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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曾经身份地位比较高的人被下放,他们都会知道。
樊家人虽然不从政也不在军界,但樊家人是学术圈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要知道樊家一家人全被下放的那几天,首都第一医院差点就废了。现在在医院主持工作的医生,十有八九都是樊老爷子教出来的学生。
一边把樊家人下放,说樊家是四旧要批斗要下放,而另一边,却还要倚仗樊老爷子教出来的学生在医生治病救人。
今天要不是有樊同志,他母亲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李县长越想眉头皱的越紧:你的针灸是跟你爷爷学的?
不是,樊盈苏不知道原来的樊盈苏是不是跟樊老爷子学的针灸,就算是,现在她也要说不是,跟我爸学的,我爷爷很忙,但我爷爷的医术是最好的,我爸都经常说他还没学会我爷一半的医术。
她说完,转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李县长也转头看了看他的母亲。
一生坚强却又经历了太多风雨的母亲,到了晚年,还要遭受病痛折磨。
要是有樊老爷子在
李县长忽然问:你知道你爷爷被下放在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樊盈苏摇头,但脸上却有着些期待,我对象,就是驻地的徐成璘,他一直在帮我找我的家人,但他是军人,身上有很重的任务,所以
会找到的,李县长没多说,还亲自送樊盈苏出去,今天这事多谢樊同志,你还带着孩子,我送送你。
樊盈苏离开病房后,刚才还是一脸和蔼可亲的老院长忽然就收了笑脸,他回头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杜常宁,也离开了病房。
一直跟着他的两个学生连忙跟了上来。
老师,刚才那樊同志施针的手法,别说见了,我闻所未闻啊。
看着就吓人,虽然我是医生。
那叫飞针,老院长摇摇头,清末的动荡再加上战争,我国很多有着传承技术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很多都失传了。
有个学生边走边转动着手腕弹手指:好像是这样?还是这样?
别学了,另一个学生笑他,没有师父手把手教你,你学不会的。
不仅是靠眼睛确定不同身高体重的病人穴位,还要选对银针,看着不简单,学起来更难。
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教?学生问老院长,老师,您没让她留在我们医院吗?
人家在驻地住得好好的,老院长没多说。
啊,那我不就学不到了?学生难过地发出长长的叹息。
老院长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想学?
想啊,学生眼神坚定,我觉得学会了能对我的医术有帮助,还能帮到更多的病人。
老师,另一个学生也说,我也想说。
既然你们都想学,老院长语气深沉,那我就想个办法给你们找老师。
是把刚才的樊同志请回来吗?
咱医院是中西医结合,她来了,可以去中医部,刚好中医缺少医生。
以前全是中医,自从革命以后,中医跑的跑,下放的下放,剩下的都是一知半解的,后来陆陆续续有中医被放了回来,但很多老中医都没能熬过劳改,死在了外乡。
老院子是从沿海地区调过来的,还把他俩几个师兄弟也带了过来,生怕他们一个个分开会惹事被下放。
人家小姑娘有她自己的生活,老院长瞥了两个不成器的学生一眼,我帮你们把其他樊家人找来当老师。
其他樊家人学生大吃一惊,她姓樊!对,她是北京的樊家人!
学医的,就没人不知道北京樊家,因为樊老爷子曾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怪不得!学生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我就说嘛,除了樊家,谁还能有那一手神奇的针术,毕竟连我老师都不会。
那是人家的家传绝学,老院长瞥了他一眼,你要想学,就要努力。
但是老师,那樊家现在另一个学生却在担心,北京被下放的其他中医回去了不少,但姓樊的一个也没有被放回去。
对啊老师,一直吵吵想学樊家绝学的学生这才想到这事,太危险了,我不学了。
真没用!老院长骂他们,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
那我的针灸确实比不过樊同志,学生嘻嘻笑。
我是说胆大心细敢顺势而动老院长摇头,算了,一个个的都是木头脑袋。
我怎么就成木头了?学生不乐意了,我们不懂,您就教我们呗。
樊同志是樊家人,她要是真怕,压根就不会用银针给人治病,老院长问他的俩学生,但她偏偏就用了,你们说是为什么?
学生说:为了救病人呗,她之前不是说是医生,医生治病救人。
是为了救人,但救的是其他樊家人,老院长摇头叹气,以后你们别在外面说是我的学生,我怕我以后没脸出门。
啊?学生一脸茫然,她让谁救?谁能救出樊家人?
另一个学生说:也没听见她说什么救人的话啊?
老院长都不愿意搭理这俩笨学生。
要是我的学生里头有樊同志那样的,估计半夜做梦都会笑醒。
真羡慕樊老爷子有樊盈苏这样的一个孙女。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医院的食堂还有些人在吃饭。
李县长原本想请樊盈苏去食堂凑合着吃点,毕竟他平日也是个节俭的人。
不过樊盈苏没去,她还带着正正,正正估计是在和她分开这一小会里感到害怕,一直搂着她不放心。
李县长也没坚持,他亲自去医院外面买了两个新饭盒,给樊盈苏和正正各打了满满一盒的猪肉馅饺子,然后把樊盈苏和正正送上回驻地的汽车。
李县长本来还想给钱,但樊盈苏没要:县长,我不是医生。
因为不是医生,所以她帮杜常宁针灸不收钱。她不收钱,以后要是传出去,那些红小兵也就不能用这个理由来批判她。
李县长也想到了这点,也就没再坚持要给钱,而是模棱两可地必:驻地还是安全的,其他的事,我会找徐团长商量,你安心过你的生活,革委会那些人想是找过来,也得先知会我这个县长一声,你放心,哪怕没我拦着,驻地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因为被县长亲自送上车,司机看樊盈苏的眼神变了又变。
要知道平头百姓很有可能一生都没有机会能见到县长。
回驻地的路上,樊盈苏和正正捧着饭盒吃饺子。
慢点吃,车上晃,别咬到舌头,樊盈苏帮正正扶了一下饭盒。
嗯嗯,正正有了吃的,就没有来之前那么蔫巴了。
不过吃饱之后,他又抱着木头小狗挨着樊盈苏坐着发呆。
正正,怎么了?樊盈苏问他,是不是冷啊?
正正摇头,看着樊盈苏说:医生
樊盈苏问:医生怎么了?
当医生,正正嘀咕了一句。
正正想当医生?樊盈苏笑着说,好啊,以后你考医学院当医生。
我当医生?正正愣了。
你不是想当医生啊?樊盈苏看着正正。
正正想了又想,才举起左手,他把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做出小鸡啄米的动作:我学这样这样。
哦,你想学针灸,樊盈苏懂了,学针灸那也是考医学院,你要努力学习。
嗯,正正用力点头。
回到家里,樊盈苏烧热水又烧炕,第一锅热水先拿来帮正正洗澡,第二锅热水才轮到她自己洗澡。
冷水兑了热水洗了贴身穿的衣服,她这才边擦着头发边走去厨房烤火。
灶里还有火,锅里烧着水,两个炕都放了柴火,屋里暖烘烘的。
正正抱着被子坐在炕上,脸蛋红扑扑的。
樊盈苏发现正正好像在思考。
才这么点高的小孩会思考?
应该会的,有些读幼儿园的小朋友,问二加二等于多少,都会歪着脑袋思考一下再回答。
正正,你在想什么呢?樊盈苏问他,是不是想喝麦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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