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李鸣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掠过那群零,懒得去数具体是几位数。
因为老钱的奖励总是来得这么突兀又夸张,仿佛那些数字只是游戏里的虚拟币。
他只是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找出余额页面扫了一眼。
五十八亿零两千多万。
这个庞大的数字安安静静得躺简洁的银行界面里。
普通人几辈子,不,几十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就这样成了他账户里可以随时调动的一串数字。
李鸣夏看着这串数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对着脑海里的声音问了一个很早就隐约想过但从未认真追问的问题。
“老钱,我这个真的合法吗?”
这些钱来路干净吗?
这么花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他在日渐膨胀金额里的又一问。
【合法?当然合法啊!宿主您怎么会问出这么不可爱的问题!】
老钱的电子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你居然怀疑本系统专业性的夸张委屈。
【您想想,您刷了那么多礼物,国家有关部门找过您吗?税务部门联系过您吗?没有吧,这说明什么?说明资金来源绝对合法合规,完税清晰,经得起任何审查!本系统可是遵纪守法的模范系统!】
李鸣夏没说话。
这解释并不能完全打消他潜意识里的那点疑虑。
毕竟这系统本身的存在就极不科学。
以前他没问清楚是觉得没必要。
如今他有了走向一个人的心思,他又矫情的想干净又安全的走向严知章。
所以他有了追溯系统金钱来源是否合理的想法。
老钱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想法,立刻又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循循善诱和快来夸我的得意。
【本系统必须向您汇报一个小小的资产情况!宿主,您通过多层离岸信托的操作合计持有全球顶尖对冲基金“老虎基金”的百分之十权益,这部分资产是您财富的基本盘,每年产生的稳定分红就足以覆盖您任何形式的消费,并且通过合法架构完全隔离,隐私与安全等级是最高级。】
老虎基金?
百分之十的权益?
就算李鸣夏即使对商业再不敏感,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和它代表的意义。
那是真正屹立于全球资本金字塔尖的巨无霸之一。
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意味着每年天文数字的分红,以及难以估量的资产增值。
难怪老钱能如此随心所欲地给他打钱,难怪他的消费从未引来任何麻烦。
原来他被赋予的不仅仅是现金,还有一个庞大且收益惊人的资本帝国的一角。
这不是游戏。
这些钱与股份是真实存在于某个世界的经济体系中的。
但他依然没有什么参与的实感。
“还有其他吗?”他继续问。
他感觉这戏精系统可能还安排了其他的资金来源。
【当然有啦!】老钱如数家珍,【您在硅谷有两家家顶尖科技公司有早期风投份额,在欧罗巴两家奢侈品牌集团的有点子股份,在东亚几家新兴互联网巨头的战略投资上也有一点点……哦,还有您在开曼群岛、瑞士、新加坡的一些信托基金和私人银行账户里的零花钱……宿主,您可是隐形的超级富豪呢!比今晚砸钱的那些什么帝皇,底蕴厚实多了】
老钱越说越兴奋:【宿主,您的所有资产都通过一个名为“守望者”的离岸信托架构持有,下面嵌套着十几个分布在避税天堂的基金和控股公司,但流转回国内的资金可是完美缴税的合法资金呢,所以,宿主,砸钱吧!不要犹豫的挥霍吧!】
李鸣夏自动过滤了老钱后面那些亢奋的建议。
他只是在确认一件事:这些钱,足够安全就够了。
但他还有一件事要问。
“那个股神是你?”
老钱恍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那样戛然而止。
李鸣夏等了一分钟没有等到回复。
老钱它跑了。
李鸣夏没有再去追问到底。
老钱的逃跑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那个为他搭建起这座无形金库的“股神”就是老钱。
这并未让他感到恐惧或不安反而让他更清晰地认知到一件事:老钱选择了他,并为他准备了一切。
那么老钱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或者说希望他成为什么?
他暂时没有答案。
但没关系。
老钱自己会说的。
现在要做的是打开手机将想法直白说出来。
lmx:师兄,我不想输。
第70章 用爱人的身份
严知章关掉了电脑上的直播转播页面。
苏妲己和褒姒那场惊心动魄的天梯战已经结束。
但画面感却恍若犹在眼前。
钱像水一样流,恩怨像刀一样锋利。
这就是是星海平台造星的养蛊场。
严知章揉了揉眉心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备注为“陆”的聊天窗口。
这就是他那个圈子玩的深的朋友。
这人叫陆怀英,也是圈内口碑极好、以冷静、克制、界限分明著称的支配者。
他们偶尔会交流一些圈内的安全知识与心理动态。
严知章:有点事想聊聊。
陆怀英回得很快:你那个师弟的事?
严知章:嗯。
陆怀英直接拨了语音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轻微喘息和放松感:“说吧,这次是什么情况?上次你说他有点偏执,占有欲强,但人其实单纯,你在试着引导,进展如何?”
严知章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进展还算顺利,不过他在我直播间成了帝皇。”
“帝皇?砸了多少?”陆怀英问得直接。
“大几千万,快上亿了。”严知章坦白。
这个数字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电话那头的陆怀英嗤笑了一声:“呵,小朋友挺有钱?还用钱砸人?你什么感觉?”
严知章后背往后靠了靠,没说什么感觉,只说:“我去了一趟鹏城,给了一点界限。”
“用钱来表示存在感这事……”陆怀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理智,“通常源于安全感的匮乏或者对价值的认知扭曲,他现实里对钱的态度呢?”
“现实里他好像对钱没什么概念。”
严知章想起李鸣夏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却会在某些时候露出纯粹执拗的脸,轻叹一声:“但对我与他的关系过于孤注一掷了。”
“孤注一掷……”陆怀英咀嚼着这个词,“严,你老实说,你对这孩子到底什么想法?别拿师兄师弟那套糊弄我。”
“我心疼他。”严知章慢慢地说,“又被那种纯粹到有点可怕的专注以及对世界缺乏信任却唯独对我敞开的依赖,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和脆弱所吸引,吸引到我想把他从那种偏执的孤岛里拉出来一点让他看到世界不是只有非黑即白,关系不是只有占有和抛弃。”
陆怀英在那边安静地听着,然后叹了口气:“严知章,你知不知道你这段话听起来很像圈子里某些白骑士症状的典型描述?拯救欲过剩,把对方的心理问题当成挑战和责任,甚至在其中获得成就感和情感满足,最后往往两败俱伤。”
严知章轻笑一声:“怀英,你知道我不是,我清楚自己的边界在哪里,我不认为我能拯救谁,这只是是出于我个人对他的情感,而不是某种救世主情结。”
“情感?什么情感?”陆怀英追问,语气里带着压迫感,“同情?保护欲?还是爱情?”
爱情两个字他说得有些玩味也有些不赞同。
严知章承认:“都有点吧,同情和保护欲是有的,但不止这些……我与他之间也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到充满激情的爱情,要说的话,细水长流才是我与他的真实写照。”
陆怀英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没想到,你最后走向了我最不理解也最不看好的一条路——跟自己的被引导者或者潜在臣服者谈恋爱。”
陆怀英是个传统严谨的支配者。
在他的认知和实践里,支配与臣服关系是一种基于自愿、信任、明确规则和权力交换的特殊亲密关系,但它与浪漫爱情是两条平行线,甚至可以说不兼容。
他享受支配带来的责任感和掌控感,也尊重臣服者的奉献与服从,但他无法也不愿在这种关系里掺杂恋爱般的占有、嫉妒和情感纠葛。
他认为那会让权力动态模糊,让双方都陷入痛苦。
因此。
他对圈内那些打着“恋爱”旗号实则边界混乱到伤害频发的情况一向嗤之以鼻。
“他不是我的臣服者。”严知章纠正道,“我也不是他的支配者,至少在目前和可预见的未来,我没有把他往那个方向引导的意图,我们的关系里或许有因为我的年龄、阅历、以及他对我依赖而产生的某种不对等,但这不是圈内关系里那种明确的权力交付和接受,我更想建立的是平等的情感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