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还说两人都是才貌双全之人,天生的知己好友。
闻淮脸都黑了。
昨日认识,当天便留宿。
可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一番,主动送上门。
宋溪看看猫,再看看他,竟然真的被唬住了。
毕竟这人长得好,谁也不能否认。
好在宋溪瞬间挪开眼,开口道:“你很闲吗?”
怎么还跟人比谁更英俊。
闻淮认真答道:“很忙,明天储君登基,事情很多。”
其实看到闻淮的第一时间,宋溪就知道他在这场争斗里,不仅平安无事,还大获全胜。
否则能穿的跟花孔雀一般?
还有,他甚至是光明正大来到的明德书院东院。
说明梁院长都不好阻止。
这种情况下,唯有大获全胜能解释。
“你不应该在太庙吗。”宋溪又问。
闻淮眼神闪过好笑,捕捉到宋溪的试探:“明天再去。”
按照正常逻辑,储君登基前一天,要在太庙住下祭拜先祖。
明天开始正式的仪式。
事实上,闻淮确实要出发了。
但在登基之前,他还是想来看看宋溪。
这确实是他极重要的时候。
可宋溪不能在身边,总觉得遗憾。
虽然只能在人群之外,听到里面的热闹。
以及他又认识了新的好友。
宋溪就是这样,把他放在什么环境下,都能交到真心相待的好友。
自己出现与否,并不会给宋溪带来什么。
唯一能满足的,只有两颗真心。
只是宋溪喜欢他,所以每次见面才会那么高兴。
那些人喜欢宋溪,并不让闻淮觉得意外。
这本就是极为正常的事。
闻淮道:“别跟他们走的太近。”
“不然呢,你要杀了他们?”宋溪直接问道。
“不杀,把你关起来。”闻淮回答的不假思索。
宋溪狐疑看他的,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答案:“我要是不想被关呢。”
“那就不关。”闻淮又立刻答道。
宋溪确定了。
这不是闻淮。
或者说,这是心情极好的闻淮,有些变化的闻淮。
“相信我。”闻淮甚至举出例子,“宋渊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确实如此。
放在之前,宋渊早就死了,跟那个王夫子一样。
能留下一条命,都靠宋溪仁慈。
宋溪彻底不想说话了,扭头便回书房:“送客,我要去读书。”
客人并不走,还跟着他走进书房,猫猫也被带过来。
“明日登基大典,所以想来看看你。”闻淮说了心里话,“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危险,所以不能见面。”
“文夫子那边也有人保护,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只是有空的话,帮我美言几句?”
反正文夫子至今对闻淮依旧是冷漠态度,从不说一句话。
闻淮甚至想。
如果是宋溪对他一句话也不说呢。
认真想了之后。
答案还真是那个。
他会不顾一切把宋溪关起来。
还好,还好宋溪仁慈,宋溪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宋溪真的太好了。
闻淮最后道:“会试结束,我再来骚扰你。”
宋溪捏住书本,抬头瞪他:“你也知道是骚扰。”
“再见面,我们就是同僚了吧?”
即使自己官没闻淮的大,那也是同僚。
看他还敢不敢这般神气。
等自己成长起来,万一势均力敌呢?!
闻淮挑眉:“太期待那一天了。”
两人谁都不肯挪开视线,眼神交织在一起,像是有千丝万缕永远斩不断的联系。
等到暮色降临,房门被暗卫敲了敲,示意主子真的要走了。
明日是登基大典!
您不去的话,这登基仪式不能举行啊!
闻淮起身,开口道:“我先去忙了。”
“回头见。”
宋溪埋头看书,等大宝小宝跳到桌子上,他才意识到两只猫猫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伸手一摸,正是两枚小印。
他知道别院的池子,因每年养荷花,里面淤泥极多。
但两枚小印干干净净,不仅被清理干净,似乎还常被人拿来把玩。
宋溪深吸口气,把小印扔到书箱里。
不管闻淮是什么身份。
他能做的,就是努力读书。
万一真有跟他掰手腕的能力呢。
无论是什么关系。
都不能显得太弱。
否则某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云益二十七年,三月初六。
登基大典上,由新皇亲口宣布,改年号为“齐明”。
出自《尚书》齐明盛服,意思是内心澄明、德行端正。
也有人说,年号也可称为水德,两者可以混用。
齐明也好。
水德也行。
反正从今日起,便是另一个新的开始了。
闻淮身穿冕服,冠覆以纱,表为玄色,里为朱红,前后各垂十二旒,每旒贯五色玉珠十二颗。
身穿玄色衣裳,上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
再以素纱制中单,红罗蔽膝,令佩玉三尺三寸,大绶垂于胸前,再配三枚玉环。
闻淮祭拜天地祖宗,正式登基为帝。
坐在龙椅上的他,忽然想说,要是宋溪看到他这身打扮,是喜欢还是觉得繁琐。
等找到机会,一定让他看看才行。
第84章
齐明元年,三月初十。
新皇登基,对京城百姓并无太多影响。
据说这是新皇地位稳固,故而各项政令如常进行。
即便这样,闻淮也有些抽不开身,毕竟刚登基,事情还是很多的。
但比闻淮更忙的,肯定要数礼部。
礼部官员都快疯了。
尤其是礼部尚书,六十多岁的老头了,总感觉自己都要累晕过去。
国丧,登基大典。
即将到来的会试殿试。
老头看到新皇,差点翻白眼,还好他忍住了。
幸而新皇还算大度。
先皇下葬时出了几个岔子,皇上也没多计较,只让他们改好即可。
登基大典也说不用铺张浪费。
这才免了很多繁文缛节。
而且给了不少便宜行事的权力。
即便如此,到了会试这里,还是让大家忙得够呛。
虽说三年一次的会试早有定例。
但之前时间充足,可以慢慢准备,现在一天当五天用。
先要整理会试所用席舍。
再敲定主考官同考官人选,更要彻查这些官员家中是否有子弟参与今年会试,但凡有联系都要避嫌,重新再挑官员。
比如原本抽调到礼部做事的宋老爷,便被排除在会试之外,甚至是第一个被排除的。
直接让他去工部帮忙,换了个与会试无关的工部官员去礼部做事。
原本大家都知道。
京城大名鼎鼎的考生宋溪,便是宋大人的七公子。
幸而宋大人自己谨慎,没有太出风头,否则肯定会引起很多官员嫉妒。
原本南山才子,京城才子宋溪。
经过贺表奏章一事,已然天下闻名。
等这些考生们回到家乡,难免要感念宋溪戚元任等人仗义出头。
否则会试的事,不会那么快定下。
只是举人,便有这般勇气,实在了不得的。
听说他还不满二十。
更让其他大人羡慕了啊。
说到宋老爷,不得不提到宋家。
宋渊卧病在床自怨自艾不用多讲。
主要是宋潋那边有点事。
自宋溪名声更加响亮后,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宋老爷动过心思,但宋溪问过妹妹的想法后一口回绝。
妹妹到今年八月才满十六,在宋溪看来,也是为时尚早的。
看到宋溪态度,宋老爷才不再多说。
估计也想着等儿子考上进士,说不定八女儿的姻缘会更好。
他甚至有些埋怨宋夫人,觉得给宋夫人之前给女儿们选的门第太低了,有的还是做妾。
要是留到现在,嫁得只会更好。
宋溪还专门回家一趟,让妹妹跟小娘安心。
孟小娘心里生气,恨不得宋老爷赶紧离京。
在京城耽误她出去逛街不说,还惦记女儿婚事。
宋溪道:“娘你放心,等会试殿试结束,他肯定要走的。”
就算不走,到时候自己也不会让他影响家人。
在宋溪心里,自己的家人唯有母亲跟妹妹
安抚好小娘,到妹妹这里,宋溪发现似乎根本不用安慰。
宋潋确实不用,她这些年做买卖见多识广,知道自己有最大的依仗,便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