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姐姐你多半也生在大宗大派,后面接触的也是观云宗这种门派,资源充沛。但对于小宗门而言,纵然有时候有可能捡到资质好的凡人,但功法类型不全,缺少丹药原料,很难有所成。而陆怀舟刚好能给她们提供一切,那两个刺杀你的人中,有一人正好是傅光的师姐。”
  “就因为这个,值得豁出性命?”
  “傅光也觉得奇怪,所以去找师姐的住处了,推测出来,陆怀舟大概是承诺她们,要重建仙协的秩序,平衡各个宗门的实力。而且,是从不同宗门的最高战力下手,最好能够让她们自相残杀。而且真因为无人在意各个散修,所以竟然成了她的私兵。”
  这种想法,孤雁飞不知该如何评价,叹气道,“那现在她做到了。”
  “……不过傅光说,陆怀舟野心没这么小。要观云宗小心,你最好写封信给上官若英,告诉她小心月族圣地那块。具体的她也说不太清楚。”
  洛雪想了想又道,“你是不是在找关于蜀山掌门之死的线索?”
  “对。”
  “是秦逸潇。我师尊算出来的。”
  “什么?!”孤雁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在她的记忆中,师尊很少提到符掌门,就算提到,也是十分恭敬,她并不相信师尊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她怎么办到的?”
  “看见她与仙协之间有一条隐秘的线,但她具体怎么和陆怀舟搭上的线,我们不清楚。”
  “可是……”孤雁飞下意识想替师尊开脱,却找不出理由来,半晌,她无比肯定道,“是蛊术。”
  当她再去仙协时,洞穴已经塌陷,还有火烧的痕迹,根本找不到活物,她从中收集了一些可能辨出痕迹的残骸,回了观云宗。
  ——
  观云越刚好在书房。
  孤雁飞将东神木和之前找到的残骸一起放在桌子上,问观云越道,“有没有什么能够控制对方,并让人实力大增的蛊术?”
  但观云越只是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残骸,说了一句,“已经看不出来施法的痕迹了。” 然后眼神便挪到了那块东神木上。
  “你是想说被控制的是秦逸潇,确实可能,但没有一种蛊术是能够又控制对方,又能让那人实力大增的,除非是将对方炼做了傀儡,但我看她没有半分变作傀儡的样子。”
  观云越将这东神木拿起来仔细端详,随口道,“你不是说这个是用来维持千机阁运转的吗?”
  “现在不用了。”
  “你拿着没用的话,那给我吧。”
  “呃……好。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想想。如果我想要从秦逸潇下手,会用淆念蛊。这种蛊能让人在一段时间内敌我不分,狂躁易怒,但这种蛊会伤害人的魂魄,一旦发作几乎没可能活下去。”
  “……那有活下去的办法吗?”
  “有。就是这段时间的记忆会被扭曲,而且对此深信不疑。”观云越沉吟片刻想到了什么,看向孤雁飞道,“符掌门修为高,说不定刚好可以做到。”
  但观云越又道,“如果秦潇逸让我仔细查探,我应该能看出蛊术的痕迹,但我也不能自证啊。如果能找到母蛊的话,应该能够找施法者,不过依你刚刚所说,那里已经被毁掉了。”
  “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减少蛊的影响么?比如让我师尊恢复记忆之类的。”
  “这个很难,如果能被相似场景刺激的话,也许可以。”观云越同她细讲那种蛊的原理还有特性。
  孤雁飞记下点点头,“好。我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方向了。”
  观云越从怀中掏出丹药道,“之前蜀山跟我来信说,要我服用这种丹药配合,而且还说问心镜出结果需要三天。之前你们用过问心镜么?”
  孤雁飞拿过丹药仔细端详,道,“没用过。”
  “我让上官若英看过了,就是几味普通药材,没什么毒性。”
  “别吃了。”
  观云越一把把丹药抓过来喂进嘴里,“你也别担心,我此去并非抱着自证的心思,而是想与她们好好聊聊。”
  “那你不怕给你下毒啊,世上又不是只有上官若英一个丹修,她要是弄错了怎么办?”
  “所以就要靠你了。”观云越冲她眨眨眼,“若是没有找到其他证据,你三天后也来接我,我觉得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真有什么问题,应该能把我带走吧?”
  “嗯。”
  “你会来接我吗?”观云越重复道,看向她时,眼中带着探究的意味。
  “当然了。”孤雁飞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觉得你会。”说罢,观云越笑了笑。
  但孤雁飞刚刚走出观云宗的门,莫名觉得不对,杀了一个回马枪。
  果然观云越明明刚刚还和自己在书房说要回去补交,现在却去后山找了灵玉。明明就在自己地界,却搞得神神秘秘的,孤雁飞这下也不考虑什么礼貌不礼貌了,收敛气息走到门外,偷偷听她们在做什么。
  也听不太分明。
  “好,那人有什么特征吗?”
  “女修,很漂亮,它自己就能找到,具体的我也不好说。”
  “谁很漂亮啊?!”孤雁飞一下子将门推开,吓了两人一跳,她接着问,“观云越,你要找谁?!”
  “我说这事把灵玉牵扯进来不好,让她找个人帮观云宗。”观云越有些尴尬地笑道,“怎么又回来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有。”
  观云越摇摇头,“就是我这次去见到了源真,她说……”
  “她说什么?”孤雁飞问。灵玉见观云越眼神游移,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这下好了,观云越变了神色,凑近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低声道,“她说,你不要我了。”
  “胡说八道!她诬陷我。”
  其实观云越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蜀山这件事有多棘手,结症是在孤雁飞身上。源真说过,孤雁飞不会帮她,甚至会成为她失败的关键,而且拿出了一个她无法反驳的理由。
  此刻看孤雁飞这副受了莫大冤屈的表情,观云越有些好笑。
  “那,你要怎么证明?她可是跟我打赌,信誓旦旦呢。”一句话里像是故意用音调打了个结,带着钩子,蛊惑人心。
  孤雁飞想早知道就不问了,不自觉后退一步,“这,这还用证明吗?你……就只瞒着我这一件事?”
  “千真万确。既然问了,你要如何证明?”看她不回答,观云越歪了歪头,“不如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吧。”
  “嗯,好。”孤雁飞点头,迷迷糊糊地就多欠了个东西。
  观云越捏着孤雁飞的脸亲了好久,孤雁飞才反应过来要离开。
  她看着孤雁飞的背影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想,她不该怀疑孤雁飞会背弃自己。
  至少,不该一声不吭地就放弃她。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观云越赴约的日子,问心镜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出结果,现在是傍晚,所以孤雁飞还有两天时间。
  夏天的阳光总是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孤雁飞四处奔波,一无所获,有些颓废地坐在林间树下,反复回忆史书的记载。一个白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谁?”她转头。
  是路听雪,和当初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很像,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有发带的颜色十分惹眼。
  她皱眉道,“路听雪,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跟着我?”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和你那么说话。”
  孤雁飞狐疑地看着她。
  “原来一直都是陆怀舟。”
  “你和她不是一伙的吗?”孤雁飞看懂她的来意了。自那天她们分开,就再没有联系过。
  “什么?”路听雪困惑道。
  “你是当我蠢吗?第一次见面,你怕认出对方的路数,出手拦我,后来又在玄天宗把事情闹大将观云宗推上风口浪尖,就连与我交好也是为了能够合理进出观云宗吧?”孤雁飞冷声道,“大可不必假装好心骗我。”
  “你误会我了。我也是才知道这些。”路听雪声音软下来,前不久,我在仙协中找到了一个蛊室——”
  “现在恰好毁了。”孤雁飞起身愤然道,带着些质问的成分。
  其实她真心将路听雪当成朋友,性格、能力、爱好都很合她的意。
  “我那日觉得蹊跷,将里面所有类型的蛊虫都收集了些,后来那里被毁,我莫名觉得此事一定和蜀山掌门之死有关,一直想找你,但我一直见不到你。”
  孤雁飞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见不到你。”
  “上一句。”
  路听雪从怀中掏出储物袋,孤雁飞往储物袋中看了看,还真找到了对应的母蛊,而且她记得自己之前的确在那山洞中见过类似样式的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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