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反正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分开?下辈子也不可能。
第75章
五日后,九月初六,鹿鸣宴。
宋溪穿了举人青袍,头戴圆形黑色大帽,衣袍为青色圆领大袖,腰间系着蓝丝带,在腰后带了个结。
十九岁的宋溪身高早就过了一米八,这身青袍被他穿的极有气势,又带了文人风度。
他一出现在举人宴席上,便引来无数人关注。
要说最近宴席不少。
但九月初六的鹿鸣宴与众不同。
此为官方设席宴请考官考生。
首先以解元为宾,依照名次为介、为三宾。
主考官为僎,提调官为主,其他为司正等。
这就是很正式的宴席场合了。
大白话讲,官府设宴,考官们为主人,宴请考生。
解元,是唯一的主宾。
其他人都是众宾。
故而全场焦点,自然而然在宋解元身上。
如果说揭榜之后的宋溪宋解元带着众举人行礼,还算较为简单。
鹿鸣宴上,便极为郑重了。
宋溪风度翩翩,气质温润如玉,礼仪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很是让在场师生点头。
有他在,这鹿鸣宴看着就不俗。
有人还问宋溪:“宋解元,怎么揭榜之后不见你出门,这也太低调了。”
别说同年们好奇了。
主考官们同样奇怪。
往年解元,谁不要宴请宾客,家里早就摆上酒席了。
只有宋溪不同,家中是散了喜钱,但之后就闭门不出。
听说去拜过蒙师之后,多数时间都在陪家人,也就昨日回了趟明德书院。
这般低调作风,很得今年考官们喜欢。
宋溪笑着道:“乡试辛苦,略歇了歇,好久没陪家人,故而闭门不出。”
“那以后呢?”
“我们家大后日宴席,你可一定要去。”
只听宋溪又道:“并非是我不想去,而是大后日九月初十,我就要回明德书院了。”
书院?!
宋溪婉拒所有邀约,理由非常正当。
“距离明年会试,也就半年时光。”宋溪笑道,“不管明年中与不中,总要尽力为之。”
意思就是。
乡试考完,就能休息了吗?
不行啊!
忘记明年的会试了吗!
所有新科举人,都要参加明年会试,这是朝廷规定,不参加的甚至有所处罚。
这种情况下,还是好好学吧!
鹿鸣宴上安静片刻。
宋解元!
算你狠!
怪不得你能考第一!
得知他宴席上风采的闻淮脸彻底黑了,本就削瘦的脸庞显得愈发深邃。
夏福心道,才五天时间,宋公子就恢复了吗。
他们主子还在伤心难过,气得处决不少贪官污吏,全拿那些人泄愤。
恢复的是不是太快了。
可听宴会上的场景,似乎跟往常无异,谁也看不出他经历那么大挫折。
听说想要结交的人更多了。
不会是,真的说放下就放下?
太监夏福偷偷看看主子,见他捏着手里两枚小印,上面的污泥早被殿下一点点清理干净,可见时时刻刻都在手边拿着。
但拿着有什么用。
宋公子他已经重整旗鼓,准备继续考会试了,他太爱学习了啊。
闻淮挑了桂花纹样的碧色纸笺,认真写了几个字:“送过去。”
太子想送情书到鹿鸣宴,简直轻而易举。
席面上的宋溪看到熟悉的字迹,面不改色浸在水中。
可惜这纸笺质量好,墨也不晕水,只得用帕子擦干收起来。
上面写着:“兰芝玉树,朗月入怀。”
让别人看到也不好。
宋溪表情不变。
自分手后,他确实难过。
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决定分手,就不会拖拖拉拉。
难过归难过,五天不出门,却并非他本意。
主要一出门,就有各色纸笺送来。
谁写的不言而喻。
宋溪看的心烦,直接闭门不出。
就算这样,闻淮的信还是被夹在各类请帖中,变着花样送到他手上。
幸好,宋溪想到文夫子那句话。
“尽量留在明德书院,你们院长有本事的。”
这句话给宋溪提了个醒。
反正在家也没事做,不如回书院读书。
也省得某人纠缠。
以梁院长洞察一切的能力,他不会坐视不管。
想当年,宋溪想要去明德书院秀才院的一个原因,就是认为去了那里,便能躲过大房诸多刁难。
不过当时没用上,因为靠他自己的成绩,足以让对方退让。
现在的书院,依旧能帮他避免一些麻烦。
当然还是以学习为主。
明年会试就在眼前了。
若考上进士,说不定能带着母亲妹妹外放。
到时候山高皇帝远,就不信闻淮的手那样长。
考公上岸,然后跑!
宋溪心里有想法,所以昨天去了书院,说自己能不能去东院读书,可以的话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
作为解元,明德书院怎么可能拒绝,这还是他们书院西院出来的学生。
不过裴训导也道:“这才九月上旬,休息一两个月再来也行的。”
但学生主动读书,训导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等裴训导跟东院训导商量过后,让宋溪九月初十去东院选号舍。
宋溪还专门问了,能不能带两只猫过去。
他之前隐隐听说,秀才院禁止养宠物。
但举人院对此并没限制。
东院训导笑:“想养老虎都行!”
只要你能负责安全跟食宿!
总之宋溪已经安排好自己入学的事。
只是在鹿鸣宴众人眼中,这完全就是个卷王!
虽然现在不这么称呼他。
但意思是这个意思!
这给不少沉迷大小宴会的新科举人们提了个醒。
即使不如宋溪这么勤奋,也要收收心了。
时光飞逝,如今功名得来不容易,不好半途而弃。
主考官与提调官两人心中赞叹。
有个好榜样,对学生们来说果然是极好的。
提调官又看看宋溪,难免心生喜欢。
这要是他手底下的学生该多好。
主考官知道他的想法,劝道:“千万别,把宋解元拐到你那,看梁院长能不能饶了你。”
提调官王大人无语:“我能毁人前程?”
众所周知,所有科举官员都是临时的差事,他们身上都有其他正职。
主考官三人,既在翰林院有职位,同时在六部做事。
提调官王大人也一样,他为国子监司业,从四品的官职。
所谓把宋溪拐到他那,便是拐到国子监。
在其他人看来,摆明了误人子弟。
好好的最高学府变成这般。
也是令人遗憾。
酒过三巡,宋溪眼神依旧清明,主要他能推就推,不能推浅尝而止。
才貌双全,不沾酒色。
好学生好孩子。
“不知宋溪是否婚配。”
这话说完,不少官员都看向那人。
当众提这个作甚?!
你自己忽然想起来就算了,这么一说,岂不是提醒其他人了?!
那人看看周围,赶紧闭嘴。
有这种想法也不能讲的,难道要给自己增添竞争对手?
如此好孩子,要是能当女婿,女儿肯定高兴,对家族也是助力!
人群中间的宋溪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又收到一枚信笺。
这次完全懒得看,直接塞到袖子里。
即便宴席结束,回到家中,照样是不理的。
把一场鹿鸣宴收到的五枚信件,全都烧了个干净。
宋溪搂着大宝小宝:“睡觉。”
接下来几天里。
宋溪去书铺逛了一圈,刘掌柜还眼巴巴等着他出新的一课一练。
可惜他时间不充裕,只能再往后推了。
抽空又去见了文夫子。
文夫子不走的消息传来,周围学生家长长长舒口气。
冲着宋解元,送孩子过来启蒙的人家越来越多。
闻淮最近也来过几次,他自知理亏,但文夫子还是不见他,这就不必提了。
见夫子生活恢复正常,宋溪就放心了。
至于两人关系,那是闻淮自己的事。
反正他的孝心会尽到的。
剩下的事,便是整理大宝小宝的东西!
其实他的行李不用收拾。
不管学习用品还是日常用具,都在西院号舍里,到时候直接搬即可。
哦,还要把闻淮的东西挑出来。
这都是回书院后的事,慢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