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岂料当年风调雨顺。
本来以为他是信口胡说的,第二年春天罕见突发暴雨。
唯有他们县幸免于难。
这两件事奠定了贺云虎名声。
先皇知道后,还特招他去工部做事。
二十二岁的贺云虎去是去了,但不过半年,就被先皇贬到滇州府。
他倒是高兴,滇州府山川更多,别人流放他爬山啊!
期间还路过川蜀,更是满足游山玩水的心愿。
别人不知他为何被贬,宋溪却听闻淮讲过。
贺云虎本来被皇上特招进工部还挺高兴。
但到了京城,才知道是想让他用对地势的天赋,帮皇上修一处园子。
气得他当场骂人。
先皇也不惯着,直接让他滚蛋。
自从贺云虎再也没有踏足京城一步。
宋溪知道他的事后,便明白这是难得的水利人才。
而且他去过的地方极多,不仅有天赋,还有经验。
所以在国子监刚开始重招夫子时,贺云虎便是他必要招揽的人才之一。
但他写出去的信件,贺云虎全部已读不回。
直到一年后,才给宋大人回信,说他路过京城访友,愿意去国子监一观。
这意思很明显。
来看看,可以。
当夫子?
再说。
不用讲就知道。
上次被召进京城,给贺云虎留下心理阴影。
像贺云虎这样的人才虽少,但也不是孤例。
他们本身天赋异禀,也想报效朝廷,却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从而不愿前来。
好在宋溪带领下的国子监用一年时间,终于赢得不少人的信心。
贺云虎愿意来看看,便是松口了。
刚安顿好上一位夫子,贺云虎后脚就到。
宋溪茶都没喝上,主动去迎。
跟之前一样。
贺云虎跟其他人才相同,开口便是:“宋大人也太年轻了些。”
又道:“宋大人生的真好。”
王司业都快习惯了。
但凡过来的人都会说这两句话。
不过这位贺云虎生得也是极好,或因经常游览名川大山,身上竟有一种矫健之感。
这长相这身材,怪不得无论去哪,都有人追捧。
宋溪笑道:“贺大人谬赞了,贺大人同样相貌非凡。”
对方的相貌极好。
这眉眼身材,放到现代妥妥的健身达人。
贺云虎以前做过官,喊一句贺大人并不算错。
岂料对方立刻道:“别,喊我名字即可,或者叫我云虎也行。”
总之别喊贺大人!
宋溪又笑,他当然明白原因。
可他一笑,贺云虎看的眼睛都直了。
要说自己的相貌已经属于拔尖的,见过的人当中,唯有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上还有之一比。
宋溪这般相貌却又是另一种突出。
跟有才华性格好相貌好的人聊天,贺云虎哪有不高兴的。
宋溪同样相谈甚欢。
贺云虎尤为健谈,去过的又多,是他所不及的。
此时的皇宫。
闻淮难得空闲,便让夏福汇报情况。
夏福连忙道:“回皇上,宋大人今日行程跟往日差不多,依旧是接见各地而来的有识之士,去,想留他们在国子监效力。”
“今日见的几个人名气都很大,贺云虎就是其中之一。”
“下午要准备月末季考的事。”
“等会,贺云虎?”闻淮皱眉,“今日的事情推了,去国子监。”
夏福疑惑。
为什么啊?
贺云虎有什么特殊的?
听着皇上冷笑,夏福猛然回想起来贺云虎的名声。
长得俊朗无比,性格不错,重视百姓,踏足无数名山大川。
这对一直想外放,且同样重视百姓的宋大人来说,两人必然能成为至交好友。
闻淮听此,心里更冷哼,怒气冲冲去往国子监。
岂止。
只怕就连对方的相貌,也极得宋溪心意。
放在之前,闻淮哪会在意自己与不相关之人的相貌,更不屑以色侍人的。
现在恨不得全天下所有人都长得丑,只有他最俊朗,省得宋溪分心。
夏福不知相貌这一层,只以为皇上担心宋大人与其他人交好,赶紧道:“大人他心里有您,不会跟其他人走得太近。”
闻淮当然知道。
但心里就是不爽。
本就怀疑宋溪跟他和好,有无奈之举的因素。
现在肯定草木皆兵。
生怕稍微一转眼,宋溪身边又多了个至交!
九月的国子监,附近丹桂飘香。
如今此地人气旺,树木也养护的比之前好。
学生三三两两在树下读书,还提到代祭酒宋大人。
学生闲聊,闻淮本不打算多听,岂料那人却道:“咱们宋大人最喜欢桂花香,果然有品位。”
闻淮挑眉,桂香?
又听一人道:“嘿嘿,所以每次宋大人从旁边经过,我都会仔细嗅一嗅。”
?
“我也是,你也是吗?”
“肯定啊,宋大人长得好看,身上都是香的,就算冲着他,我也会好好读书的。”
本来沉默读书的年轻人忽然抬头:“不要肖想宋大人,你们尊重他吗?”
“尊重和肖想,并不冲突。”
“你别清高,宋大人跟你说话时,你耳朵没红?”
“就是,努力考第一,不就是想被宋大人夸奖吗?”
“那又怎么样!你们能吗?”
听着学生们“大逆不道”的发言。
夏福跟侍卫们都想为他们捏把汗。
其实也没必要。
这些都是宋大人的学生,便是皇上也不能轻易动他们啊。
但是如此喜欢自家校长,还是太过分了!
知不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啊!
夏福都不知道找什么角度安慰,只听皇上冷笑出声,径直往宋大人院子走。
书房里面。
跟夏福想象中一样,却又不一样。
宋大人跟贺云虎相谈甚欢,但身边还有王司业陪着。
不仅如此,宋大人与对方保持距离不说,目光都在手中的画作上。
贺云虎笑道:“你既如此喜欢,我便再画几幅。”
说着宋溪亲自铺纸磨墨。
贺云虎也不客气,画了一处水势天险:“这里为盐平府河水流入大海之地,海河交汇,尤为壮,你若能去看,就找当地老农,他们最知哪里景色壮丽。”
说罢,贺云虎又画一处:“此乃川蜀天险,要是能在这修建河堤,必然于民生有利。还有这里,古时便有堤坝,如今该加固了。”
宋溪熟读各类书籍,大概知道贺云虎画的是什么地方,却不知自己这辈子是否有幸去看。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宋溪惭愧道,“我出生至今,还未迈出京城一步。”
即便是上辈子,他也只坐车去了大学所在地。
可惜出车站没多久,就来了现在。
宋溪想到火车上看到的沿途风光,难免有些的叹息。
倒不是心疼自己不能去更多地方。
只是在怀念那么好的基建。
自己男朋友再努努力啊,提高了百姓生产力,他们也能大搞基建。
说不定,他跟闻淮还能周游全国?
宋溪漂亮的眼睛闪着希冀,在贺云虎的画作上滑过。
心里盘算着等稍微空闲下来,跟闻淮去个近点地方游玩。
宋溪道:“距离京城最近的山脉,哪里的风光最好啊。”
贺云虎直接答:“泰山,去了泰山绝对不后悔。”
泰山。
算了,闻淮的身份,不大合适过去。
省得有人说他好大喜功。
宋溪还想再问,却听贺云虎道:“我留在此地教书。”
宋溪惊讶看他。
“只为宋大人。”贺云虎说的坦荡,“我这一身本事早就想报效朝廷报效百姓。”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若能教出略懂水利的学生,算是功德一件。”
贺云虎看的出来。
宋大人年纪虽不大,但在国子监的建设上花了大功夫,颇有些成效。
他不想委屈了自己这身本事,更不想浪费了这份才能。
贺云虎直言:“但凡有真本事的,谁愿意浪费能力,我等志同道合,只愿为文昭国百姓尽一份力。”
宋溪点头,他对此不再多说,反而说起另一件事:“我会向皇上请命,给你寻来最新的地图,还请贺夫子绘制一份文昭国山川水利之图。”
没有人会愿意一腔抱负付之东流。
也没有人舍得浪费自己能力。
贺云虎听此,果然高兴起来,拍着宋溪肩膀:“我就明白你懂我!”
宋溪被拍的生疼,一边躲一边道:“你怎么锻炼的,也太结实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