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记得。”
“有人指出,这和容枭所修习的道法,颇有相似的地方。而且有人找到了当初天山宗主去的地方。”
“我也记得一开始就有这种传言,还有更离谱的,说是所有沾染过这种的功法的人,最后都会被她炼化,不过没人信。”
“对,一是因为宗主名声在外无需如此,二是因为符掌门也为她站台,但现在不一样了,符掌门死了,而且秦逸潇说,她师尊就是发现了这功法的端倪,想要阻止才会死。另外但凡试着利用素尘这种东西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天山那边感受到一种引力,便不得不担忧起来。”
“再加上宗主将所有功法实验全部公开,她们不得不怀疑宗主的动机。”另一人叹气道,“如今不仅是蜀山,世家,还有一些小宗门,散修,还有一些属于风清门玄天宗的势力也在暗自施压……月族本就树敌甚多,也算是墙倒众人推了。”
“而且自打玄天宗魍魉之乱,那一剑惊天动地,宗主的过往事迹人尽皆知,不乏以讹传讹,当初听来是溢美之词,如今竟然能拼凑出完整的时间线。”
“什么叫完整的时间线?”孤雁飞问。
孤雁飞最近一直忙着根本没有关注到舆论的变化,一听才知道最近的风向是如何。
风清门容枭一事平息之后,天灾增多初现端倪,但是对于修士而言算不得什么,无人注意。
后来,观云越与楚英交好,正好在那时候去了容枭去的地方,回来之后就开始着手素灵论,观云宗实力开始稳定提升,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两界屏障日益稀薄,天灾和怪事也开始增多,直到魍魉现世——
如今天山那边壁画被公之于众,上面有部分描述了当年天灾,还有魍魉。大家虽然看不太懂,却不免联想到去看过壁画悟出素灵论的观云越。她和日渐稀薄的屏障以及魍魉有什么联系,和容枭有什么联系,那一剑究竟是如何挥出的?代价是什么呢?
壁画上的东西隐喻甚多,乱七八糟,但是最后结局是惨烈的。所以为了应对这一切,观云越打算献祭谁?
“胡说八道!”孤雁飞读过素灵论,甚至还帮忙编写过,而且论起两界之前的往事,她比谁都清楚,毕竟她有希夷神君的部分记忆。
结合两者,她推测当年五行法宝是由源真与希夷一起强行制成,是形成屏障的关键。而在两界之中修士修炼存在瓶颈,乾坤论不全,应该也是断尾求生之举。
而今两界屏障衰弱,多半是因为是源真早就安排好了,天灾,魍魉也是要她来平。只是,没想到别人眼中居然全落在观云越身上了。
孤雁飞听到一半,就觉得编造此等谎言之人,必然知道真相,只是构陷观云越罢了,她一瞬间便联想到了江和光,但以她一人之力不可能做到,而且江和光知道要是早知道来龙去脉,也不至于走那些夺舍的弯路。
算了……她暂且按下不想,当务之急是应对这次灾祸。据上官若英所说,她重伤,宗内有些战力的都被逐个击破,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蔺婉倒是还好。
正当她思索退敌之策,上官又道,“蔺老加上你,让蜀山不轻举妄动,镇住这群乌合之众,还是可以的。”
魍魉一事之后,孤雁飞受伤,鲜少在众人面前出手,别人还以为她如今与上官若英不相上下。
实际上,她恢复之后实力又上了一个阶层,还领悟了希夷教她的那一剑——就是不到当初的威力罢了,孤雁飞推测当初那一剑一半都是因着希夷神君的助力。
就是当天她被自家师尊拦着的时候,就算没有路听雪,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孤雁飞点头,开始教宗内众人如何运功快些恢复,至少需要的时候能够强行运起灵力,不至于被趁人之危。
——
突然间,一道惊雷声自议事堂外炸起。是外头的人偷偷摸进来了,恰好被蔺婉撞见,几人缠斗,蔺婉居然没有讨到便宜。
孤雁飞唤出飞刃,一举将那几人逼退几步。
蔺婉趁机退倒她身后,“她们是散修,看不出路数……诡异地很。像是,针对我练的。”
“没事。”孤雁飞将人护在身后,“总不能针对我吧。”
“蔺老,您没事吧?”上官若英扶住她,一看身后莫名跟了一群人,怒道,“你们干什么呢?都回去。”
那几个普通弟子本身就被安排好了在后山,只是少年气盛非要凑热闹,被她这么一吼悻悻离去,只剩下几个人跟在后面不肯动身,上官若英也没法管,看着眼前的人心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修为这么强的散修?观云宗闻所未闻啊。
上官正思索,身后一人突然暴起,朝蔺婉身后一掌,直教蔺婉大口吐血,劲力全失,几乎完全靠在上官若英身上。
上官若英反手与她对了一掌,只是堪堪平手,那人后退几步,笑道,“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今天了。多谢你教我如何复原。”
只是那人还没说完,孤雁飞一柄飞刃便将她打退数十步,心脏下方直接被洞穿。
她站不起来,却笑道,“好厉害,那我们一拥而上,你能把我们全都杀了么?我刚刚都说了,除了蜀山、各大世家,还有不少散修和宗门都与月族有怨,她们如今便在山外,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罢,那几人一拥而上,倒真像不要命了。孤雁飞环顾几人,扔出一张符咒,竟然叫那几个人不得近身。
原来是个一次性法宝。
孤雁飞眼尖发现蜀山的人在远处也进来了,一袖子将那几人震开,愤愤不平朗声道,“当初说好一月为期,你们不讲信用。”
“一月之后,观云越回来了,我们还问得到真相么?当初我们给你们时间,是因为觉得观云越如此做没有动机,结果你什么证据都没查到,而且都现在这样了,观云越还不出现,我看你也没必要查了?”秦逸潇等不及先上前来。
“我和她们可不是一路人,只是恰好都和观云宗有仇罢了。”秦逸潇上来就是一剑,孤雁飞下意识提剑挡下。
以前师尊也常常通过对阵教授剑法,但这显然不是切磋教授的力度。
她自己虎口一疼,才猛然意识到这次师尊也许是奔着取她性命来的。
师尊。孤雁飞在心中默念,“秦……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我也不想。孤雁飞,你不如祈祷一下,你那位道侣没有把你们一并抛弃了。”
只是此刻观云越可分不出神来。
她身上的血迹比起蔺婉而言只多不少,周身尽是尖刺,最近的那一根离她眼珠不过分毫,她被这些四面八方的尖刺掣肘,只能倚靠着清霜剑半跪在地上,问道,“源真,你不是说,我闯过了这些阵法,就让我看么?”
第135章 昆仑山
孤雁飞内心煎熬片刻,还是决定迎上去,只要小心些不伤到师尊就好了,道,“得罪了。”
“秦逸潇,你干什么?!”但灵玉不知从哪里冒出挡在她面前。
秦逸潇一剑刺来,并没有半点想要避开灵玉的样子。
比孤雁飞还慌的是林雪,忙出手拦住秦逸潇,喊道,“师姐,住手。”
“秦逸潇,我问你,我们当初是不是一起去的东海,你是不是亲眼看着容枭死的?你们还故意瞒着观云越,怎么观云越这次还能和她扯上关系?当初风清门的长老也暗自修炼这歪门邪道,证据确凿,怎么不见你们弄这么大阵仗?”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现在观云越都没出现,你也没有证据,你非要趁人之危的话,就连我一块杀了。”灵玉觉得观云越做不出来这种事来,那些谣言纯属捕风捉影,口不择言道,“而且秦逸潇,我还怀疑你呢?你也见过容枭,为什么你没死,而且整个蜀山就你学了那门剑法。”
灵玉最看不惯以多欺少,人界就这样,一旦有谁冒头,就要打压谁,还理直气壮,她与蜀山关系最好,是觉得蜀山不同流俗,现在想来是她看走眼了,这般越想越气,又道,“除此之外,我看风清门也脱不了干系,之前就对月族虎视眈眈,说不定是风清门和你们狼狈为奸!”
“灵玉,这事和你没关系,别胡说。”林雪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恨不得立刻把她脱离这是非之地。
不料灵玉往后退一步,有些执拗地甩开了她。
“我知道我连玄清都没入,但我告诉你们,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们人界吃不了兜着走!”
在百来年之前,妖修和人族是不太对付的,这才和平了不久,灵玉在妖修之中也地位特殊,说起来,还真没人敢真的对灵玉怎么样。
“灵玉,得罪了。”秦逸潇打定了主意,不再辩解。
只是她未能近身,便动弹不得,下一刻便觉得手臂不受控制地一震,手中灵剑掉落,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哀鸣起来。
“是万剑归宗。”
万剑归宗当然不会将所有人的灵剑收走,只是会让附近所有器修的法宝与之共鸣,秦逸潇心中一动,将灵气收起,急退几步,仍是被削掉了一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