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这却让观云越生疑,道,“怎么了,她说什么坏消息了?还是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见观云越问,孤雁飞收敛了情绪,摇摇头道,“没事。我突然想起些事情来,我先走了。”
见孤雁飞匆匆离去,观云越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孤雁飞最近偷溜去过那颗千年古树那边两次,一次白天一次黑夜,看来果然是打算在她们结契仪式的时候做些什么。
她当晚没听太真切,只知道孤雁飞打算在八月八需要在古树下施法,改变历史让她们从没见过。
本来她知道的第二天就想与孤雁飞对峙,却又转念一想,东西在孤雁飞手上,她连对方想怎么做都不清楚。
孤雁飞若是铁了心不认账要如此做,她又能拿对方怎么样?所以不曾明言。而且她不信孤雁飞真就如此舍得,也不信孤雁飞会真的不告诉自己,万一孤雁飞最后改变主意了呢?
可惜这几日她试探了好多次,孤雁飞都不肯向她坦诚。她想,倘若她一直不揭穿,只是问,孤雁飞会回心转意吗?
——
距离两人的仪式还有一天。
孤雁飞有些头疼,观云越前天下午哄她喝酒,弄得她昏睡了一天半,今早也不叫她,她直到中午才醒过来,便急急忙忙往宗外去。
这几日她们统计宾客,都是与她们关系近的人参加。
其中也就观云越、上官若英、蔺婉能阻碍她。蔺婉有事,晚上便会离开,观云越她另有办法,唯独上官若英是个麻烦——但如果当天疑似有敌袭就不一样了。
她打算利用宗外的机关制造出有敌袭的假象引走上官若英,谁知布置的机关还没有完成,一睡居然到了中午。
去了那处,正在忙着呢,背后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一直到拍她肩膀,她才反应过来。她转头一看,竟然是上官若英。
“你在干嘛?”上官若英眯起眼睛,狐疑道。
“没事,看看附近有什么异常,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我也是。宗主让我加强防备,万一有人趁她大婚作乱就不好了。”明明就是字面意思,孤雁飞却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那这里不用巡查了,我刚刚看了没有什么奇怪的灵力痕迹。”
“噢?”上官若英就是不肯放过这点,上下打量了孤雁飞一下,道,“你检查过的,才最危险。”
“什么意思。”
上官若英没有回答,径直往前走去。
“你不能看。”孤雁飞拦在她面前。
“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上官满肚疑问,没想到颈间突然一凉,说不出话来,昏迷之前,她有些后悔,把这种月族特制能让修士昏睡的迷药拿给孤雁飞。
孤雁飞及时上前扶住对方,暗道一声,“对不住了。”既然瞒不住上官若英,就只能先把她迷晕了。
观云越知道这件事之后居然只是看了看上官若英的情况,遗憾她要错过仪式了,问她还有没什么要说的?
她答没有之后,观云越便没有再追问,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孤雁飞觉得这是因为观云越全心放在明天的仪式上面。
——
仪式当天,张灯结彩。
观云越平素里穿得便招摇,如今换上红色的婚服竟然更明艳了几分。孤雁飞看得都有些痴了。于是观云越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道,“怎么了?看呆了?我很好看吧?”
“哪有你这么自夸的。”话是这么说,孤雁飞却伸手替她挽了挽头发,然后道,“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这么觉得了。”
“我知道。”观云越低头吻她,轻柔的,点到为止的,令人心动的。
一吻过后。孤雁飞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
观云越道,“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我吧?”
“没有。”谎话说多了,孤雁飞都有些习惯了,而且她此刻在想,过了今天她也不算遗憾了,她要好好珍惜。
观云越眼神暗了暗,仍是凑近她耳边道,“但是我爱你。”
孤雁飞不清楚为什么要加这个“但是”,只是又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然后被观云越拉走了。
整体没什么繁文缛节,还是以舒适为主,最后一个仪式是两人单独祭祀天地,以证同心,所以去之前,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让她们同亲近的人叙旧说话。
大家都很高兴,只有师姐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一丝担忧。结束时也已经天黑了,最后万舒云握着她的手一紧,朝她说了句,“没关系,师姐在呢。”
之后也很顺利,祭祀完成两人独处,观云越说什么都不肯喝酒,孤雁飞不得不启动宗外的机关。不多时,宗外一处果然发出一处耀眼白光,又接连几个坏消息回报,把观云越引了去。
见她的确是往那边走了,孤雁飞才松了一口气,孤雁飞在那里设计的法宝是从千机阁来的,就算是观云越去,也得被拖个一时半刻。
此刻离子时尚有半个时辰。
——
孤雁飞顺利地摸到古树所在的庭院,刚要进去却发现了一个屏障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一定是新设计的。
她对观云宗的动向部署一清二楚,这里除了历史悠久之外,几乎没什么战略价值,观云越绝不应该这样设计,更不应该瞒着她。
除非她的计划被发现了。
她想起观云越这几日的奇怪表现,再加上对方离开时,对她叮嘱,一定要等她回来,若是这样,那这几日观云越岂不是很失望……孤雁飞摇摇头,心一狠,暗道不管发没发现,都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这个阵法并非完美无缺,但就算她取巧破解,也会像观云越一样被拖住,就没有时间施法了。但凌云峰能够放拓印符的地方,不止有古树,她之所以选这里,只不过是因为古树这处最为僻静,施法最不易为人所扰。
她打晕几个修士,有来到一口枯井面前,将拓印符放在其上,金光大胜,周围骤起狂风遮住她的视线,如同要将整个现实扭曲一般。
时间不长,施法也很顺利,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已功成。她仍在原地,周围也没什么变化,唯有那块拓印符,化作白板,厚了几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响亮。
随着拓印符的落地,她抬头看见观云越明明白白站在她面前,还挽着当日的发髻,婚服外搭了件月白色外套,在月光下白得发冷。
“为什么会这样?”孤雁飞脱口而出,逝川的法术不可能无效。
“今天是八月初九。”
观云越的声音很冷,孤雁飞愣了好久,才道,“我睡了……”
“两天半。如果今天是八月八,会发生什么?”
第119章 猫猫祟祟
观云越当日哄她喝酒,实际上让她睡了两天,又施法给万舒云叫她多睡一天。
接着告诉其他人改了期,却不让她们在孤雁飞面前提起日期,只是让她们假装是八月八。
旁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观云越不想让孤雁飞自责醉酒误事,仍是照做。
知道今天,孤雁飞后知后觉。
“你要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何必阻止我呢?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孤雁飞刚得知如今是八月初九,现在满心是计划被破坏的愤懑,一时竟然忘了观云越此刻应当是十分生气的。
“我告诉你,你会承认吗?这几天我问了你多少次,你有想过告诉我吗?”观云越话中满是质问。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照样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那是我的错了?”
“你当然没错了。你自顾自地阻止我,自然和我不同.”孤雁飞特地加重了“当然”和“自顾自”这个字眼。
观云越见她一味气愤,竟然没有半分歉意,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你是后悔了,不想再与我在一起,可以同我说明,大不了我们断契,从此不见,我绝不会纠缠于你。但你不能夺走我记得你的权力,也不能随意选择我的命运。”
此时观云越尚且可以好好说话。
但“断契”两个字刺激到了孤雁飞,在逝川之中的记忆叠加起如今二人的争执,强烈的情绪下,孤雁飞竟然表现得平静了下来,“观云越,你知道你会死吗?如果是八月八,那我们现在就该没关系了。”
眼看着观云越刚要说什么,孤雁飞打断她道,“我就是这么自私,我不想要这个结局。这个机会落在我面前,我必须抓住。”
孤雁飞说得无比肯定,看向她的眼神中逐渐蓄满了泪水。
观云越突然想起源真的话,如果她们分开,孤雁飞仙途会更加顺遂,孤雁飞为了改变命运如此苦心经营,若是真不愿与她结缘,何必强求?
于是伤人的话脱口而出,“你要是真后悔了,用不着那么麻烦,从今天起,你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留也好,去也罢,我还没有到要强迫别人的程度,你就算说自己悔婚了,我也绝不辩解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