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73节
陆洋瞳孔骤缩——杨毅怎么会知道“天穹计划”?
那是只有参与过连山任务的高层才清楚的绝密代号!
张虎正准备放下手里的枪走过去,被齐姜一个眼神示意,又对准了杨毅几人。
陆洋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如果这是真的,连一个其他兵团的政委都能知道的计划,为什么团长不提前告知?为什么要用自己人的命当诱饵?
除非...
“你不是杨政委,这招已经救不了你们了。”
“杨政委”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枪声炸响!
陆洋早已预判般侧身翻滚,同时拔枪射击。
一批军人从林间杀出,瞬间形成交叉火力网。
“留活口!要查清他们怎么伪装成我的!”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吼着。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杨政委。
交火只持续了二十秒。
当最后一个假“战友”被齐姜一枪打穿膝盖时,整个陷阱终于真相大白——这是一支境外渗透小组,专门冒充西北军区的军官获取情报,并企图盗取不可控的秘密武器。
硝烟散去,连山基地外的密林重归寂静。
杨政委脸色铁青地检查着俘虏的尸体——其中一人在被擒前咬碎了毒牙,嘴角溢出黑血,显然早有准备。
“这帮人比我们想的更专业。”杨政委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自杀手段都准备好了。”
陆洋蹲下身,从假“杨政委”的衣领内侧摸出一枚药片:“他们不是普通的间谍,是死士。”
张虎踢了踢地上的枪械:“这些家伙的武器全是北约制式,但改装过,连弹匣都做了消音处理。”
一个通讯员突然跑到杨政委耳边说了几句,杨政委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洋。
“陆洋同志,你们这次的行动已经超出常规军事任务范畴。上级要求你们三人立即前往兰州军区汇报情况。”
“现在?去兰州军区!”陆洋皱眉,“顾霆还在医院......”
“会有人照顾好他的。”杨政委拍了拍陆洋的肩膀,“是有人想见你们。”
兰州,某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内。
国安特勤局副局长周正阳将一杯热茶推到齐姜面前:“你的电子改装技术很出色,那个诱饵箱的设计连我们的专家都赞叹。 ”
齐姜面无表情地坐着,手心止不住的冒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份《国安特勤局特招录取通知书》。
隔壁房间,陆洋正面对一位白发将军。
“你父亲陆成明,曾是天穹计划的安保负责人。”
将军的声音低沉,“1955年,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实验数据,也保护了一批科研人员撤离,包括你现在妻子的外公外婆。”
陆洋听方教授提过这段过往,江宁意之所以和原身结婚也有着长辈的叮嘱。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将军推过来两份文件,“一是按原计划去军校深造;二是加入国安特别行动处,继续追查境外势力对‘天穹’残余技术的觊觎。”
陆洋沉默良久,最终将军校录取通知书收入怀中:“我选第一条路。”
将军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一笑:“很好。不过......”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银色徽章,“这件事情,很难结束,国安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返回西北的列车上,三人相对而坐。
张虎啃着从兰州军区食堂捎回来的烧鸡,含糊道:“老齐,你真要去国安啊?”
齐姜点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我的技术......更适合那里。”
陆洋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笑了:“挺好。以后我毕业分到哪个部队,还能找你走个后门。”
张虎哈哈大笑,油手拍在陆洋肩上:“那我呢?我可只会打架!”
“你?”陆洋挑眉,“炊事班永远缺你这样的偷菜好手。”
笑声中,列车穿过隧道,阳光重新洒进车厢。
第108章 去往沉默的战场
陆洋和张虎推开团部医院病房门时,顾霆正靠在床头削苹果。
见他们进来,顾霆手里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哟,咱们的大英雄回来了。”顾霆苍白的脸上扯出个笑容,“听说你们仨把国安都惊动了?”
张虎把一网兜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比不上你,躺着就把二等功拿了。”
这次军区评议下来,他们四个都是二等功,至少升士官,留队是有指望了。
陆洋从包里翻出一个牛乳罐头在顾霆眼前晃了一下。
“这啥?”
顾霆不敢大动,只眼珠子追着陆洋的手跑。
“啧啧啧,牛乳罐头,兰州军区执行任务受伤的军人才有的特供补品。要不说老陆那脑子是真好使呢?走的时候把兰州军区能占的便宜全占了。”
张虎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老陆把外套一脱,露出流血的胳膊,当时就在军区医院办了个住院手续,还拉着我和齐姜一起,这个牛乳罐头就是从医院后勤中心拿的。”
“你是没看见,他拿着立功证明在后勤处那个架势!先是要了两箱压缩饼干,说是‘路上干粮’——结果人家后勤处长一看文件,是司令员签的字,啪!直接给盖了章!”
顾霆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呢?”
“然后?”张虎一拍大腿,“老陆又晃悠到被服科,说要去北方读书需要厚棉衣。人家科长刚说要审批,他啪地又掏出个文件——你猜怎么着?直接领了四套将校呢大衣!”
“有我的吧!”顾霆惦记着自己那份东西,急得伸长脖子。
陆洋正用勺子撬罐头盖子,闻言笑骂:“少胡说,明明是普通冬装。”
“重点来了!”张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铁盒,“看这个——兰州军区特供香烟!老陆跟司令员说‘我们这些戍边的部队出门一趟不容易,要给战友带点特产’,结果首长直接批了一条!”
顾霆笑得伤口疼,龇牙咧嘴地指着陆洋:“你这属于薅社会主义羊毛!”
“还有更绝的。”
张虎从背包里神秘兮兮地摸出个油纸包,“噔噔噔噔——兰州军区小灶特供酱牛肉!老陆跟炊事班长说‘伤员需要营养’,人家给装了五斤!”
陆洋终于撬开了罐头,乳白色的牛乳散发着诱人香气。
他舀了一勺递到顾霆嘴边:“别听他瞎说,这些都是正常福利,不拿白不拿。”
顾霆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我靠!这么香?”
“那可不!”张虎得意洋洋,“我也和老陆学聪明了,走之前去了趟医务处,说要给战友带点补品。人家军医二话不说,开了两瓶蜂蜜!”
三人笑作一团时,病房门被推开。
齐姜拎着个军绿色行李包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吵什么呢?走廊都听见了。”
张虎跳起来去翻他的包:“老齐!你咋拎个大包过来了,带了什么好东西?”
齐姜把行李包往地上一放,金属搭扣的碰撞声惊得张虎手里的苹果核抖了抖。
陆洋眼尖,瞥见帆布包角露出半截藏青色肩章——是国安的制式配饰,比他们的军衔多了道细银线,像道无声的分界线。
“报道时间是下午三点。”
齐姜开口时盯着顾霆缠着纱布的腰侧,喉结动了动,从裤兜摸出个牛皮本子甩在病床被子上,“军区医院的理疗科的电话,我找卫生所老陈要的。你这伤别偷懒,每周三次红外线烤电,病历本我写好了注意事项。”
顾霆捏着本子边角翻开,泛黄纸页上是齐姜标志性的蝇头小楷,连烤电时需要垫的纯棉毛巾厚度都标得清楚。
张虎凑过去撞了撞齐姜肩膀:“嘿,你这就区别对待了吧?上个月咱在戈壁滩被沙鼠咬了脚踝,你可只丢给我半管红霉素软膏。”
“沙鼠咬的伤口需要保持干燥。”
齐姜斜他一眼,从行李包底层摸出个铁皮盒,推到陆洋面前。
“你上次说想要的苏联产指北针,在边境贸易区淘的。还有——”
他转向顾霆,帆布包拉链拉到最底,露出叠得方正的荒漠迷彩作训服,掏出来递给顾霆。
“你尺码的备用领章,缝在第二颗纽扣夹层里了。”
“本来这些东西打算留到新年的时候给你们当礼物...不过,现在拿出来也很合适,临别赠礼...”
齐姜把拉链拉好,重新把包背上身。
陆洋的手指在铁盒边缘摩挲,突然想起自己说想要个指北针那天是他和齐姜在哨所顶风站岗。
此刻指北针的铜制外壳还带着体温,表盘上的夜光涂料握在手心里泛着幽蓝,像极了他们曾守过的边疆星夜。
“国安那边……”顾霆突然伸手拽了拽齐姜的袖口,绷带在腕骨处滑出褶皱,“听说保密条例比咱这儿严的多,那咱们兄弟还能有联系吗?”
齐姜垂眸望着那截被攥皱的布料,“至少五年内我不能再和外面联系了。就连出发的时间,我也是上午才知道。”
张虎突然跳起来,从裤兜摸出个磨得发亮的打火机塞过去:“拿着!这是炊事班老王头送我的,他在战场上缴获的美军高级打火机,防风防水,比你那破火柴强百倍。”
齐姜接过来时,打火机外壳上烫金的花纹正对着光,映得他眼底有细碎的光在晃。
病房里突然静下来,只有走廊尽头的广播在响。
齐姜低头看表,包的肩带在肩上压出道深痕。
陆洋突然站起来,抬手就是个标准军礼,帽檐阴影遮住了泛红的眼角。
“到了新单位,别总板着脸,当心国安的小姑娘们以为你是冰山雕塑。”
齐姜回礼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裤缝处轻轻颤了下。
当他转身时,陆洋看见他迅速抹了把脸,行李包的背带在门框上撞出“咣当”一声。
顾霆突然想起什么,抓起床头柜上没吃完的酱牛肉油纸包往门口塞:“带着!路上啃!”
齐姜接油纸包的手悬在半空,牛肉的咸香混着八角味钻进鼻腔。
“走了。”
齐姜低声说,没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