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姜玉筱点头,“姑姑说得也有理。”
  她笑着问秋桂姑姑,“姑姑说世间男女大多都会行这事,那秋桂姑姑行过吗?”
  秋桂姑姑立马红了脸,摇头道:“奴婢早已过了嫁人的年纪,应是不会再成婚,奴婢只愿终身侍奉在东宫。”
  她与太子妃道:“这世间也有许多人不碰红尘,我不会,尼姑庵里的尼姑不会,就说那高义公公,也是一辈子碰不到这样的事,太子妃您是成了婚的人,与我们不同。”
  姜玉筱想跟秋桂姑姑说,其实就算她与萧韫珩成了婚,也是貌合形离,她这辈子也碰不到这样的事。
  萧韫珩不喜欢她这样类型的人,她不喜欢萧韫珩整个人,总觉得他们之间谈喜欢天方夜谭,好比让猪狗跨物种相爱。
  但面上,她还是点头应下。
  待秋桂姑姑和彩环退下后,她睁开一条缝好奇地瞧屋里面还未撤下的东西。
  司寝嬷嬷奉太后旨意叫她学,学了还要教萧韫珩,简直是个罪恶的苦差。
  萧韫珩处理公务完回来,寝屋的门紧闭,太子妃身边的侍女守在门前,见到太子作揖行礼,脸色些许慌张。
  “参见太子殿下。”
  萧韫珩瞥了一眼,没在意,嗯了一声,步履徐徐走进寝殿。
  寝殿里的灯火昏暗,只在罗汉榻旁点了一座十六盏银花树灯,姜玉筱趴在榻上,跷着腿不知道在做什么。
  罗汉榻旁放了几座画架垂下画轴,地上躺着一条摊开的画册,从榻上垂下,和她荷粉色的裙摆飘曳。
  萧韫珩走过去,画逐渐清晰,他一顿,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往前走了几步,画心男男女女媾阖一幢又一幢。
  地上散落的画册全是赤身露.体的男女,案上放着座沉沦欲望的欢喜佛。
  姜玉筱吊儿郎当晃着曲起的小腿,裙摆落到膝盖窝,细长白嫩的小腿划过氤氲的灯光。
  她哼着小曲翻着册子,手里把玩着两个木头摆件,拧在一起旋转,木头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击响回荡。
  姜玉筱已经看得麻木,反倒惊讶,天下无所不奇竟还有这样的玩法。
  凑近脑袋研究,忽然注意到册子上有一道凸出的黑影。
  她一愣,转过头,看见萧韫珩脸色铁青,直直地盯着她。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一字一句蹦出,“姜玉筱,你现在看得愈发大胆了些。”
  他指了指画架,又指了指她身旁散乱的画册,她简直是泡在了淫.色中。
  不可思议道:“原来你还都喜欢这些。”
  姜玉筱急忙辩解,“这我可就能解释了,这些都是太后派司寝嬷嬷送来的,说是为了大启国运……”
  她把司寝嬷嬷的原话和太后知道了他们不曾圆房的事都说与他听。
  姜玉筱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两个小木人,“总之,不仅我要学,这下你也要学。”
  萧韫珩偏头,叫她把手里袒胸露.乳,特征鲜明,还大开大合姿势的摆件放下去。
  无奈道:“姜玉筱,你就不能害点臊。”
  她脸不红心不跳,把木头摆件腹贴着背插合在一起。
  安慰他:“哎呀,我刚开始也害臊,但后面看下来跟村里的公狗母狗发情交.配也没什么区别。”
  萧韫珩蹙眉,“人岂能与狗相比拟。”
  姜玉筱反驳:“这又怎么了,有些人还不如狗呢。”
  她叹了口气,“言归正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人明还要来,总不能我们不圆房,她每日都来吧。”
  萧韫珩甩袖,把榻上的不堪入目的画册清掉露出空地,坐在榻上,瞥了眼案上的欢喜佛,他捻起一截帷幔盖住,眼不见为净后,倒了杯茶。
  平静道:“少安毋躁。”
  姜玉筱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看这些东西,看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萧韫珩盯着她手里的杯子,“姜玉筱,那是我喝过的。”
  “哦,又怎么了。”
  她把杯子还给他,“还你。”
  萧韫珩垂眸瞥了眼杯口的口脂,转了一圈抿了口水。
  姜玉筱在旁问,“你想好怎么办没。”
  他回:“在想。”
  姜玉筱坐在一旁,忽然眸光一亮,拔下发髻上的簪子,伸手去捞萧韫珩的手。
  他皱眉:“你做什么?谋杀太子?”
  姜玉筱道:“我看话本子上都这么写,把手掌划破,滴在帕子上蒙混过关。”
  萧韫珩问:“为什么划我的。”
  “都是男的划,让女的划多窝囊啊。”
  他挣脱出手,连同她手里的簪子没收,“什么乱七八糟的办法,以后少看那些,迟早把你的脑袋看坏。”
  姜玉筱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臂膀里,“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骗骗司寝嬷嬷,就说你我已经领悟这天地妙法,阴阳融会贯通。”
  她手指叩着脸颊,旁边的人目光紧凝,姜玉筱转头,“你盯着我做什么?”
  她瞳孔一震,连忙把双臂环在胸前,警惕道:“我可不要跟你领悟那些东西,你休要有这种想法。”
  “放心,我对你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放下杯子,漫不经心勾唇,“孤忽然有个法子可解燃眉之急。”
  姜玉筱爬起,凑近脑袋,眨着杏眼问:“什么法子?”
  萧韫珩望着她心切的模样,歪头指了指脖子,“你再咬我一口。”
  姜玉筱疑惑地拧眉,“这是什么法子?”
  萧韫珩敛目:“亏了你前日大半夜做梦扮演动物捕食,咬着孤的脖子,还嗦出了瘀血,臣子见孤都欲言又止。”
  过了一日,他脖子上的瘀血本就淡,现下散了。
  “孤届时去请太后安,想必能打马虎眼过去,虽然孤不是很想让你咬,但为了眼下的宁静,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看向姜玉筱,她一直不说话,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不禁问。
  姜玉筱总觉得熟悉,翻出一张画册,里面男女被嗦得浑身青紫。
  她拿给萧韫珩看,“我知道,这叫爱痕。”
  “姜玉筱,你这倒是学得快,也没见你学别的东西记这么牢。”
  他指腹揉了揉眉,对她恨铁不成钢,姜玉筱笑着辩解。
  “嘿嘿,这直击肉眼的图跟文绉绉密密麻麻的字哪能一样。”
  她盯着萧韫珩的脖子,“可是,你就不能自己咬自己吗?”
  萧韫珩脸色青黑,咬着后槽牙,“姜玉筱,孤不是王八,咬不到自己的脖子。”
  “嗷。”她点头。
  他理了理衣襟和广袖,目光散漫,语气轻蔑。
  “来咬吧。”
  姜玉筱懒散地爬起,身上的画册掉下来,她手撑在案几,伸着脑袋。
  她以前跟人打架也咬过人,那些人都不爱洗澡,嘴里面一股酸臭味,她还咬过恶狗,毛茸茸的嘴里一口毛。
  萧韫珩这人有洁癖,每日沐浴焚香,在岭州每日打水搓身子,没有熏香身上也格外香,比她还要像个小姑娘。
  她有时忍不住,凑近多闻了几下。
  然后有一遭被萧韫珩发现,鄙夷地训斥她是变态。
  她那时气急了,发誓再也不闻他。
  愈来愈近,她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青筋,鼻尖快要贴上去,隐隐一股清冽的沉香,像松尖上的雪钻入鼻子里。
  明明清香的,却有些痒,明明那气味清冷,贴近时属于他的热气从肌肤里散发出,好热。
  她一时着迷,迷糊道。
  “萧韫珩,你身上好香啊。”
  萧韫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也跟着咽了口唾沫,张嘴咬上去。
  才咬一口,人就被推开。
  “姜玉筱,你别咬我喉结。”
  她茫然抬头,对上萧韫珩不悦的眸,她讪讪一笑,“抱歉,它看着像葡萄一样,忍不住就咬上去了。”
  他想起她方才说好香,皱眉提醒:“你最好别把孤当成鸭脖啃,不过也罢,鸭脖就鸭脖吧。”
  他昂起头,她还是就着原来咬过的残痕咬过去。
  萧韫珩又道:“别咬那么重,孤不想顶着血肉模糊的口子过去,怕吓坏太后她老人家。”
  “哦。”
  她含糊道,咬了一会又张开,盯着咬痕奇怪问:“怎么也没见紫呀?”
  她拧眉,萧韫珩刚要回答,她笑着道:“我知道了。”
  她无师自通,嗦着他的脖子,额头蹭过他的下颚,带着股花香,萧韫珩垂眸,眸色晦暗不明。
  姜玉筱又吮又吸,嫌脖子酸,于是爬过案几,双手撑在他腿上,昂着头继续吸。
  静寂的寝殿,啧声轻响,时而烛花炸裂滋了一声。
  姜玉筱吸得嘴巴疼,她松口,轻喘着气抬头,巨大的金织雪绣的丹顶鹤屏风下,男人正襟危坐,目光静沉,唯有倒映的烛火凌乱。
  她嘴唇吮得红肿,泛着水渍,微张轻喘着气,说话时也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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