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要不然请人打听打听?
  知道闻淮的身份,也好提前应对。
  正好,趁着跟好友小聚,请大家帮帮忙。
  宋溪信件送出去。
  远帆书院,汇德书院,还有隔壁西院,大家第一反应是。
  怎么了!
  宋溪不学习了吗?
  竟然同意出来了!
  陆荣华他们也好,乐云哲也好。
  没人怀疑是宋溪不想搭理他们,只认为他一心苦读。
  毕竟宋溪人品还用多讲?
  唯一不大高兴的,大概是许滨。
  他其实认为这样的日子很好。
  时时刻刻都知道宋溪在哪,宋溪在做什么,永远近在咫尺。
  但偶尔出去一次,也行?
  反正自己也在。
  跟宋溪相处的时间越久,许滨越知道他的好。
  这还只是当普通朋友,若能当挚友,不知又是什么感觉。
  许滨已经确信,宋溪跟那个人已经分开。
  分得非常彻底。
  甚至不出门,也是在躲着那人。
  想到这,许滨的嘴角便不住上扬。
  席面上,宋溪提出,请大家偷偷打听打听,京城哪家皇亲国戚家有人去世,让许滨意识到什么。
  那个神秘人,竟然是皇家的?
  柳影奇怪道:“问这个做什么?”
  陆荣华、范浩、路子华、萧堂弟、廖云更不明白了。
  倒是萧家萧克跟乐云哲对视一眼。
  乐云哲关好房门,低声道:“潺甫,你问这个做什么。”
  现在大家不好直呼叫宋溪名字,也不好叫宋举人宋解元太生份。
  于是大家喊他的字潺甫。
  现在的宋溪每次被这么叫,心里都咯噔一下,可又不好纠正大家,只道:“就是听到一些风声,不算真切。”
  萧克点头:“是有些风声。”
  他指了指皇宫方向:“有大事发生。”
  皇宫?!
  宋溪震惊。
  闻淮不会真的是太子吧?
  那他还有跑路的机会吗?!
  “皇上没了?!”
  别说宋溪了,许滨也震惊到极点。
  宋溪的那个人,地位如此之高?!
  皇上只有一个儿子吧?
  乐云哲赶紧让他们俩闭嘴:“不是,是宫中有变。”
  “说是反对太子的残党卷土重来,太子身边死了不少人。”
  “闹的特别厉害,现在还没平息呢。”
  死了不少人。
  闻淮?不就是太子身边人。
  不对,他命硬得很,昨天还送信笺呢。
  宋溪深吸口气。
  不会的。
  闻淮那种人,看着就是骄奢淫逸过一辈子的好命鬼。
  不对,好命人好命人。
  当天晚上,宋溪并未收到信笺。
  第二天,第三天。
  直到景长乐等人都回来读书,信笺依旧没有收到。
  半个月了。
  宋溪路过水舟别院,眼神垂着。
  就在他忍不住让车夫停下的时候,马车忽然被拦住。
  有人往里面扔了张信笺,便急匆匆离开。
  信笺写着:“宝宝同梁院长讲一声,不要把我当贼一样防备。”
  神经啊。
  宋溪咬牙,把信件撕了个粉碎。
  还以为多有本事呢!
  还不是被院长拦下了!
  萧克乐云哲那边又打听出来不少有用信息。
  最近一二十天里,皇家似乎在内斗。
  死了好几个“王爷”“侯爷”,说是病死的,也有人说是太子逼死的。
  反正这些曾经支持太子的人,不知为何要针对他,又或者是想给太子下马威。
  宋溪数了一圈,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闻淮他爹是哪个。
  根本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或许,真的只有考上进士,才能知道真相,才知道怎么应对?
  宋溪拿着书本。
  那就学吧,他最爱学习了!
  一切问题,在学习面前,都不是问题的。
  第79章
  云益二十六年,十一月。
  对于南山几个书院来说,基本只有两件事。
  学习。
  偷偷讨论皇家秘辛。
  说是偷偷,但讨论的人多了,就不算偷偷了。
  明德书院也不例外。
  但东院举人院反而更谨慎。
  唯有在自己院子的时候,才能跟好友们多说两句。
  比如宋溪这里。
  除了许滨和柳影外,乐云哲廖云萧克依旧是常客。
  反正东院可以邀请好友家人,宋溪他们加起来可以邀请九次呢。
  不怪他们三是常客。
  这也跟宋溪不愿意出门有关。
  自从上次“路过”水舟别院,宋溪想让马车停下后,他是真的不出门了,更庆幸没被闻淮看出来。
  不然对方肯定更加发疯,说不定又得意起来。
  留在极为安全的东院,便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干脆请好友们过来,其他书院的也能请!
  好在大家足够包容,没有多说什么,只当宋溪是为了读书学习。
  用很多家长的话来说:“学学人家宋溪。你也能考上举人的!”
  “解元?解元别想了,但肯定能考上功名!”
  对于这个“误解”,宋溪哪能解释,唯有用努力来证明是真的?
  学习自不用讲,就连萧克也备加努力,上月的月考,终于进了第六书斋。
  估计等到年末考试,便能去前五了。
  其他人各有各的安排。
  学到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计划。
  所以除了讨论文章外,他们也不能免俗地说起皇家秘辛。
  “现在已经病逝五六个勋贵了。”
  “东宫那边也不太平,好像是前段时间杀了不少贪官污吏,动了他叔伯们的家底。”
  “再加上这些年得罪不少人,皇上也觉得不满,让有些人找到机会。”
  反正京城风雨欲来,或者已经在风雨中?
  他们这些人不知道?
  廖云忽然来了句:“不要影响明年会试才是真的。”
  “应该不会。”乐云哲道,“我随父亲见过太子殿下,他极有手腕,说不定只是利用这件事,为以后登基扫清障碍。”
  见过太子?
  宋溪问道:“太子长什么样,人怎么样。”
  说完找补了句:“我们大概率都是他的臣子,不知好不好相处。”
  “非常不好相处。”乐云哲心有余悸,没有评价太子相貌。
  不仅因为那时候不敢抬头,而且为尊者讳,哪能对殿下评头论足。
  说这些话已经大逆不道了,乐云哲继续:“我爹说,但凡太子认定的事,极少有人能改变他主意,就连他手底下信任的官员,多数也是这个风格。”
  “而且颇有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也就这些年对读书人好一点,算是挽回一点名声。”
  宋溪点点头,不再多问。
  反正朝中的事,跟他们这些预备官员,关系还不是很大。
  他家唯一能参与这些讨论的,只有他爹宋老爷?
  可宋老爷升官也不是全靠他自己。
  这些闲言碎语只是八卦。
  跟南山学生们,确实关系不大,只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宋溪在书院坐定。
  每日锻炼,也是在东院内跑一圈,还好这里地方够大,运动量足够了。
  大宝小宝还跟着他跑,已经是东院一景了。
  其他时间多数都在治学,为明年会试做准备。
  反正不止时殿书斋助教夫子欣赏他的心态。
  就连其他三个书斋夫子们,偶尔遇到宋溪,也会考究问题,给与指点。
  甚至直接道:“若有疑问,可以来问老夫。”
  四个书斋的夫子,全都是进士,水平之高,很多人难以想象的。
  听说以他们的学问,入阁都是有可能的。
  甲字号书斋,就是问冠书斋的夫子,他们的老友确实是内阁学士,偶尔还会请好友们来此做客。
  故而得到他们赞赏,难免让同窗们艳羡。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以前大家还拿宋渊跟宋溪做比较。
  现在同窗们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在大家眼里。
  宋溪迟早要去问冠书斋,大概率就是年后的事。
  他大哥宋渊呢?
  能不能留在书院都是两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听说,宋渊已经在捐官了。
  一旦捐官,肯定要被退学。
  所以,一个要去最好的书斋,等着考进士。
  另一个要去捐官,两者差别太大。
  虽然捐官的事被宋渊极力否认,他说自己还是要参加明年会试的。
  可书院这边难免知道点风声。
  两人差距太大,也就没了对比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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