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125节
陆梦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那不是很可怕吗?”
“可怕?”
陆洋望着远处闪烁的星河,“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恐惧就会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就像...记得你小时候怕黑,但为了照顾发烧的我,还是半夜独自穿过漆黑的村子去找赤脚医生拿药。”
妹妹的脸在月光下微微泛红:“那是因为你是我哥哥啊!”
“这就是了。”陆洋的声音温柔下来,“爱会让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勇敢。不是为了逞强,而是因为心里装着比恐惧更重要的东西。”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茉莉的香气。陆梦沉默了一会,轻声问:“那...如果对方不知道你的心意呢?”
陆洋趴在栏杆上:“爱不是交易,不需要等价交换。就像星星不会因为没人仰望就停止发光。”
“可是...”陆梦皱起眉头,“这样不会很孤单吗?”
远处传来夜莺的啼鸣,陆梦突然抓住哥哥的袖子:“那如果...如果有一天不得不放手呢?”
陆洋深吸一口气,月光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那就好好道别,然后带着那些共同走过的时光继续前行。真正的爱不会因为分离就消失,它会变成你的一部分。”
妹妹的眼眶微微发红,陆洋笑着用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傻丫头,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才不是!”陆梦不服气地撇嘴,“我在学校里追求者可多了!”
兄妹俩的笑声惊起了屋檐下的鸟雀,星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场温柔的雨。
夜风渐凉,陆梦打了个喷嚏。陆洋立刻把军大衣披在她肩上:“回去吧,别感冒了。”
第二天一早,陆洋就被外面公共厨房的声响吵醒了。他披上外套走出去,看见陆梦正在灶台前忙碌,身上套着外婆的格子围裙,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外婆呢?”他问道。
“去早市买鱼了,说给你补补。”陆梦头也不回地翻着锅里的煎蛋,“哥你坐会儿,早饭马上好。”
陆洋靠在门框上,看着妹妹熟练的动作。
“小陆回来啦?”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楼道传来。张婶子挎着菜篮子,眼睛滴溜溜地往屋里瞟,“哟,梦梦在做饭呢?真是长大了。”
陆洋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张婶早。”
“你媳妇儿呢?”张婶子伸长脖子往里看,“这都快过年了,还不回来?”
陆梦在厨房里重重地放下锅铲:“嫂子在北京有重要工作!”
“哎哟,什么工作比过年还重要?”张婶子撇撇嘴,“要我说啊,女人家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小陆啊,不是婶子说你,这媳妇儿太有本事了可不好...”
“张婶,”陆洋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宁意修复的是国家一级文物,这是研究院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可以回去问问王副科长。”
“就是!”陆梦气呼呼地探出头,“嫂子可厉害了!自然要比起那些管档案的人辛苦了。”
张婶子讪讪地笑了笑还欲说些什么:“婶子这不是关心你们嘛。你说这大过年的,一家人不团圆...”
“张婶子,”陆洋突然笑了,”听说您小儿子在外面打工,今年也不回来过年?”
张婶子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他那是厂里赶工...”
“真辛苦。”陆洋点点头,“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嘛。您说是不是?”
张婶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正好外婆提着鱼回来,她赶紧借故溜走了。
“哥,你就是脾气太好了!”陆梦烦躁的挥舞着锅铲,“张婶子最爱说闲话了,院里没人说得过她。”
外婆把鱼放进厨房,叹了口气:“这老婆子太偏心,自家两个儿子离了心,小儿子三年没回来,倒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
陆洋帮外婆摘菜,轻声道:“宁意不在家,这样的话这段时间少不了。外婆,您别往心里去。”
“我老太婆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闲话没听过?”外婆麻利地刮着鱼鳞,“倒是你,别为这些事跟人生气。宁意是好孩子,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午饭时,陆洋发现妹妹一直闷闷不乐。
“怎么了?”他夹了块鱼放到陆梦碗里。
陆梦戳着米饭:“哥,为什么总有人说女人不能有事业?嫂子那么厉害,他们凭什么...”
“因为他们害怕。”陆洋放下筷子,“害怕看到别人活出了他们认知之外的样子。”
外婆点点头:“这世上啊,有的人自己不敢飞,就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翅膀都折断。”
“那怎么办?”陆梦咬着嘴唇。
“很简单。”陆洋给妹妹盛了碗汤,“飞得更高,让他们连你的影子都够不着。”
下午,陆洋去邮局给江宁意寄信。路过家属区小广场时,又看到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这次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和几个小孩说话。
“陆参谋!”小张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敬了个礼,“团长让我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
陆洋收回目光:“我没事,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小张的军装口袋里,露出一角粉色的信纸,上面画着小小的爱心。
“这是?”
小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把信纸塞回去:“报、报告陆参谋!这是...这是我妹妹写的...”
陆洋挑眉:“你妹妹?”
“是!亲妹妹!”小张站得笔直,额头冒汗,“她现在上高中嘛,让我帮忙问问陆梦姐姐题目怎么做...”
陆洋忍不住笑了:“行了,回去吧。记得过年前都别再来了。”
看着小张落荒而逃的背影,陆洋摇摇头。年轻真好啊,连喜欢一个人都藏不住。
第183章 陆梦的志向
寄完信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家属区的红砖房染成了温暖的橘色。陆洋踩着斑驳的光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参谋!请等一下!”
陆洋转身,看见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近距离看,对方约莫二十出头,清秀的脸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白衬衫口袋里别着支钢笔,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你是?”陆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我是首都医科大学心内科的研究生李文轩。”年轻人紧张地推了推眼镜,“陆梦同学的...学长。”
陆洋挑眉:“有事?”
李文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子,双手递过来:“这是陆梦同学离校前借给我的参考书,我想...想当面还给她。”
纸袋子上工整地写着《内科参考资料》,但手感明显不对劲。
陆洋接过捏了捏,里面除了书似乎还夹着别的东西。
“她在家。”陆洋把小袋子捏在手里,“我会转交。”
李文轩明显松了口气,却又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谢谢陆同志!那个...陆梦同学最近还好吗?”
“挺好。”陆洋眯起眼睛,“怎么,你们很熟?”
“不不不!”李文轩慌忙摆手,耳根通红,“就是...上学期图书馆借书时经常碰到...”
陆洋突然想起什么:“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我们家楼下等人?”
年轻人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镜都吓歪了:“您、您看见了?我...我是想还书...”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陆洋忽然觉得有趣。这个胆小的书呆子,倒是比油嘴滑舌的小张顺眼些。
不过都是觊觎他妹妹的混小子,陆洋也没什么好态度。
“行了,回去吧。”陆洋摆摆手,“以后要找人,大大方方按门铃。”
回到家,陆梦正被外婆安排在客厅里织围巾,说是让她磨磨性子。
见哥哥回来,她立刻放下毛线针:“哥,寄信去了?”
“嗯。”陆洋掏出那个信封,“路上碰到你同学,让转交的。”
陆梦一脸莫名的接过信封,“李文轩?他谁呀?”
她皱着眉头翻看信封,随手扔在茶几上:“不认识。可能是搞错了吧。”
陆洋挑眉:“他说是你在医科大的校友。”
“哦——”陆梦拖长声调,恍然大悟,“是不是戴个眼镜,说话结结巴巴的那个?上学期总在图书馆堵我问题。”
她撇撇嘴,继续织起围巾:“烦死了,都说了不会做还老问。”
外婆从厨房探出头:“谁啊?”
“就一同学。”陆梦头也不抬,“外婆,这个针脚对不对?”
门铃突然响起,陆梦像触电般跳起来:“肯定是春花姐来了!”
她飞奔去开门,辫子都快甩飞了。
门外站着个穿浅色毛衣的年轻女生,齐耳短发,因为这段时间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工作变得黑瘦,肩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
“春花姐姐!”陆梦一把抱住她,“我都想你了!”
春花笑着揉了揉陆梦的脑袋:“才十几天没见你就这么想我了。”
她抬头看见陆洋,更加惊喜,“陆洋哥!”
陆洋笑了笑:“放假了?”
“嗯,快过年了,放一周。”春花把挎包递给陆梦,“给,新疆带回来的葡萄干。”
陆梦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颗:“甜!春花姐最好了!”
外婆闻声出来,春花立刻上前搀扶:“外婆好!我回来过年了。”
“哎哟,春花丫头!”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黑了啊!快进来坐。”
陆梦拉着春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完全忘了那个信封的事。陆洋默默捡起信封,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被压皱了。
饭桌上,春花讲着在新疆做考古记录工作的趣事,逗得外婆直乐。陆梦托着腮帮子听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发掘的那片遗址,据说是汉代屯田兵的驻地。有天夜里刮大风,第二天早上发现沙丘移动了,露出半截石碑...”
陆梦听得入迷,连饭都忘了吃:“碑上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