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么问题来了,罗玉芬为什么会这么关注并关心着樊盈苏。
  为了让樊盈苏给她治病?
  可为什么她就一定会觉得樊盈苏有那个能力可以治病?她亲眼看见过原来的樊盈苏给人治病,还治好了?
  就算真有这么回事,那她为什么不开口叫原来的樊盈苏也为她治病?为什么选择像现在这样送吃送喝,却一声不吭地等着?
  这就又绕回了原点,原来的樊盈苏要是曾经对外展示过她自己的医术,那这事就瞒不住。
  这事不仅解释不通啊,还有可能成为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突然就爆了。
  刘启芳看樊盈苏紧皱着眉头在沉思,忍不住忐忑地问:为我娃针灸,是不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什么事,樊盈苏放弃继续分析这个问题,她不是原来的樊盈苏,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原因,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要是真有事,她会开口说的。
  她能有什么事?刘启芳洗米煮饭,非要说有事,也就是她那大哥
  她忽然不说话了。
  樊盈苏这时也想起了一件事,她向刘启芳求证,婶子,罗嫂子她那大哥是不是也是精神不好?
  说是精神不好,但刘启芳知道,樊盈苏问的是:也是疯癫的傻子?
  她抿了抿嘴,点头说:也是,她大哥叫罗立根,比我大几岁,记得像是被砸还是摔的,总之就是坏了脑袋,他那时也就我家娃这岁数,男娃娃,调皮捣蛋得很,摔了也正常。
  说着,她顿了一下,看着樊盈苏有些迟疑地问:她是不是也想让你给立根治病?
  樊盈苏摇摇头:应该不是,婶子你以前听说过我会用银针治病吗?要不是看见刘启芳带着小桃跳河,她绝不会把祖宗摇出来给人治病。
  刘启芳立即摇头:没有!也就是你娘回去那年才听说你娘是护士长,而你也是医生,可你是个年轻女娃,村里人哪怕病了,也不会找你看病。
  樊盈苏又年轻,又还是被下放的坏分子,村里没人会让她帮忙治病的。
  这点刚才樊盈苏也想到了。
  刘启芳也想到了这点:那她到底想让你帮她做什么事?
  樊盈苏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
  刘启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说:我总觉得她会惹出事来连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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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樊盈苏怕的就是这个。
  我是被下放的,她要是不怕也被连累的话,但事情还没发生,现在多想无益,只能以后尽量小心点,樊盈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说,刘婶子,你每天中午这么跑来跑去真的不行,你和小桃早上几点起床?
  六点左右,刘启芳猜到了樊盈苏问起床时间的原因,针灸是想改在早上?
  对,我是想改在七点针灸,六点之前就要吃早餐,樊盈苏不清楚大队上午的上工时间,需要先问清楚,平时队里几点敲钟喊大家上工的?
  农忙时要五点左右上工,现在不怎么忙,八点过后,刘启芳有些不安地问,针灸改在早上真的可以吗?还要吃早餐,我家不吃早餐的。
  可以,这样你就不用在下午跑来跑去,樊盈苏说,不能空餐针灸,我不吃,小桃要吃。
  哪能叫你挨饿,你还病着呢,刘启芳皱眉说,我明早给你们煮红薯吃。
  决定好了第二天针灸的时间,刘启芳继续煮晚饭。
  因为罗玉芬送了鸡蛋过来,刘启芳就水煮了一个鸡蛋,上午剩下的炒鸡蛋用来炒小野葱,菌子煮清汤,蒸了切南瓜和杂面馒头当主食。
  又特地给樊盈苏蒸了一碗米饭。
  把米饭和水煮鸡蛋摆来樊盈苏面前,刘启芳和小桃还是吃的馒头和南瓜。
  婶子,我给小桃分一半,樊盈苏边说,边拿小桃的碗。
  诶,你自己吃,你病着呢,刘启芳想阻止。
  小桃这几天都要扎针,她也是病人,樊盈苏把她碗里的饭分了小桃一半,水煮蛋也掰了一半给小桃。
  小桃乐呵呵地低头扒饭,一手还抓着一个馒头。
  你分给她吃,她都不知道能尝出什么味来,刘启芳叹着气给樊盈苏递了两个馒头和两块南瓜,那你吃这些,多吃点,不要饿着肚子。
  樊盈苏伸双手接过来:婶子煮的饭菜好吃,婶子也吃。
  相比起在草棚里啃的那掺了一半糠的馒头,樊盈苏是真心觉得刘启芳家的饭菜好吃。
  吃了饭,樊盈苏才记起周翠微给她的饼干。
  婶子,这是周知青给的饼干,樊盈苏等刘启芳洗了碗,就把包着饼干的纸包拿给她,你和小桃吃。
  我不吃,小桃也不吃,刘启芳摆手,你留着自己吃,你病着呢。
  我流鼻血不吃饼干,樊盈苏找了个借口,又怕刘启芳觉得小桃在针灸也不能吃饼干,于是说,那婶子先放着,等过几天小桃不针灸了就拿出来一起吃。
  那我先帮你放着,等你病好了再吃,可能是怕樊盈苏自己放会招来老鼠,刘启芳就帮着把饼干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小桃虽然傻,但那个铁盒子平时估计是用来装零食的,这会看到就一直眼巴巴地瞧着。
  刘启芳不理她,她又转头来看樊盈苏。
  樊盈苏一摊双手:等你病好了就能吃了。
  小桃嘴巴不停地动着,但没声音。
  她不会说话,刘启芳面露伤心,小时候她学讲话都是我一字一句教的,才刚学会写一二三,她就傻了。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樊盈苏安静地听着,没多说话。
  刘启芳说了些小桃小时候的趣事,又说小桃现在越长大越胆小,说她现在怕黑。
  天黑时,小桃果然双手捧着那用墨水瓶做的煤油灯递给刘启芳。
  好,娘帮小桃把灯点亮,刘启芳用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看看那豆大的火苗,再看看门外漆黑一片的村子,想到在这个年代生活的种种不方便,樊盈苏感觉自己已经穿越了一辈子那么长。
  可明明今天才第二天。
  还是早点给小桃针灸治病,然后再去跳一次河,看看能不能穿回去。
  樊盈苏以为自己晚上会失眠,结果眼睛一闭,再睁眼是被刘启芳叫醒的。
  樊家娃,六点了,刘启芳先把小桃叫起床,又过来喊樊盈苏,我煮了红薯,快起来趁热吃。
  等樊盈苏洗漱完毕,小桃已经在吃第二个红薯了。
  一人两个红薯就是一顿早餐。
  樊盈苏不知道刘启芳有没有吃,她问了,刘启芳说吃了,就当她吃了吧。
  唉。
  要针灸,就要把祖宗请出来。
  樊盈苏把银针摆出来之后,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趁着这时间,樊盈苏请祖宗附身。
  本来在请祖宗之前,樊盈苏就在心里暗中决定着看能不能在被附身时保留记忆,但显然这点是不可能的。
  眼前一黑再一亮,今天针灸已经结束。
  完完全全没有记忆。
  樊盈苏忍不住问祖宗:祖宗,您附身时,我为什么没有被附身那段时间的记忆?
  祖宗说:【不知道。】
  行吧,问了也是白问。
  还好只是九天,数十根手指头都还有剩的。
  樊盈苏又忍不住问关于小桃的病情:祖宗,小桃看着好像没什么改变。
  祖宗说:【不急,需九日方能成。】
  樊盈苏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祖宗,这针灸是不是连着九天,中途不能中断?
  祖宗说:【是。】
  樊盈苏连忙追问:中断了会怎么样?
  祖宗说:【樊氏一族的银针刺穴之术,需连续九日方能治,一旦中断,毁已。】
  毁?什么意思?毁人还是毁这几天针灸的时间?
  樊盈苏张了张嘴:祖宗,该不会是您这针灸一旦开始,病人要么生要么死,是吧?
  祖宗没正面回答:【生死有命不可抗之。】
  樊盈苏开始急了:祖宗,小桃可以治好吧?
  祖宗高深莫测地说:【你且再等等。】
  那行吧,反正针灸也没中断,那就再等几天。
  这一等,很快就过了五天。
  针灸了这么多天,小桃表面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
  先别说刘启芳心里急,就连樊盈苏都开始怀疑祖宗是不是在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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