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意识激灵了一阵,怀粟白皙的手腕被傅行深严丝合璧地擒住,完全透不过气来。
两人正站在门板后面,对方的话语一字一句又清晰明了地传入怀粟的耳畔当中。
怀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浅棕色的瞳孔渐渐往傅行深的脸上看去,他瘦弱的脊背生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连带手心都泛起了明显的冷意。
傅行深定定盯着怀粟的一举一动、怀粟细微的变化,他的内心慢慢僵硬了起来,心脏的脉搏接近濒死的边缘。
尽管知道怀粟看不到他英俊的脸庞上面的努力伪造的平和表情,但他依旧维持着,带着那一层只有明眼人才能看到的面具。
傅行深清楚地知道怀粟那颗怀疑他的种子早已经在心里种了下来,现在不过是在他人的催化作用之下,成长为了一颗小树苗。
越是欺骗多了,越是不再惧怕,就像是夜路走久了,也就不再恐惧。
傅行深再次想起了怀粟丈夫写的日记内容:
【我们结婚之后,可能是因为他眼睛看不到的原因,我的妻子依旧没有安全感,老是害怕我的离开。
但是,我不可能不出去工作。
出于瞎子对听觉和触觉的灵敏,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了解决的方法。那就是把我们的结婚证放在床头柜上,让他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通过抚摸确认、证明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也代表着我永远不会抛弃他。
这个方法也只用了几天,就被我否决了,因为我嫉妒我们的结婚证,能够一直被我的妻子拿在手里,上面全是他的体香。
该死的,他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碰了那个玩意多少次了,我就只是摸摸,手上都有那无比香甜的气味。
然后,为了不让他继续找到结婚证,我依旧把我们的结婚证放在床头柜里面,却故意堆积了其他的物品。
减少了他摸结婚证的次数,增多了他求我次数。
不过,我的妻子,他泪眼汪汪让我帮找结婚证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我也好想欺负他。】
傅行深攥紧了怀粟的手腕子,两人踉跄地走到了床头柜旁边。
怀粟乖乖坐在床边,听着傅行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翻找,他漂亮的小脸不明所以地发白了起来。
怀粟原本淡粉色的鼻头,如落上了一层极薄的雪,也慢慢变得白皙了起来。
死刑犯在处刑的前一天,往往是幸运的,或者说是得到宽容的,猛地翻找了几下,傅行深终于找到了那个东西。
也在这个时候,傅行深半跪在怀粟白皙的小腿旁边,他拿出了结婚证递给怀粟看,温柔笑着说道:“宝宝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我不是你的丈夫,谁是呢?”
粉嫩手心接收着被硬,塞进来的东西,怀粟低头看向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的结婚证。
怀粟沉默了起来:“……”
让一个瞎子看结婚证,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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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攒收了_(:3」∠)_
第8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不过,婚约和结婚证比起来,好像有结婚证的,是他真正老公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叭。
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怀粟粉白手心上的结婚证像是滚烫的山芋一般,外表的材质光滑、轮廓却热得硌、人。
静静坐在床边,怀粟垂下了他漂亮的小脸,覆着的乌黑睫毛慢慢颤动,怀粟内心摇摆不定,好像有个东西需要他确认。
思索了一番,怀粟朝系统怯弱地问道:【369……结婚证是真的吗?】
系统369冷冷说道:【真的不能再真了。】
面对系统369的答复,怀粟无光的浅色瞳孔朝傅行深的结婚证看去,整个人呆滞了起来。
这样的话,傅行深是他的老公,毋庸置疑了,怀粟心说道。
怀粟捏紧了结婚证的边角,钝钝的线条摩挲着他手掌里娇嫩的肌肤,弄出了一小点的红晕。
傅行深漆黑而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关注着怀粟的一举一动,他跳动的心脏随着怀粟收紧白皙手指狠狠停滞了几分。
如果怀粟的眼睛看得到的话,他的任务一定就能够毫无障碍的完成,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半跪下来的傅行深。
他宽大而紧实的手掌在不断地颤抖,像是他年幼时第一次撒谎一样,双手合十、双膝下跪,与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上帝尽情祈祷着幸运之神降临到他这种劣质信徒身上。
当然,这一切都这是设想,就像是傅行深一直在设想他是怀粟真正的丈夫,也试图让怀粟肯定他的身份。
毕竟,妻子才是丈夫真假的决定性因素。
又懵逼了一会,怀粟才缓缓接受了这个可能性极高的事实,他的心里一直期待着快点完成他的任务,离开这个他是瞎子人妻的世界。
把结婚证藏在他软白的腹部,怀粟伸出了他短红的小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小点唇瓣软肉,怀粟小声小气地像是再度确认一样,问了傅行深一句:“你真的是我老公吗?”
“我们都有结婚证了,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老公?宝宝。”傅行深手忙脚乱接上怀粟的话语之后,他宽大而粗粝的手掌聚拢、包裹住怀粟粉白的小手,他如火炬一般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看向怀粟。
见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怀粟不情不愿又带着一丝丝委屈地想起了完成任务必须的流程,他轻轻撅起了小嘴,软糯说道:“那你吃我的嘴叭。”
傅行深:“……”
如同中了百万大奖一般,傅行深包围住怀粟雪白小手的手掌忍不住加深了禁锢的力道,他冷峻的面部不可置信地露出开朗的笑容。
像是在沙漠上濒临死亡之前,以为遇到的是海市蜃楼,却误打误撞地进入了绿洲,获得了新的生机。
傅行深慢慢地往怀粟的饱满的唇肉靠近,怀粟乌泱泱的睫毛在不绝地发抖,他昳丽的小脸渐渐发白。
明明看不到,怀粟仍旧闭上他浅棕色的瞳孔,他颤抖的眼尾处溢出了一小点委屈的泪珠。
怀粟的心里很抗拒被吃嘴,仅仅是因为他非常娇气,怕被傅行深咬疼,吞掉他嘴唇上娇嫩的软肉。
反悔已然来不及了,傅行深坚毅的唇瓣准备撞到怀粟的唇瓣。
但是也在这个时候,上帝给傅行深的好运劵到了时限,卧室内的闹铃突然响起了。
…………
昨天一时冲动之下,为了揭穿出傅行深的真实面目,林亦然单枪匹马闯入了卧室内。
按照他的计划,是偷窃怀粟的内裤之后,再适时诬陷给傅行深,以达到揭露出傅行深假冒他哥的行为。
然而,自己好像老是倒霉,去偷内裤的时候,反倒被发现了。
一想起那天怀粟软白的小手抓住了他,光滑而令人迷恋的细腻肤层触碰到他,林亦然心动不已又紧张万分。
心情的变化,让他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美好又眷恋的时刻,听到怀粟小声小气的询问他的声音,他既害怕被发现但又期待和怀粟待的更久。
上下踩在楼梯口的台阶上,林亦然一会儿笑出声,一会儿痛苦了下来,喜悲交加之间,他的脑袋快被逼疯了。
林亦然在距离他哥家门口最后一个楼梯间左右徘徊着,他始终没有上去的勇气,像是八百米冲刺的一个拐弯,只需要一个鼓励的呐喊,就会精力充沛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林亦晁不再纠结,他掏出手机,打算看了一眼时间,就离开这里。
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间,林亦晁收到了他哥发来的短信:
【亦然,你在我家吗?我联系不上你嫂子了,他的电话一直关机状况,估计是没电了,如果你在的话,麻烦你帮他充一下电,然后联系一下我,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林亦然看着他哥的短信,那一声他所期待的鼓励呐喊声从天而降了。
林亦然朝手机屏幕上方看去,发现时间也恰到好处。
快步往上跑去,林亦然喘着又重又粗的气息,赶到门口旁边,门正在敞开着,客厅内陌生的男音侵蚀他的大脑。
“你是谁?你怎么进入……我和我宝宝家的!”脱口而出的话语,林亦然往客厅里对着在卧室外敲门的陌生男人喊道。
敲门的动作一顿,对方扭头看着又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男人,他皱着的眉头更加深刻了,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声:“这里怎么可能是你和你宝宝的家。”
“我……”一时情急之下说出的话,林亦然有点心虚,但是一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他就生出了不服输的气势。
要是在这个时候屈服了,让他以后怎么跟他哥抢他老婆,林亦然心说道。
握紧了拳头,林亦然眼神坚定地向西装革履的男人那边走去。
“因为我是他的丈夫。”林亦然果断直视对方,他挺直了腰杆,谎言出了口却无半分的亏心。
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明目张胆地称呼自己为怀粟的丈夫,男人看林亦然像是看傻子一样,忽地想起了里面的傅行深,他淡淡说道:“你们是团队作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