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87节
“宁意?”男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么巧......”
江宁意的手指紧紧攥住桌布,骨节发白。
陆洋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颤抖。
“齐同志。”江宁意声音冷得像冰。
中年女人眼睛一亮,拉着两个孩子就凑过来:“哎呀,我才看见这是我们家宁意呀!女大十八变,这么多年没联系了,老齐天天念叨你呢!”
她热络地拍着男孩的背,“小辉,快叫姐姐!”
男孩怯生生地抬头,却被江宁意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不必了。”江宁意站起身,“陆洋,我们换家店。”
“等等!”齐文福急忙拦住去路,“宁意,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记恨爸爸?”他看了眼陆洋,“这位同志是......”
陆洋刚要开口,江宁意已经抢先道:“我爱人。”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陆洋的浅灰布衫,袖口还沾着百货大楼里蹭到的蓝布线头,嘴角的笑便多了几分意味。
“哎哟,陆同志这身打扮可真朴素,跟我们家老齐在科委上班时一个样——不过科委同志好歹出门要戴个袖章,显得精神。”
她有意无意地扯了扯自己绿军装的领口,红袖章上“革委会”三个字在灯光下泛着红漆光泽。
齐文福的脸倏地红了,咳了两声想插话。
中年女人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道:“宁意啊,你当年在考古所跟着老教授跑野外,我就说女孩子家抛头露面不好,如今成了家可得多顾着家里——你看小辉都上初中了,还是得有个正经工作的父亲帮衬着……”
“阿姨说得是。”
陆洋突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军人特有的沉肃。他从裤兜掏出个崭新的牛皮本,翻到夹着军衔的那页,暗红五角星在灯光下闪过。
还有立下一等功的特殊标志。
“我平时穿军装时总会受到优待,所以上街特意换了便装——倒是阿姨这身军装笔挺,不知是哪个部队的?”
中年女人的红袖章猛地抖了抖,她认出那牛皮本里露出的军官证边角,喉结滚动两下没说出话。
旁边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突然拽了拽她袖子,小声道:“妈,他、他是陆洋……”
原来李柔在棉纺厂上班时,未婚的女性有机会去附近的军校、营区参加联谊,当时她就见过陆洋,那身军装比她见过的所有干部都挺括。
“哎呀,是军官同志啊!”李轻秀突然变得热情,“宁意真有福气!老齐,你看女儿多出息......”
“李轻秀同志,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江宁意冷笑,“还有你齐文福,我妈病重在床时,你们不就已经幽会了吗?”
饭店里顿时安静下来,周围的食客都竖起了耳朵。
齐文福涨红了脸:“宁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政策的风向变了,我马上就要调回文物局了......”
“是吗?”江宁意突然笑了,“那您可得小心点。七零年的事,档案里可都记着呢。”
陆洋明白为什么江宁意对这个父亲如此痛恨——不仅有抛妻弃女的仇恨,还有他在政治上的背叛。
齐文福的脸色刷地白了:“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宁意施施然坐下,“就是提醒您,当年为了撇清关系,您可是连我外公的同学都没放过,现在那几位爷爷快要官复原职了吧?”
李轻秀慌乱地拉着两个孩子后退:“老齐,她这话......”
第127章 我要收报酬
齐文福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国营饭店,走之前还不忘恶心江宁意一回。
“江宁意!你别忘了你也是姓江的!当年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不也去劳改了。”
“我永远记得我姓什么。”江宁意头也不回,“还是说我得谢谢你虎毒不食子吗?”
“慢走不送。”
陆洋朝服务员招招手,“麻烦把馄饨换成大碗,我爱人爱吃,汤里多撒点胡椒粉。”
他看着江宁意把糖含进嘴里,唇角终于有了丝松动的笑意,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真该在我值日的时候,带他们去军校食堂看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正经工作的父亲’——虽然咱们没孩子,但教训人可比养孩子顺手多了。”
国营饭店的馄饨热气腾腾,江宁意却吃得心不在焉。陆洋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碗推过去,又把她那碗凉了些的换过来。
“尝尝这个,我加了胡椒粉。”他轻声说,手指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她的膝盖。
江宁意抬眼看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她舀起一个馄饨,汤汁在勺子里微微晃动。
“其实我不该生气的,”她低声说,“这么多年了,早该习惯了。”
“生气很正常。”陆洋把醋瓶推到她面前,“要是我,可能已经掀桌子了。”
江宁意轻笑出声,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陆洋看得有些出神。三十岁的江宁意比自己初来时见过的更美,那种美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与坚韧。
“看什么呢?”江宁意注意到他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
“看我媳妇儿真好看。”陆洋咧嘴一笑,故意用浓重的北方口音说道。
“贫嘴。”
江宁意低头喝汤,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吃完午饭,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继续在京城闲逛。
陆洋刻意讲些部队里的趣事,逗得江宁意频频发笑。路过一家书店时,江宁意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进去看看?”陆洋问。
书店里安静凉爽,书架间飘着淡淡的墨香。
江宁意熟练地走向考古类书架,指尖轻轻抚过书脊,眼神专注。陆洋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沉浸在知识中的样子,也认真的挑选自己爱看的书籍。
“找到什么好书了?”他凑过去问。
江宁意举起一本《西域考古新发现》,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张教授的新书!上次在西北发掘时他提到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版了。”
“买。”陆洋二话不说接过书,“还有什么想看的?”
最后他们买了五本书,三本是江宁意的专业书籍,一本是两人挑的菜谱,还有一本是陆洋买的小画书。
“菜谱我回去学着给你改善伙食。”陆洋掂量着手里的书笑着说。
傍晚时分,两人满载而归。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洋故意踩江宁意的影子,被她笑着躲开。路过副食品供销社时,他又买了些水果和一瓶葡萄酒。
“今晚庆祝一下。”陆洋神秘地说。
“庆祝什么?”江宁意好奇地问。
“庆祝我们达成共识,”陆洋眨眨眼,“也庆祝你今天在饭店里大获全胜。”
回到招待所,江宁意忙着整理今天买的东西,陆洋则找服务员借了公共厨房准备晚饭。
他哼着跑调的歌,把买来的熟食装盘,又炒了两个简单的菜。等江宁意收拾完卧室出来时,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和那瓶葡萄酒。
“今天这么丰盛?”江宁意惊讶地问。
“特殊日子嘛。”陆洋给她倒了半杯酒,“来,为我们自己干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葡萄酒在灯光下呈现出深红的色泽,像极了江宁意此刻微微泛红的脸颊。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今天的偶遇转到各自的工作,又转到谁家新养的小猫。屋内的气氛温馨而放松,仿佛白天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饭后,陆洋主动去公共池子收拾碗筷,江宁意则去浴室洗澡。
水声哗哗作响,陆洋站在一排水池前,透过窗户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思绪飘远。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的迷茫,想起第一次见到江宁意时的心动,也想起这几年生死攸关的每一瞬。
等江宁意洗完澡出来,陆洋也快速冲了个澡。
当他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时,看见江宁意已经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的光线翻阅今天新买的书。她穿着淡蓝色的睡衣,头发半干,散发着淡淡的肥皂香。
陆洋走到床边坐下,江宁意自然地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柔地按摩着头皮,陆洋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宁意,”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有个决定要告诉你。”
江宁意的手停顿了一下:“什么决定?”
陆洋转过身,握住她的双手:“我打算去医院做结扎手术。”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闹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江宁意皱起眉,放下手里的毛巾,“你...你说什么?”
“我想去做结扎手术。”陆洋认真地说,“既然我们都决定不要孩子,那这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你不用去承受意外怀孕的风险,我也不用再忍受那些难用的避孕套。”
江宁意的眼眶突然红了:“可是...那是个手术啊,会不会有风险?而且...”
“小手术而已。”陆洋轻松地说,“我在部队医院问过了,很安全。再说,”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可舍不得让你去受那个罪。”
江宁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扑进陆洋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你是个傻子...”她哽咽着说。
陆洋轻抚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陆洋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江宁意感动到哭泣的事情,但是既然江宁意这么爱他,那他只能勉为其难的收点报酬了。
“我想好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就去医院预约。不过在这之前...”
他的手滑向江宁意的腰间,上下揉弄,引来一阵轻颤,“我们得好好珍惜还能‘危险作业’的这几天。”
江宁意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不正经。”
陆洋笑着吻住她的唇,两人慢慢倒在床上。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他们用身体语言诉说着对彼此的爱与承诺。
当激情褪去,江宁意蜷缩在陆洋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真的想好了?”她轻声问,“以后都不会后悔?”
陆洋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两件事,一是穿越到这个时代遇见你,二是决定和你共度余生。”
他顿了顿,“有没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你在我身边。”
江宁意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和笑意:“我也是。”
她简单地说,却包含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