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对,是在昏迷之前喝了可以补充体力……”男人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用他炙热的目光扫视怀粟的漂亮小脸。
张远也的视线好几次滞留在怀粟脸部的白色污渍上,他的眼神透露出不对劲,像是癫狂的画师极其满意地欣赏他的作品一样,痴迷而认真。
察觉到这一点,怀粟的脑海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他的心里觉得张远也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怎么怪,怪在哪里。
而且,对方给他送药,是出自好心,他只是凭借第六感就随便猜测别人,是不对的。
本能地收下了张远也的药盒,向他表示感谢之后,怀粟果断地关上了门,彻底隔绝了对方的凝视。
放药盒在沙发上,怀粟就打算继续去刷牙。
刚回到卧室,怀粟走到浴室的洗漱台,低着头发现他前不久放好的牙刷、漱口杯,乃至提前濡湿的毛巾全都消失不见了。
面对此情此景,怀粟皱起了他细软的眉头,并下意识看向了正对面的满是水雾的镜子。
在接触到镜子明显的变化,怀粟姣艳的小脸刷得发白,他荏弱的脊背渐渐地僵硬了起来。
原本干净而透亮的镜子正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红色大写英文单词。
“out”
第40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镜子突兀的红字无不在向怀粟表明他的家里并不安宁,处处充满了凶手的各种标记,甚至也在告诉怀粟,如果对方想要对他动手,他完全没有抵抗的方法。
这种肯定的认知,使得怀粟强烈地怀疑他的房子里面一定躲着其他的男人,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又害怕了起来。
看向镜子内部红字被水雾缓缓地变得模糊,怀粟吞咽了一下他的唾沫,一脸苍白无力。
怀粟定定站立不动,他呈现在镜面上脆弱而清晰的锁骨渐渐地泛起一圈美艳的光泽。
默默捏紧了他粉白的手指,怀粟自我安慰的心声,像是冒头的小草一般,接连不绝。
他只是吓我,也没有出来,他是人又不是鬼不要怕哦。
没事的,才刚刚进入这个世界,不会有事的。
怀粟不断而反复地宽慰自己,然而在经过一系列的自我心理疏导,怀粟还是陷入了恐慌。
但怀粟根本不敢打草惊蛇,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强制性压制住自己无比害怕的情愫。
怀粟站在镜子前边,舒了好大一口气,就小声小气地朝系统369问道:【369,家里……还有新的洗漱用具吗?】
【。】系统369见怀粟聪明了一回,它冷声说道:【厨房的柜子里面有。】
不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浴室,怀粟直接选择在厨房完成了洗漱,他如过冬的仓鼠一般,将新用的牙刷等洗漱用具清洗干净之后,塞回柜子里面。
看着厨房木柜子门,怀粟依旧汗流浃背,他之前忍不住生出的细软汗水慢慢地弄湿了他的睡衣,弄出了一小圈微深的小坑。
努力镇定着,怀粟对着空气,在他内心深处问系统369:【是他吗?】
一语双关,怀粟不仅在问镜子是不是他搞的,也在问他的洗漱用具、小猫玩偶的威胁,是不是出自于一个人的手笔。
【。】系统369见怀粟的语气平常,以为怀粟开始勇敢了,也就不再隐瞒地淡淡说道:【嗯,是的粟粟。】
怀粟:【……】
听到了系统369的回复,怀粟默默握紧了柜子上的把手,他指腹上雪白的肌肤染起了一圈惹眼的红痕。
…………
现在离开房子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怀粟只要出去就是在告诉卧室里面的人,他已经暴露。
虽然对方拿走那些洗漱用具、明晃晃的进行挑衅行径,就已经代表对方没有想要躲藏的必要,但是怀粟绝对不可能跟他硬碰硬。
因为怀粟清晰地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活下去,也就表明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杀掉他轻而易举。
怀粟的视线停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默默地看着那一盒未拆封过的药、被撕碎的快递的包装,以及认不出原本模样的小猫玩偶。
玩偶之前的完好无损、美丽模样对比于它残缺而破烂的现状,无一不在和怀粟诉说些什么,告诉他些什么。
他的下场会和它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怀粟轻轻地咬了他唇瓣上苍白的软肉,他浅棕色的瞳孔迅速蒙上了一小圈的水光。
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怀粟才朝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站在沙发边,他的视线锁定在茶几下面,一个幽暗的光线死角。
角落旁的阴影像是下雨前的乌云,逐渐地往四周拓展,露出了一丝诡异的马脚。
怀粟屏住了他的呼吸,像是暂时缺了氧气一般,半蹲着小腿,任由他膝盖凹陷的淡粉区域轻轻地枕在冰冷的地板上。
浅棕色的瞳孔朝茶几底下的死角探去,怀粟试图想得到什么,也害怕得到什么,软白无力的小手慢慢地伸向内部。
白皙的手掌向里一抽,怀粟拿出了东西,举起来查看,在见到是一双黄色的塑胶手套,他松了一口气。
用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茶几底下的塑胶手套默默地整理那些“支离破碎”的东西,怀粟就坐在了沙发上,看向一片漆黑的阳台。
黑暗代表着恐惧,也代表着无限的希望。
怀粟眨着他浅棕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阳台,并小声小气地朝系统问道:【369,我可以不回卧室,在这里睡吗?】
看到面板上怀粟的健康指数由于多次惊吓降到了5,系统369放轻了语气,说道:【粟粟,你睡客厅是可以的。】
【你只要装作累了,在客厅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就好。】
怀粟:【好哦。】
过了一会儿,怀粟调整了姿势,如蝉蛹一般蜷缩地躺在沙发上,他瘦弱的脊背对准电视机,昳丽而清纯的脸部对着沙发上结实的靠背。
偷偷往胸脯塞了一个抱枕,怀粟盯着沙发布料上的细腻纹路,怀揣着极度紧张的心情,在忍不住闭上眼的瞬间,怀粟竟然睡了过去。
梦境中的怀粟仿佛回到了上一个世界的结尾,他浑身上下的温度不断地升高,像是被团团烈火烤了一样,闷热而无助。
怀粟深陷了梦魇当中,也重回了那个奇怪的洞穴,里面的场景却与他的记忆完全相悖、毫不相干。
怪异的水滴声淅淅沥沥地传入怀粟的耳畔深处清晰而透彻,一点点地侵,犯他的脑海。
开启的视线从无限的朦胧中变得清楚,怀粟看到了何其鄞,也看到他一直无法面对的恐惧。
与曾经见到愈合的伤口不同,何其鄞的脸庞正在被燃烧,烧得狰狞而面目可憎,对方像是一头巨大的怪物朝他奔来,怀粟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
救命!
在连环地退让之下,怀粟的脚步混乱,他脑袋一片空白的同时,又咣地直直摔了下来。
怀粟本能地继续推后,他的目光定定地停在何其鄞的脸部,紧接着,上方如溶洞里面垂掉的白乳岩石一般融化,慢慢地滴落在对方的鼻梁上。
渐渐的,男人剥开了他的脸上的皮囊。
怀粟忍着摔倒、崴脚的疼痛,他下意识地起身,却看到了贺恒的脸庞。
人脸变化产生的强悍冲击力,吓得怀粟马上睁开了眼睛,但是因为他的身体如同被人禁锢了一般,他张不开。
也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粟再次努力睁开他的双眼,茶几上的玻璃反射出来的光点零零星星地落入他浅棕色的瞳孔当中,唤醒了他的意识。
夜晚过去了,天已经亮了。
…………
大声地喘着气,怀粟扶着沙发的靠背,他不自然地爬起了身。
现实与梦境中叠加的惊吓,使得怀粟不能强装镇定,乌黑而浓密的睫毛如云层一般覆在眼睑下方。
缓着呼吸的频率,怀粟发觉自己的胸中闷闷的,像是有无数个石头压在上面,又重又疼。
撕裂般剧烈的痛感,重新把怀粟拉回了清醒的状况,他看向阳台敞开的门,从外透进来的光线。
尽量将自己的呼吸平顺了下来,胸闷的感觉依旧存在,怀粟却有了片刻的平静,他隔着睡衣捂住了软白的胸脯,自认为他的胸闷只是恐怖的梦境导致的。
短暂的冷静之后,怀粟打算去漱口了一下、将自己彻底弄清醒,在厨房的柜子拿出了他昨晚用过的洗漱用具,放陶瓷杯在下面,开着水龙头接水。
水源不断地进入杯子里面,怀粟本能地去碰了一下他的胸脯部位,发现有点疼,就掀开检查。
一大圈的红艳艳的肿,晕,闯入怀粟的视线范围内,他净白无比的肤层不复存在,像是被吮吸透了一般,变得斑驳不堪。
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如小猫一般瞪得溜圆,他的后背发凉,像是鬼缠上一样,冰冷而刺骨。
一边忍着胸脯上的不舒服,怀粟一边在洗漱台慌乱地洗了一下他美丽的小脸,揉了揉他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