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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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爆发出经久不衰的欢呼,震耳欲聋中,池南感到腰侧传来轻颤,他立刻拍了拍冬青的肩膀,两人一对视,便默契地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打开传送门。
  欢呼在身后渐远,随着传送门关闭消失不见。
  前方雾气腾腾的莲池旁,似乎有什么缠斗在一起。
  冬青手一挥,一道劲风自掌心呼啸刮出,将雾气一分为二,露出莲池中心的一人一妖。
  梅景立于莲叶之上,衣摆被水打湿,他前方的水池里,一人自水中探出头,冬青蹙眉看去,那张脸赫然是方才钟楼之上的玉阙元君!
  “你们小心些,不只一个!”梅景嘱咐了一句,并指夹符一甩,那张黄色符纸围绕在身边旋转,冲向水妖。
  “冬青。”
  池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冬青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那张伯奇面具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下一刻劲风袭来,冬青凌空一握,一根尖锐的长刺咔嚓断折,扎进脚边土地。她真气迸发,水中莲茎骤然疯长,破水而出,缠住面前“池南”的脚踝猛地一拽!
  银光闪过,无相剑意停在颈侧,池南一把揭开那伯奇面具,露出面具下方的黑亮眸子。
  冬青?
  在池南怔愣的刹那,化作冬青模样的水妖砍断花茎,妖力催动水面炸起,梅景抖出张避水符,待水势褪去那两只妖已经蹿出老远。
  “竟如此狡猾!”池南恨声道。
  三人立刻追去,冷月无声照耀着大地,前方一片密林幽暗寂静,光秃枝桠张牙舞爪交错在一起,筛下细碎月光,林中狭路光线昏昧。
  就在这时,狭路上,突然驶出一辆马车。
  两只水妖对视一眼,直直向那马车冲去。
  【作者有话说】
  衲神节化用了傩文化的一些元素,腾简和伯奇是大傩十二兽之二,一个吞噬不详,一个吞噬噩梦。
  第79章
  ◎秋容、新雨,两个名字,两种人生。◎
  惨淡月光下,驾马车的侍卫和一旁骑在黑马上的侍卫敏锐地望过来,在看清冲向他们的妖的瞬间“呛”地拔剑迎敌。
  那两只水妖几乎是贴地而行,快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低矮草地。
  就在即将到达密林时,那两道漆黑的身影猛然停住,他们愕然低头望去,只见脚腕被柔软的草茎牢牢缠住。与此同时眼角亮光闪烁,凛冽剑意袭来,数把光剑围绕着两只妖交错盘旋,而后猛然扎进地里。
  刹那间光影交织,细长剑身化作牢笼,将两只水妖圈禁在其间。
  不罔剑飞回冬青手中,她挽了个剑花,利落收剑入鞘。
  池南惊讶道:“什么时候学的?”
  冬青蹙眉看着笼里挣扎的两只妖,“忘了。”
  池南提着无相剑,拿出方巾擦了擦剑身,笑道,“看来改日得把无相剑法剩下的两式教给你。”
  梅景走到林前,对小道上的马车扬声道,“你们没事吧?”
  两名侍卫收剑下马,对三人拱了拱手,“多谢诸位相助。”
  云翳散去,月辉自林隙泄下,一阵寒风萧萧而过,晶莹流霜在空中纷乱浮动。
  风吹起马车窗的锦帘,黑漆漆的帘后突然伸出一把弩箭。
  月华后知后觉的射进帘内,照亮黑暗中一双如同锁定猎物般威慑逼人的凤眼。
  搭在悬刀上的手指微微一动。
  破空声倏然响起,三支铁箭划破流霜,冬青急忙侧身避开,铁箭擦过扬起的发带,一头扎进莲池的雾气中。
  几乎是下一刻,莲池传来一声压抑痛苦的嘶叫。
  “阿汀——!!!”被困在笼内的两只妖听到那叫喊后目眦欲裂,不管不顾地拍打撞击笼身,撞的头破血流,长而尖锐的指甲在笼内划出刺耳的声音,留下道道血痕。
  梅景走进莲池,从池中一小滩血水中捞出一只小妖,拎到众人面前。
  这只叫阿汀的小水妖还不能完全化为人形,她左肩、右臂和右腿各中一支铁箭,伤口正源源不断的涌出血来,与水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她龇着一口尖锐獠牙,对几人哈气。海藻般杂乱的头发黏在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糊了一脸。
  “阿汀!阿汀……”笼里的一只水妖扒着栏杆从缝隙中伸出青筋暴起的手,向地上逐渐变得奄奄一息的小妖伸去,声音哽咽又无助,“阿汀!你别睡,阿汀……阿汀!”
  另一只妖攥了攥拳头,对着几人噗通一声跪下,“求你们,放过阿汀,接下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走狗而已,杀了便是。”一道漠然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褚莫撩开车帘,一名束着利落发髻的女子自帘内走出,提着弩箭跃下马车。
  池南眯起眼睛,是落花盈遇到的那名女子。
  她一身干练的玄色劲装,腰间挂着只格格不入的藕色荷包,其下坠着的夸张玉珠随着走动轻轻摇晃。
  冷色月光从她头顶射下,她缓步走到阿汀面前,架起那把漆黑弩箭。
  就在指尖即将扣动悬刀的刹那,本已接近晕厥的阿汀不知从何处爆发的力气,离水银鱼般挺起身子,用没受伤的左臂猛地拽住那荷包的玉珠流苏,向前摔去。
  细线经受不住身子的重量,挂绳瞬间崩断,玉珠弹进草地的细碎声线被阿汀摔在地上的闷响改过,荷包从腰间脱落,玉珠则隐没在墨绿的草地里,不知所踪。
  阿汀沾满鲜血的手还握着一把散落的流苏,几条毛絮落在尹新雨的靴子上,她双眼瞬间蒙上一层可怖的愠色。
  盛怒之下,她二话不说,瞄准阿汀的头毫不犹豫地扣动悬刀。
  锋利铁箭呼之欲出。
  “不要——!!”
  阿汀下意识闭紧双眼。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阿汀颤抖着睁开眼睛,一只修长的手挡在了她与铁箭中间,生生将已经射出一半的铁箭停住。
  笼内的水妖同时松了一口浊气,脱力跌坐在地上。
  “拿开。”尹新雨冷眼看向冬青,声音冷如寒冬。
  冬青掌心一推,那支铁箭被原封不动的推回弩中,她上前一步,直视着尹新雨,“请三思。”
  脚边阿汀已然进气多出气少,鲜血洇红草叶,在土地上结了一层暗红的霜。
  “现在杀了她,笼内那两只妖定然要和我们玉石俱焚,他们还有用,现下不能让他们死。”冬青手指一勾,草丛中飞出个莹白的珠子,落到她手中。她将玉珠放到尹新雨掌心,缓缓推合她的五指,“劳烦高抬贵手。”
  尹新雨眼里的愠色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到骨子里的漠然。她握紧玉珠,将弩箭随手向身后一抛,被褚莫稳稳接住。
  冬青连忙俯身,给阿汀喂了一颗丹药吊着性命
  尹新雨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阿汀,俯身拾起荷包,她拍掉荷包上的草屑,忽然看见系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她皱起眉头,扒开荷包,里面空空如也。“褚莫。”
  “在。”褚莫走到她身边。
  “东西丢了,找。”
  就在褚莫眯起眼睛俯身扒开在密集的草叶寻找之际,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怔松的声音:“你……在找这个吗?”
  尹新雨抬头看去,红衣少年站在密林阴影与月光的交界,手中拿着一枚碎了的玉连环,完好的玉环上刻着“新雨”,另一个碎裂的玉环刻着“秋容”。
  “你……”池南眼眶泛红,“到底是什么人?”
  远处城郭上方忽然绽放绚烂烟火,炸响与欢呼随风而来,近在咫尺之时却消弭在了寒风与草叶的沙沙声中,有种远在天边的不真切感。
  尹新雨定定看着那枚小巧的玉连环,忽然仰头长叹了口气。
  “你娘尹秋容,是我的妹妹。”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尹新雨。
  冬青担忧地看向池南,他紧紧握着那枚碎裂的玉环,骨节用力到泛白。
  尹新雨低头将荷包往腰间系,系了好几次都没系上,便将荷包攥进手里,“找个地方,我与你细说。”
  半个时辰后,曲瑞城北通潭客栈。
  明亮的上房似乎被割裂成四份,窗外是衲神节的欢声笑语,门外是褚莫和褚桐,帘子内是水妖、梅景和在治疗阿汀的逍遥门四人,帘外是对坐桌前的尹新雨和池南。
  “这么大事,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沈秋溪拿着两支染血的铁箭,皱眉看向垂着脑袋的冬青,见她不回话,他叹息一声,“受伤了没?”
  圆圆的脑袋摇了摇。
  “没受伤就好。”
  噗呲一声,柳又青拔出最后一支箭,她一手将布巾按在血洞止血,另一手将箭往身侧一送。
  梅景看着还在滴血的铁箭,抱着臂没动。
  那支箭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贴在他干净的衣袍上,他嫌弃地后退一步。
  柳又青举得胳膊都酸了,她瞪着眼扭头看去,“喂!梅天理,有没有点眼力见?”
  梅景难以置信地看回去,“咱俩到底谁没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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