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安然已经昏了头,他脑海中深深地渴望着那股深海的味道,使劲拍开了李珩的手。
“别装了李珩,我还不知道你吗?”
“你肯定带来了,陆念天的信息素直接诱发了命定之番发热,所有的抑制剂已经对我没有用了,除了你手中的那支人造信息素。”
“都是当年你做的好事,要不是因为你用人造信息素反向标记了我,我会变成这样吗?”
安然身体已经开始高热,他的双唇干涩轻抿着,温和的面容夹杂着几分着急,一双眼眸被烧到湿漉漉,沾着汗水的发丝垂在额头。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地上望着李珩。
“求你了李珩,给我再注射一支。”
李珩的心尖猛地一颤,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不停地翻涌着,他根本拒绝不了安然,更何况是现在的安然。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精致的铁皮小匣子,里面摆放十支alpha抑制剂和二十支没有标签的信息素注射剂。
安然脸色微沉,他就知道李珩早有准备。
只是拿出来这一下,熟悉的味道涌了出来。
安然湿润的眼眸掠过一抹光,他伸手夺了过来。
打了这么多年的抑制剂,安然已经分外熟练,当欲色上头时,他只想让命定之番的信息素打进他的腺体中。
手指轻推着注射器,当信息素进入进腺体的瞬间,仿若失重般的瞬间坠入深海,微凉咸腥的味道紧紧包裹着,四面八方的海水瞬间涌向了他。
“不行...不行...”
安然似是意识到什么,他摇了摇头,紧咬着牙关,快速翻手把才注射了1ml的信息素针剂扔了出去。
他紧咬着牙关喃喃道:“不要...不能被信息素控制...不要上瘾...我的个人意志才是第一位。”
也许是在刚才注入信息素的作用下,混沌的脑海中清明了许多,他不停地思考着现在的状态,抬眸瞬间望向了仍然坐在保险柜前的李珩。
李珩看着摔碎在地上的针剂,还不等他回神,一个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又仿若撕裂一般狠狠啃咬着他的唇瓣。
在纠缠的呼吸中,安然不停地舔舐着他破损唇角的血液。
“李珩,我知道那支信息素里有从你的血液中提取的微薄信息素。”
安然倏然感觉到一股刺痛,他紧攥着心脏,抬起还残存着理智的眼眸,双唇张了张,想说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直至他深吸了一口气,仰着头,干涩的声音艰难地嗓子中挤出,
“李珩,我撑不住了,我们去开fang吧。”
beta并未完全没有信息素,若是ao的信息素体量是100%,那b则是10%,而他们残存在身体中的细微信息素是储存在体--液中。
由命定之番造成的反向标记发热,已经不能用平时的法子缓解,除了那支人造信息素,这也是安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现在已经处于快要失控的边缘,禁欲的衬衣已经微微敞开了领口,洁白的锁骨若隐若现。
他的眼眶泛着一抹绯色,清亮的眼眸还存着一抹理智,命定之番的作用使得他已经不能让李珩消失在他的眼前,只得死死盯着李珩,再次开口道:“我们去酒店.....”
李珩深邃的瞳眸也翻涌着无尽的渴望,他没有应下而是反问道:“阿然,你会后悔吗?”
“不会后悔。”
“但我若是不愿意呢?”李珩俯身向前,粗糙的手指擦拭着安然唇角的鲜血,得寸进尺道。
“你想干什么。”
安然已经像一条搁浅的小鱼,浑身被炙烤的难受,他已经容不得耽搁。
“答应我个条件”,李珩的唇瓣轻轻摩擦着安然的唇齿,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从唇角的血液中传到他的身体中。
“好,你说。”
安然垂下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李珩的脖颈,沙哑说道。
“当我的男朋友”,李珩向后退了一步,拉远了和安然的距离,这个举动瞬间让安然感觉到了不安。
命定之番的魅力就是这样,现在处于易感发热的他,根本离不开李珩。
安然没有说话,却是猛得把伸手李珩的脖颈拉下来,尖牙瞬间狠狠咬在李珩的脖颈上,被咬破的肌肤没有腺体,这种出自alpha的本能使得安然不停地往李珩的身体中注射着他的茶香信息素,以此来惩罚这个试图讨价还价的人。
破损肌肤流出的鲜血浸染着安然的唇齿,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也缓解着他身体中的热度。
李珩闷哼一声,却将怀抱收得更紧。他侧过头亲吻安然的发顶,眼中透露着一抹痴狂,低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安然,你咬吧,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在我身上留下标记的。”
“阿然,当我的男朋友,哪怕就三个月”,李珩喉结滚动,后退一步道:“我不介意你有omega。”
安然脑子有些迷糊,后半句还没来不及思考,李珩就要站起身离开他。
他慌张地攥着他的衣襟,“好,我同意。”
李珩脱下大衣把安然裹着严严实实,从保险柜中取出alpha的阻隔剂喷在他们周围,在向警戒线的应急人员解释了这个人需要护送到医院后,他们才被允许离开十四层。
坐着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走到了迈巴赫旁边。
李珩把安然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身准备前往主驾,他的衣角突然被人紧攥着,急促问道:“你要去哪?”
“放心,我去开车,不会丢下你。”
李珩系好安全带,看着安然眼睛再次垂下,脸上也开始泛着不正常的红,他抱着大衣里,鼻尖不停地在嗅着衣服上残存的味道。
“阿然,我再问你一遍,我们要去干什么?”
李珩声音低沉,带着一抹不容置疑。
“去开---房,你要让我说几遍?!”
听着安然愤然的答案,李珩笑了笑,启动引擎,驶向了h市最好的酒店。
在路上,他短暂的停下了车,前往药店买了些东西,安然坐在车里却是死死盯着男人,绝不允许他离开他的视线。
在踏进酒店房间后,安然已经彻底烧糊涂了,他脑海一片混沌,手指无意识地扯开衣领,但刻在骨子里的印迹使得他端正地坐在床边。
倏然,他想起什么,抬起眼眸到处寻找着,直至发现李珩靠在远处的柜子旁,他紧蹙的眉宇才彻底放了下来。
安然深棕色的眼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静,迷离的目光中满是乖顺和渴望。
他抿了抿唇,赤着脚踩在地上,身体晃晃悠悠就往李珩的方向走去。
李珩深吸了一口气,快步上前直接横抱起安然,再次让他坐在床边。
李珩宽厚肩膀俯身向下,手指轻轻摩擦着安然的脸颊,声音低哑说道:“阿然,你之前说过,‘我堂堂一个alpha...',你说你不愿意。”
安然被这股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深海香氛瞬间包裹着,迷蒙的眼眸微微眯着,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感受着信息素,他的脑袋已经不再运转,只是蹙着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珩继续提示道:“那是我们前段时间第一次相遇,在凌空十四层半的步梯,你还说你讨厌beta。”
安然恍然大悟,但在浓情当头的环节,也顾不得解释什么,他撑起身体向前靠了靠,一双清亮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李珩。
“那是气你的,从五年前到现在,最喜欢你了。”
李珩瞬间僵在原地,他深邃锐利的眼眸逐渐柔和,喉结上下滚动着,沙哑问道:“你在说真话吗?”
“我从来不说假话”,安然淡淡瞥了一眼,轻抿着双唇说道:“李珩,最喜欢的人就是李珩。”
李珩感受着心脏以及其快的速度狂跳着,还不等他平复下心情,安然突然伸手扯着他的衬衣,之后的话语却使得他的悸动瞬间消散。
“李珩,让我咬你一口,我要标记你。”
这句话一出。
李珩彻底被气昏了头,原本想着睚眦必报,势必要向安然讨个解释,或是给他点颜色看看。
谁能想到安然又开始胡说八道。
他总是这样。
从五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平日看着清隽端正就像一个正人君子,但每次易感期,情到浓时总是会在床--上说一些看似发自肺腑的甜言蜜语哄着他。
什么老公、心肝......甚至说一辈子都会陪着他、爱着他。那时候,每一个字都带着情动颤抖的声音,誓言仿若比金子还真。
当年也是他年纪小,被哄骗得眼眶都要激动的泛红。这事若是放在情感教科书中,那就是一句话,绝对不能相信alpha在床上做出的每一句承诺。
李珩气得钳制着安然的手腕,“安然,你嘴里到底什么时候是真话。”
“我没有说过假话”,安然朦胧地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李珩心头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他眼眸一沉,伸手揽着安然的腰肢把他扔到了床上,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再次重逢时安然冷冰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