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果不其然,那光茧的强度减少损了许多。
  “龙鳞需要吸取灵力,如果你们可以试着给这东西输送灵力,趁着连接最弱时像刚刚一样斩断。”
  另外二人对视一眼,依言而行,果然奏效。上官被救下的一瞬间,观云越本想先看看对方状况,没想到观岚也在此时抓住机会拿走了那龙鳞。
  转瞬之间,洪水乱石涌入此地,呛了她们几口,而不在核心区的那些龙形怪物,此刻竟也朝她们冲来!
  混乱之中,观云越将人塞进孤雁飞手里,唤出清霜,剑光波及之处,凶兽退避。
  孤雁飞把人挪到干燥处,随身带了些丹药,挑了些出来给上官喂下,祈祷着对方快些醒来。不然等水灌满此地,上官若英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水淹死的修士了。
  因为要抱着上官,孤雁飞分心,自然是不能兼顾,此时暗处正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们。
  趁着另外两人都未曾注意,如离弦之剑,朝孤雁飞背后肩头咬来。
  咬到的,是飞刃。
  在孤雁飞反应过来之前,它便以极快的速度甩开了飞刃,再次咬来。
  速度和力量如果换算成修士,也该是半步玄清的实力。
  孤雁飞忙给她们两人弄了一道护身屏障,也不知能否挡住。果不其然,这屏障一击而碎,却有另一道青光从那龙形生物身后而来,将它砍成两截。
  随后落入了她身旁人的手中。
  原来是那把扇子,未染半分血污。
  “上官!你醒了!”
  上官有些虚弱的看着孤雁飞,嘴上却是挑衅,“我又突破了,上次我们偷偷比试,你就输给我了吧?下次你还得输。”
  第86章 楚英死了
  几人上岸,那大湖已然干涸成了一个坑,观岚将龙鳞托于掌心,往上倒了一滴药水,那龙鳞是光芒瞬间安定下来。
  尽管上官眼神清明,可孤雁飞眼看着她脸色苍白,总觉得她在强撑,所以孤雁飞仍然扶着上官若英。
  “母亲,你要这龙鳞是什么用处?”
  观岚觉得最近的事情实在蹊跷,所以终于开始和女儿好好解释,“一开始,我是想找那位能活死人的修士,她告诉我,若我能寻到在东海的那风铃还有一具自愿的躯体,或许能有法替我将凌霄复生,但自那日之后,风铃再无下落。”说到此处,观岚叹气。
  孤雁飞抓住时机插嘴道,“能否冒昧一问,这位修士她现在何方,我也有重要的事想请教。”
  若能见见另一位也被东神木选中之人,聊一聊,也许就能知道源真将自己带回来的目的。
  “不久前我确实见过她,但她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在何处。不过,她性子孤僻,若非与她有渊源之人,未必愿意见你。”
  “好吧。那您之前说,不知为何那躯体去了东海。现在可有线索?”
  “说起这个,我总觉得蹊跷,丝络蛊是我精心所制,时间已经够了,按理说多少能够影响她的神志,但容枭居然没有多少被影响的迹象,只是她那日祭剑肉身已毁,我来不及检查那蛊出了什么问题。”
  “这世上若真有人能解开这个,人选范围倒也不大。说起来,之前我施了蛊在那闯入秘境者身上,本来是可以查到对方踪迹的,但是不知为何,在第二天便已经无效了。”
  “若是江和光呢,她以前来过月族吧?她应该懂蛊术吧。”孤雁飞试探性地一问,此话一出,另外三人都转头看向她。
  “可是,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孤雁飞叹口气,江和光说自己应该最懂她,可她从未真正理解过对方。
  观岚又接着道,“后来我想,她留了一缕魂魄在世上未必就需要这复生的法子,于是我遍访通晓魂魄修复之术的修士,她们听说是凌霄,都愿意帮我。这龙鳞正是所需材料之一。”
  “风清门的那群人知道这龙鳞在何处,非这么大功夫,倒像是故意要把你们聚在一起似的。到底是为什么?”孤雁飞怎么想怎么不对。
  “风清门与我们素无关系,楚英与我也算不上至交或是仇敌,我想不出来。”观云越摇摇头。
  “她们,我知道,咳”上官若英像是想起了什么,咳嗽了一声,才断断续续道,“她们一直挺乱的。我是说风清门内部关系。她们那里修仙世家的人本来就多,不好得罪,收凡人又只看天赋,不看心性,就单说出了容枭这么个人物,就能看出来。”
  “而风清门内部的管理和一百多年的月族相似,几派分明,修炼资源分配常有矛盾,楚英在风清门内部,其实不能完全服众。当年她当掌门是因斩杀容枭,但因她有所犹豫错失良机,未能将其彻底杀死,常受人非议。”
  “如今容枭复生,她岂非更受人质疑?”
  “估计是了。坏就坏在,她的修为也不到能够让所有人忌惮的程度,容枭复生一事更会叫她难做。所以,你们所说的风清门中人,未必是就听她的,而风清门每每有什么变故,都会转移矛盾牵扯旁人,我倾向于这是她们的内部矛盾扩大。”
  上官也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竟然脸色更加苍白起来,额头生了薄汗,孤雁飞觉得手上越来越重。
  “若英你,没事吧?”观云越关切道。
  上官摆摆手,“刚刚被救出来的时候强行运功,有点吃不消。我回去养养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情况不好,不宜久留。几人想了想,觉得上官说得有道理,正好观云宗之前就在风清门留了暗桩,便让人带上官先回去,和蔺婉一起处调查风清门的事情。
  而观云越因着师尊的事情觉得愧疚,想和观岚一起寻材料,观云越又转头问孤雁飞,“你呢?是回去,还是和我一起?”
  “和你一起。”孤雁飞朝观云越笑笑。
  一来一去,暧昧流动,没有逃过观岚的目光,观岚困惑道,“你们?”
  “和好了。”观云越抢先答道。
  观岚的眼神在她两人之间游动,孤雁飞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观岚道,“随便吧。我不关心你们小辈的事,要走就跟上,多一个人也不多。”
  只是这一去,便是十日,十日之间,曾下深海,又攀高山,既搏猛兽,还斗飞禽。观岚手上的东西收集得差不多了,觉得她两个碍眼便让她们离开。
  观云宗一直无事传来,两人一路上便拖拖拉拉,游山玩水,观云越带她去看了凡间京城的诗会,又辗转了武林盛会。
  北域蜃散开之后,出落了不少胜地,孤雁飞猜一年多观云越应该没能全找到,便靠着记忆,带观云越去一些新奇地方。
  说来奇怪,本来出生的凡间的孤雁飞总是觉得,观云越所认识的凡间更加有趣些。而生在月族之人,居然也被带着逛了一圈自己的故乡。
  等回来了,便已经又是十日后了。而危机像是在此处等着她们似的,一回来麻烦便接踵而至,不过两日,观云宗外便围满了人,偏偏还有理由。
  那日,两人刚刚回来就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楚英死了。
  ——凶手是观云越。
  “昨日有人在现场发现了蛊术的痕迹,认出来灵力痕迹是属于您的,而且凶器来源于月族,属于北域秘境,之前清风珠一直在我们这里,所以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们。楚掌门遇害时间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那时您正好不在宗内。”
  观云越没有急着出去应对,反而坐在原地,眉头紧锁,深思熟虑后又差人去做了什么,硬生生把人关在山门外等了两个时辰,才慢腾腾地出门,而且并未把人请进来。
  她一出来,便引起骚动,只是被她清亮的声音压了洗去“诸位,又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你不知道吗?那你躲在里面这么久,我居然想不到你是这种敢做不敢当之辈。”
  “我前几日出游回来乏了,并非躲着谁。本想请你们进来,可我看诸位来者不善,但我想,观云宗只邀请朋友。”
  此刻她的话中平静,但说话人气势汹汹,若非忌惮,恨不得同她大打出手,“出游?怎么你出游我们掌门便被人所害,现场还有你蛊术的痕迹?”
  “修士云游四海本就常见。照你的说法,那段日子出游的岂不都是凶手了。”观云越也不肯松手,步步紧逼,甚至逼得面前人后退了几步。
  “我看你们来势汹汹,莫不是想要拿我?不说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要拿我,也要有证据才是,不然此事可没完。”
  话音刚落,来人便被几人围住。
  见观云越半步不肯退让,那人便道在现场发现了痕迹,又让人拿上证据,正好就是观云越那日打出去又失效的蛊,又说凶器是月族法宝。
  “这,这还不算铁证吗?”
  来人也有并非风清门的,俨然一副正义模样,“你别仗着你自己修为独步天下,只杀了风清门掌门,便以为我们不敢如何。当年容枭之事历历在目,若你真做了这种事,我们合力也要在观云宗手中讨一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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