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竟是梁院长亲自指点的。
这可不是对宋溪的优待。
完全是裴训导跟夫子们认为,自己都写不出这般文章,何来批阅一说。
唯有请出院长大人。
梁院长原本有些抗拒,看到宋溪试卷后,才改变想法。
只是裴训导不明白,为什么院长暗暗骂了一句。
骂的显然不是学生,而是另一个人。
问院长说的是谁,他老人家也不回,只道:“是个什么好处都要占,什么好事都要争。看见宝贝就不松手的贪心之人。”
?
这么贪?
谁啊?
院长把试卷看完,基本越看越气,恨不得把人揪过来大骂特骂。
当初他老人家从国子监辞官,都没有这么生气吧。
算了。
反正院长想骂谁就骂谁,大家管不住。
这点“趣味”也是不必说的。
裴训导眼里只有对宋溪的欣赏。
想到云屹二十四年那年童试,训导也没料到,这个学生的天赋,竟然这般出众。
宋溪看向裴训导:“我会的,我会珍惜这次的机会。”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会保持这样的心态。
收好试卷,宋溪又回号舍拿了书本笔墨。
他要去找闻淮了。
也不是头一次去别院,这次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宋溪摇摇头,先别报期待。
只是他有点奇怪,闻淮怎么突然提到成亲的事。
不是不能提,而是在这个时候提出,有点怪?
还有点着急?
第67章
出了山门,熟悉的马车依旧停在门口,似乎有着无限耐心。
但车夫却变了。
现在的车夫更加恭敬,对宋溪一口一个主子。
宋溪坐到车里,对闻淮道:“怎么怪怪的。”
闻淮看着若无其事,只回:“新换了一批人,他们同样可靠。”
回到水舟别院,宋溪才知道什么叫换了一批人。
这里面丫鬟小厮家丁,甚至骑射夫子厨子厨娘,全都变了?
怎么回事啊。
宋溪满头疑惑,直接问出来:“为什么要换人。”
“还换这么多。”
闻淮想了想:“家里有事,需要他们。”
宋溪继续看着他。
闻淮知道他聪明,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能敏锐察觉,故意道:“若是不习惯,我再把他们换回来。”
对此宋溪没什么想法。
他不怎么需要人伺候,顶多跟管家夏福接触多一点。
打扰人家的安排似乎不妥。
宋溪随口道:“水舟别院的人都换了,另一处呢,也全都换了?”
“嗯。”闻淮道,“家中会有大事发生。”
会有什么大事。
宋溪感觉自宋渊出现后,闻淮有些怪。
倒不是说对他不好,而是态度更好了。
面对宋溪的疑惑,闻淮这颗心一直提着,生怕自己做错表情,做错动作,让眼前人直接离开。
闻淮甚至发觉,他之前的傲慢,正在一点点吞噬自己。
可为了让一切平稳度过,他要装得若无其事。
这也正是他擅长的。
闻淮凑过去亲宋溪:“很快你就会知道。”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确实有琢磨空间。
“反正是好事。”
这些话没有说谎。
等事情办成,只会是好事。
闻淮说的非常笃定。
闻淮把人抱起来亲,动作细致温柔,又带着宋溪的手摸到胸前:“练的怎么样。”
色令智昏!
宋溪捏了捏触感,嘴角不自觉上扬。
练的确实不错!
他喜欢!
算了。
反正闻淮这些事跟自己也没有关系。
他难道还能害自己不成?
宋溪搂住闻淮脖子:“回房间!我要试试手感!”
两人近十天没见,上次见面还是在号舍里。
当时亲的急切,也亲得不过瘾。
回了两人的别院,宋溪纤细的腰肢被直接按住,只凭感觉便无比契合。
宋溪跟闻淮四目相对,闻淮笑了下,再次亲上来,却又俯下身去。
闻淮这人本就生得好,跟宋溪的漂亮相比,更显俊朗贵气。
任谁一眼看过去,都知道他的骄矜气质。
此刻全心为宋溪服务,头低得可怜,似乎只要宋溪开心,一切就会好的。
宋溪下意识抓住他的头发,呼吸急促,嘴里破碎的声音让他自己都心惊。
一夜过去。
宋溪哪还想得到什么小厮丫鬟全换了,只能趴在闻淮胸肌上哼唧。
好爽。
以前就挺爽的。
这次更爽了。
宋溪摸着闻淮的嘴:“这么卖力。”
闻淮故意亲他嘴,宋溪根本不嫌弃,凑过去亲他。
两人又滚到一处难舍难分。
等穿好衣服彻底清醒,只要闻淮靠近,宋溪就自动远离。
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刚结束!
自己就这么放纵。
这不对啊。
他作为成绩极好的考生,应该好好备考才是。
宋溪还把自己文章拿过来给闻淮看。
“梁院长帮忙改的,怎么样。”
闻淮自然说好,这也不单冲着宋溪。
只看文章就知道是佳作。
“我也发现了,我就是考试型考生,只要心情好,就一定写的好。”宋溪还记得他考试之前为什么心情好。
不管闻淮说不说那事,他都高兴的。
再也没有比自己喜欢的人,想跟自己有将来,这件事更让人开心。
闻淮把宋溪文章看完,又要亲他,再次被婉拒。
闻淮只好坐下来道:“写的很好。”
“不过改的不够细致,要不要我帮你再找几个人看看。”
“或者去他们家中,单独学习。”
乡试之前,想要去请教的学生应该很多,即便是内阁重臣,家里也总有个几个求着辅导的子弟。
但他开口,这不是问题。
宋溪哪能同意:“插队可不是好现象。人家都约好了,我凭空出现算怎么回事。”
“再说有院长的批阅,已经够我学的了。贪多嚼不烂。”
闻淮笑:“算他们不能拒绝。”
宋溪没回答,显然不赞同他的说法。
闻淮自知没趣,转而说了另一件事。
“前几日我去了趟皈息寺。”闻淮坐近了些。
这两年里,宋溪也去过皈息寺。
要么是去探望文夫子,要么跟闻淮一起偷偷祭拜他母亲。
闻淮也差不多。
只是面对文夫子,宋溪难免愧疚。
闻淮又道:“他提起你。”
这不奇怪,宋溪知道自己是夫子爱徒。
“还说起另一件事。”闻淮故意道,“文夫子见我也说起你,竟然讲,让我别打你的主意。”
???
这从何说起?
宋溪震惊片刻,又道:“干嘛?那时候就喜欢我。”
闻淮也承认,嗯了声:“刚见到你时,就喜欢你。”
这下宋溪更惊讶了。
刚开始那会,根本不像啊。
在宋溪的视角来看,他是文夫子以前的学生,去皈息寺也是为了给母亲祈福。
每次见面,态度都称得上冷漠。
要不是他跟一个书生的争执,两人也不会有交集。
总之在宋溪视角来看。
这是一个对母亲有孝心,对夫子尊重,甚至会出手帮师弟的帅气师兄。
喜欢?
他真看不出来啊。
闻淮半句话都说不出了,酝酿许久的话讲出来,都像是在对之前的自己一点点处刑。
只能说,还好他装得像。
除了熟悉他的,诸如文夫子之外人,没有发现他那种堪称恶劣,甚至歹毒的想法。
没遇到宋溪之前,这种表里不一,他并未发觉有何问题。
世上之人大多如此。
面上的功夫,私底下的心思,没必要统一。
直到宋溪出现。
除开恶毒的误会,宋溪就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他坦荡真诚,有着自己从未拥有的品质。
他越坦荡越真挚。
就会显得自己当初的恶意揣测有多恶心。
这也是闻淮为何慌乱的原因之一。
闻淮的手忽然被拉住,修长的手指带着温暖,轻轻搭在他手上。
宋溪一脸认真道:“真好。”
“我那时候也觉得你很帅。”
是真的英俊!
身量高,身材好。
简直是他梦想中的自己!
不过当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即使遇到变故,他也没必要“以身相许”,完全是自己乐意罢了。
直白点说。
宋溪从来不是被人挑选,不是被闻淮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