴里热辣辣的,其实这天原本火烧似的热,雨浇灭了点热气,以及打湿了她的衣衫,也浇灭了她的热气,喝点姜茶补补热气也好,防止风寒。
  她抿了口热茶,抬头问萧韫珩,“你还没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呢,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宫道,窗外的雨小了些,斜雨沥沥,红色的炭火烘烤着炉子茶水沸腾,顶着炉盖。
  萧韫珩不苟言笑盯着竹简,“路上有人跟我说,太子妃成了落汤鸡,躲在香华殿。”
  姜玉筱问,“真的?”
  他颔首,“嗯,这还能有假?”
  “哦。”
  姜玉筱也没再纠结这个,回了承乾殿,退下潮湿的衣裳,沐浴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醉入梦乡。
  起初她坐在金子堆上数金条,旁边是一棵摇钱树,数着数着她忽然置身一片漆黑,抬起头仔细一看,是在一座昏暗的寝殿中,地上蒙着层厚厚灰。
  柱子旁边趴着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半具女人,骷髅头上稀疏的青丝,脸颊凹陷,眼睛深凹,浑浊的眼球盯着她。
  女人伸出嶙峋的手指,朝她爬来,地上拖曳一道血痕,肠子和脾胃全流了出来,边爬,肠子边拉扯得更长。
  嘶哑着喊,“陛下,陛下。”
  姜玉筱欲哭无泪摆手,“我不是你的陛下啊。”
  她啊的一声忽然惊醒,坐起身轻轻喘气,背后一片薄汗,寝衣黏腻地贴在背脊,她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静静地望着自己,昏黑的夜色,帷幔轻轻飘逸。
  她又啊了一声。
  萧韫珩蹙眉,按了按耳朵。
  姜玉筱缓过神,看清了眼前的人,捂着胸口呼了口气,愤愤道:“你怎么在这!”
  他俯着的身子慢悠悠挺起,“你的侍女跑过来禀报,说你三更半夜大喊大叫,怎么喊都喊不醒。”
  姜玉筱咽了口唾沫,环望四周,缩了缩肩膀,“我怀疑,我刚才是被鬼压床了,我知道鬼是谁,就是香华殿的楚美人。”
  萧韫珩抬指,叩了下她的额头,“别自己吓自己,这世上没有鬼。”
  姜玉筱蹙眉,揉了揉额头,“我刚刚就在梦里看见了。”
  “你也说了,那是梦。”
  “哦。”
  姜玉筱还是害怕,其实她本来是不怕的,听嘉慧公主讲得津津有味,也生出惋惜和惊叹。
  传送门: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op/">排行榜单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