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到底谁笑话谁啊!
真金不怕火炼!
这才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难怪他是第一。”
“若是这样,我也服了。”
“下一篇文章呢?再念念啊!”
“如此好的时文,我若有一半功底,就能上榜了吧。”
“绝对的天才!”
等宋溪再从贡院出来时,本就对他无比炙热的目光,现在更加炙热了。
在好友的帮助下,宋溪才骑上三宝离开。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还要去拜谢夫子拜谢家人呢!
不能多耽搁!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热闹的人群之外,一辆马车悄然离开。
闻淮透过车帘看向宋溪。
他还是被无数人簇拥,他也是当中无愧的第一名。
但自己,依旧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这是他的时刻。
也因自己没有资格。
不过很快了。
很快,他们便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同一场合。
而现在,宋溪的文章风一样吹边整个京城。
几乎每个读书人都在看他的会试文章。
“我不如宋溪。”
“我远不如他。”
“绝对的第一名。”
是的,宋溪就是绝对的第一名,他就是会试一甲第一名!
第89章
齐明元年,四月二十七。
会试揭榜后,京城内外都在讨论会试结果。
以及今年的会元宋溪。
宋溪却没办法进行讨论。
因为这一天实在太忙了啊!
上午揭榜,临近中午带着新科进士拜见主考官等诸位大人。
过了中午匆匆吃口饭,再带着明德书院同年二十九人,回书院拜见东西二院的夫子。
下午过半,柳影许滨他们还要回各自的汇德书院、远帆书院拜见秀才夫子。
宋溪马不停蹄要赶到西郊皈息寺。
好在中途被乐云哲他们拦下:“你直接回家,你母亲跟妹妹,已经把文夫子请到新家了!”
新家?!
宋溪一拍脑袋,忙得昏了头,把这事给忘了。
今日他考上进士,正是搬出宋家的日子。
新家已经收拾好了,只等他们一家三口住下。
妹妹则安排了小宴,先请文夫子跟宋溪好友们过来。
此宴为小聚。
大宴要等四月三十,也就是三日后的殿试后再说。
到时候不仅要请文夫子,还要请明德书院的夫子们。
这是正儿八经的谢师宴,表达对老师们的培育之情。
文夫子小宴大宴都会到场,毕竟蒙师的恩情不比其他。
作为学生,为蒙师养老送终都是应当的。
所以宋溪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先拜母亲,第二个拜的便是文夫子。
文夫子只笑,以前严肃的小老头,现在除了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今年十一岁的小苟旦更是兴奋:“小溪哥哥!太厉害了!”
跟在他身边管家还道:“应该称呼宋大人或者宋会元。”
“无妨,喊小溪哥哥就行。”宋溪有段时间没看到苟旦,发觉他长高不少。
时间过得太快了。
初见苟旦时,他不过七岁,今年都要过十一岁生辰了。
宋溪再次谢过文夫子。
当初他去文家私塾时,基础实在太差。
若非夫子心软留他一个月,给了他一点机会,那日子只会更难。
不过文夫子跟宋溪同时想到闻淮。
以闻淮那时候的心思,估计会更高兴?
半路就把人拐走了。
算了,还是不想了。
好好庆祝当下才是真的。
孟小娘孟素香作为新家女主人,带着众人稍稍逛了逛院子,现在都称呼她一声孟娘子。
宋溪这些年的月银加上考上举人之后朝廷发的奖赏。
再有宋潋经营三个铺子挣来的银子。
终于把这处宅子买下。
前院书房茶室会客厅一应俱全,以后用来招待客人。
后院四处院子,主院为孟娘子所住,一左一右为宋溪跟宋潋的。
再后面便是小花园。
整体虽不如宋家宅子大,但住他们一家三口足够了的。
如今留下的小厮丫鬟都是极贴心的,他们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火。
看着宋溪开始新生活,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今日能来的,基本都是宋溪至交。
母亲妹妹文夫子不用说。
从文家私塾结识的苟旦路子华。
童试时认识的乐云哲陆荣华范浩。
再有明德书院期间的萧克廖云。
以及后来许滨柳影景长乐邓潇戚元任。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这么多亲朋好友。
学业有了成果,身边还有这么多挚爱亲人。
如何能让人不高兴。
这晚,除了家里同样在京城,也考上进士的景长乐,还有赶去景家赴宴的邓潇外。
其他人都留在宋溪这里。
即便提前离开两人,也是拉着宋溪道:“殿试见。”
“你整理出笔记,一定要给我。”
宋溪连连点头,肯定的肯定的。
他怎么会食言啊。
其他人一直到亥时才散。
大家都为宋溪感到高兴。
期间还不停有礼物送来,都是平日认识的同窗同年。
只有一幅没有署名的画作有些奇怪。
不过这幅画着实好,画作展开,竟是今日上午,宋溪在贡院看榜的场景。
说是看榜,其实是被众人簇拥。
不管是宋溪的神态,还是众人热烈,都拿捏的特别好。
许滨还问:“这是谁送来的,怎么没写名字。”
仅仅盖了个章。
不等大家细看章上的字迹,就被宋溪飞快收起来,当做无事发生。
估计这小宴上,只有文夫子能看出端倪了。
小宴散了,众人各自离去。
宋溪则送文夫子回皈息寺。
今日的文夫子吃酒吃得有些多,宋溪不放心他。
小苟旦跟路子华自然拍着胸脯要照顾,但他们两个明日都有课,肯定是不成的。
最后干脆自己陪着,并让母亲妹妹他们早点休息。
一路上,文夫子全都笑眯眯的。
小苟旦看着偷笑:“夫子真的很高兴。”
“因为小溪哥哥太厉害了。”
文夫子私下还说,能教出小溪哥哥这样的学生,简直是莫大的幸运。
岂料文夫子听到了,揉揉小苟旦的脑袋:“有苟旦这样的调皮但听话的学生,夫子也很高兴。”
文夫子就是这般,践行着有教无类这句话。
到了皈息寺。
宋溪扶着夫子躺下,再去烧水给夫子清洁手脸。
刚要打水,旁边便有人提起水桶。
闻淮。
宋溪松开手。
这也是他夫子,伺候伺候也应当。
两人不发一言,总算把五六十岁的夫子照顾好了。
出了房间,宋溪突然道:“他老人家的身体,要一路奔波回家,你于心何忍。”
这说的是,闻淮为了隐瞒所谓男宠的事,宁愿眼睁睁看着夫子回老家。
闻淮自知理亏,却也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这也是实话。
只要他愿意,文夫子回家的路他都能给铺好,保证不受一点颠簸。
这里的路并非虚指,而是真真正正把道路修好,身边再跟着太医侍卫。
看似大费周章。
实则一句话的事。
只要能瞒好,便不是问题。
当然,这是之前的想法。
眼看夜已经深了,宋溪准备去夫子书房凑合一晚。
闻淮想说,你之前住的禅房每日都有人打扫,但嘴里的话转了一圈,问道:“我的画作有进步吗?”
宋溪看看他,没有回答。
“那就是有进步。”闻淮帮宋溪推开书房门,也不进去,只靠着门边笑,“今天偷偷去看你,感觉这一幕值得记下。”
“喜欢吗。”
宋溪看他还靠在门边,只有稀疏星光作为光源,照在他本就深邃的五官上,看起来神秘骄矜,又带了散漫劲。
闻淮骨相优越,肩宽腰细,再加上平日骑射又好,身形俊朗到不可思议。
偏偏桀骜的眼神里带着星光,似乎只有眼前之人,不转一瞬的看着对方,跟身上的散漫劲完全不同。
势在必得,又骄矜贵气,还带着毫无疑问的情定唯一。
宋溪已经找到被褥铺在书房软榻上了,扭头不再看他,客气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并不听话,挑眉进来,走到软榻旁边,吹灭宋溪旁边的蜡烛。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唯有门口带来的光亮,闻淮这才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