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的喉结形状很漂亮,彰显出藐视一切的雄性荷尔蒙,每次拥抱或是性事我都能盯着看好久。
“不要撒谎。”他贴着我的耳朵,“你每次都喜欢的要死吧。”
我闭上眼睛,一点泪珠沾在睫毛,自暴自弃地往上凑,浑身被晒得滚烫,融化成水往董铎身上淌。
“不准欺负哥哥!”
包包奶味十足的喝令往我们头上一人打了一棒子。
我慌忙分开两人的上半身,“听到了吗,不准……欺负我。”
董铎死死盯着我的眸子更深了,快要沉到我的身体里,旋即收拢住情绪,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家小侄女。
算不上凶,但女孩一定没见过这样的小叔,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缓了一会,小手握拳,下定很大的决心,走上来把董铎拉开,重复道:“不、准、欺、负、哥、哥。”
发现董铎被她轻松地拽走,又换上得意洋洋的笑,“哥哥,我把他打败了,我们去玩吧。”
我真的要被这个勇敢的小宝宝萌死了。
“哥哥,我们去玩骑马游戏!”
包包拉住我的食指,带着我去了她的公主房。
董铎在后面哼着歌跟着。
好像夫妻带娃……我被自己脑子里跳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狠狠瞪了一眼董铎。
他无辜地回望我。
所谓骑马游戏就是大人趴着给小公主当坐骑,好像所有的小朋友都痴迷过这种角色扮演。
今天比较特殊,多了两个人陪她玩,包包公主灵机一动改变了主意。
为了惩罚董铎刚刚对客人动作不逊,她命令董铎躺在地上不许动。
又甜甜地拉住我的手。
“哥哥,你骑上去!”
董铎朝着我笑,狡黠无比,明显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第47章 不要撒谎
……
我压下骂人的冲动,再无视他殷切的目光,转身向包包解释:“哥哥已经是大人了,不可以再坐在别人身上。”
包包不同意:“小叔很强壮,可以的!”
董铎跟着胡来,做作地展示肌肉:“对,可以的。”
他坐在地上,另一只手向后随意撑着,仰头看我,笑容顽劣但晃眼。
“反正偶尔也会坐的,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说鬼话,骗我那个姿势不会累……
但这种话肯定不能当着小孩的面说,我一时间语塞,反倒是包包情绪激动,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瞪着大眼睛指着我:“哥哥变成红苹果了!”
董铎把她搂到自己怀中,托着身体轻轻颠了几下,把小侄女逗得咯咯乐,于是画面变成变成一大一小齐齐朝着我笑,融洽幸福到有些不真实。
这一刻赋予我的震撼不亚于太阳西沉或是月光遍地的浩景,像被放慢、一帧一帧展开的童话故事,跨越时空流入我的童年,填满粗糙的缝隙。
“很可爱吧,你婶婶。”
“可爱可爱!”
包包这会儿倒不纠结婶婶是个男人这档事了,跟着不知轻重的小叔起哄,肉嘟嘟的手啪啪鼓掌。这小姑娘两颊鼓起软弹的婴儿肥,眼睛笑成一条缝,乖巧可人。
明明她最可爱。
再冷漠的人看到这样的生命都会想凑上去的,我找不到不和她亲热的理由,往前一步,坐在他们旁边,恰好闯进了窗外洒进来的阳光里。
刚一坐稳,一只手就叠上了我撑在地上的手背,温热,不轻不重地压着,像是嬉笑着说捉住你了,又像只是想说明我就在身边。
孩子还在身边,我到底是被“长辈要做好榜样”的训诫耳濡目染,不太自在地抽开了手。
我瞪他:“你想干嘛。”
董铎显然没受过这类长幼尊卑的教育,向来过分随心散漫,眉一皱把我逃跑的手腕按住,修长有劲的手指缠上来,不悦地加重力度。
“还能干嘛,在我自己家里牵个手都不行吗。”
他把前四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如果不是小侄女在场,我相信依董铎的性子,一定会直接吐出那个露骨的动宾短语。
我盯着包包头顶小巧的发旋,仿佛能闻到她身上干爽的奶香味,她安安静静坐着,摆弄着颜色鲜艳的积木,对身后的两个大人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我也半推半就不再想着挣开。
董铎得了甜头,嘴一咧,干脆把上半身靠在我肩膀上,毛刺刺的头发和身上的温度一起压过来,扎得我脖子痒,往后避了避,余光中是他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在他身上经常看到那种视线,在打量,又不单纯是那样,或许还有几分欣赏,也有带着一把火烧穿一切的侵略意味,但更多的还是专注,再不允许他物打搅。
草原上的赤狐注视珍藏起来的光滑骨头也会露出这副痴迷姿态。
坦白说,我不太愿意他用这种眼神看其他人。
他微微抬头,把嘴唇递到我耳垂下。
这个举动无疑更加暧昧,距离近到不能再近,我感受到他的喘息在我耳边掀起了一场翻涌的浪涛,这种刺激因包包的存在而变本加厉,恍若有酥麻的电流爬过那层薄薄的皮肉。
他张唇,想说话。
我不自觉配合,朝他偏了几分。
才发现董铎笑意里添了几分得逞,想让他闭嘴已经来不及,他咬着气声,也咬着我的耳朵。
“漂亮老婆。”
“羞羞脸!”一个小影子晃着,转过身迅速地指了指董铎,又指了指我,故作老成地摇头,大有一棒子打死的意思。
……没有经过噪音、耳机和生活磨损过的耳朵就是灵敏啊。
董铎一家都是间谍?
我太阳穴发紧,笑眯眯给了董铎一拳头。
包包这个年纪还不会玩太过烧脑的游戏,我和董铎陪着小间谍玩积木,一块块叠在一起,规则简单,搭得高就算赢。
我做这种事素来耐心而细致,一方面是习惯了枯燥和重复,一方面确实能从中得到成就感。人多少需要一点正向反馈才能活下去的,过去我适应环境,降低了一点阈值,更加容易被满足。
一时间眼前只剩下手上的活,我聚精会神,抬头才发现早已遥遥领先,而包包越来越捉急,搭一块要掉两块。
她年轻的小叔叔根本没有好好投入我们的比赛,宽大的手抓着三四个方块胡乱搭,成果乱七八糟地扭在一块,比五岁的小侄女还要矮上不少,显然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其他地方了。
我没忍住出声指责他:“能不能好好陪包包玩。”
“我错了,老婆。”他笑,“你刚刚也好像小朋友啊,太可爱了,多看了会。”
我:……
包包大人愿赌服输,坚持要我这个冠军给他们布置惩罚。
我暗自懊悔,忘记让着小朋友了,惩罚环节定是要迂回着点,思索再三,我让她亲一口我的脸颊。
她很高兴,吧唧一下亲在我左脸上,软乎乎的。紧跟着,更用力更大声的一吻落在了我的右脸,毫不客气地啄了两三下。
我压下眉头,把罪魁祸首推开。
“董铎,我好像罚的不是你吧。”
“是吗。”他装无辜,“我以为我也要做这个。”
胡闹着到了太阳西斜,董父行程繁忙,不再出席晚餐,我们简单吃了。
目送着董太太回了房,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总算是得了空,我揪董铎衣角,提出要看看帅哥,那只敏捷的狸花猫。
他是我养的第一只猫,让我对这类小生灵的感情从畏惧变成喜欢,同时还承载着我和董铎最青稚的回忆,那段眼泪和欢愉交织的日子。
这真是……从各种方面来讲都意义非凡。
其实我隐隐揣着份担忧,进门到现在都没有猫的影子,连吃饭时都没见着,会不会……
董铎拍拍我的肩,笑着说行,他解释帅哥这小子不怎么亲人,白天自己在外面溜达,天一黑就喜欢蜷回自己小窝里,我刚好没见着。
帅哥有个单独的小房间,在一楼门厅附近,方便他进出。
董铎替我开了灯,领着我往里走。
正中间就是一张柔软的猫垫,都说猫没有骨头,垫子正中间伏着一滩黄黑交织的毛茸茸的液体。
眼睛一下子酸了。
我痛恨我身上泛滥的、难以磨灭的感性因子。
“帅哥。”
再次念起这个有些诙谐的名字,我恍惚不已,像隔着一千多个日夜与过去对话,又想起董铎说他现在已经不再与人亲近,浓烈的酸味积在喉间,呛得我想流泪。
怀里一沉,柔软蓬松的一团蹭上我前胸,思维搅得过于复杂,只迷糊想到这大概是几十朵玫瑰的重量,这是我的猫。
“喵。”
有温热的触感,是帅哥在舔我的手指。
“这么多眼泪啊?”董铎伸手,从上至下抚摸着我后颈的头发,轻轻拍着,挂着笑接着说,“放心吧,他过得很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