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知道了!”孤雁飞吼道,转瞬之间给自己变了身衣服,憋了一肚子气摔门而出。
二层走廊中空开阔,刺骨寒风落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满是冰雪寒气,只得安慰自己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巧不巧,上官若英正撞到她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哟,这么早。”孤雁飞挑眉,赶紧道,“来找观云越啊,快去,趁她还没起床。”
上官若英忽然想起昨夜和别人闲聊时提到的话题——观云越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个凡人,瞬间反应过来,“你就是她新收的学生?!”
“闭嘴吧你。”
上官若英笑笑道,“也挺好的,反正你也是散修,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有专门为像你这种人准备的职位,正好你比较缺钱……”
“谁缺钱了!”房檐上的冰锥被孤雁飞冷不丁扒下来,往上官若英砸去,可还没靠近对方,冰锥就被上官碎掉了,“我们真打起来,这里施展不开。假打的话又没意思,去公用的练武场?”
“不去。”
省得去了还得解释自己为什么用蜀山的流派。
是冬天,昆仑山上的雪还没有化,却已经有些软了。
刚刚被她扒拉掉冰锥,屋檐上的雪就开始缓缓滑动。
特地等到孤雁飞走出房门,站到对应位置,就刚好落下来砸到她头顶,一股脑地灌入后颈。
孤雁飞手忙脚乱清理了头发,愤然一脚将面前的石块踢到树上,惊得一树雪花簌簌落下。
人人都欺负她!连雪都欺负她!她在蜀山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心下一横,既然这两个人她全都打不过,干脆去欺负观云宗的其他人好了。
等观云越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上官若英饶有兴味地看着楼下一幕时,身旁突然响起观云越的声音。
“你最近有空嘛?”
“呃,有。”
听观云越的语气,不像是什么正事。
“有空看着点,别让她撒气过头了。”
“我上次说了,她的事情我才不管。她要敢伤我们的人,我才不会放过她。您自己看着吧。”
上官的语气里罕见带了几分赌气的味道,上次听到还是在多年前。
观云越叹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跟有仇似的,怎么都不对付。之前还好,那日自云庐回来以后,上官若英就说以后再也不管孤雁飞的事情了。
“林长老!”
一个穿着流光仙裙的修士闻声转头,四下无人,只看到一个模样清丽的女子朝她走来。
“林,长老是谁啊?”
“不是。林,林雪。”方才遇到故人,孤雁飞实在太过欣喜,没考虑到此刻林雪还不是林长老。
“你认识我吗?”林雪迟疑道。
“嗯,听说过。”
孤雁飞赶紧凑近一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嗯,还不知你师出哪门?又或者是散修?”
“我……我,观云宗。”
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个难以启齿的名字。
“你就是观云越新收的学生啊!”
“嗯,也算吧。你怎么知道啊?”
“林雪!你又跟谁说话呢?”一个娇俏的声音突然从另一边传来。
孤雁飞循声望去,一颗头从屋后钻出来。这脸她见过的,只是此刻脸上多了一些稚气,可爱的很。
是灵玉。
“快来看我在后山发现了什么?”灵玉没有掺和她们之间的聊天,露出的那个头瞬间消失了。
“唉,等等我!”林雪一边回道,一边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孤雁飞。
“没事,你先去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孤雁飞。”
“我记住了。”林雪朝她点点头,匆匆去了。
林雪刚走,一个红色人影凌空而来“灵玉!你又带我师妹去哪?”
由于那人来得很急,没看见孤雁飞,离她一米时才急急刹住。
那红色身影一番摇晃平衡,又翻身而下才终于停住。
“道友,抱歉。”
“这里不是不准御剑吗?”孤雁飞皱眉道。
待她站定,孤雁飞才看清楚来人。
一身利落的红衣,袖口腰间都是银白色的护甲,金属的光印到这人的脸上,衬出潇洒肆意的神情,正是一鲜衣怒马的少年。
“实在抱歉,我太着急了。”
这两句话让孤雁飞觉得不太对劲,好熟悉的音色。
“在下秦逸潇,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你……你是秦逸潇?!”
她师尊?!她那个一看就很古板的师尊?!
“怎么?你听说过我?”那女子问。
第62章 微醋
孤雁飞收起了脸上的惊讶,讪讪道,“嗯,听说过的。”
秦逸潇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疑心此人为何不肯直说姓名,问道,“那你是?”
“我叫孤雁飞。呃,观云宗的。”
“哦,最近听说观云越好像新收了个学生,只比她矮一点。好像是鹅蛋脸,水杏眼,颈间有一颗小小红痣。咦?不会就是你吧?”秦逸潇在她身边转了一圈问道。
孤雁飞咽了咽口水,也就昨天才认的,怎么今天就传遍了,人人都知道她。
“对,你们怎么都知道啊?”
听这话,秦逸潇笑了笑,“才入门没多久就带来这里,还是她的开山弟子,肯定有人传啊。”
秦逸潇转了转眼珠子,小心翼翼地问,“你和她认识多久了啊?听人说你才从凡界上来不久。”
“一年不到吧。”
“一年,那你修炼入门了吗?知道都有哪些仙门么?”
“观……不,她说我进步挺快的。其实前几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凡间修炼,不是很清楚。”
一听孤雁飞的称呼,秦逸潇品出了奇怪的味道,觉得这对师徒恐怕不是很和谐,“嘁,收个徒弟还养在凡间,莫非是你不愿意来,她强骗你来的?”
“不是不是。”
“你不知道情况。那我告诉你,观云宗大部分都是月族人,你去不一定住得习惯,而且她们的名声不太好。”
说罢,秦逸潇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才小声道,“但蜀山你肯定听过吧?这样,你来我们宗门,我正好缺个师妹,我可以把你引荐给蜀山掌门。反正你也刚开始修仙,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们蜀山比观云宗好多了,你来了你师尊也不敢说什么。”
虽说她不能立刻断出天赋高低,但她想,观云越这么宝贝,刚入门就带来仙门大会,肯定是个好苗子。
“师……妹?”孤雁飞扯着一副常人难以理解的扭曲表情。
不想此刻,观云越正从两人身后走来,恰恰把秦逸潇刚刚这话听得一清二楚,阴恻恻道,“挖墙脚也不是你这么挖的吧?”
“嘶,观云越,你走路没声音吗?”秦逸潇吓了一跳,理直气壮道,没有半分被发现的局促。
“修仙者身体轻盈,你浊气太重不能理解也是应该的。”观云越特地走到孤雁飞半个身位前,有意挡着。
秦逸潇知道她巧舌如簧,不与她论理,“我跟孤雁飞投缘,说说话,省的她被人骗了。”
“我经常骗人?我骗过你吗?”
孤雁飞赶紧在心里点了个头。
“你是没骗过我,但你骗过我师妹。”
“我那是帮灵玉的忙。说来也是多此一举,你那个师妹怕是早就被灵玉骗走了,用得着我吗?”
“别跟我扯其他人。我看你也就是运气好先捡到了孤雁飞,人家未必愿意跟着你。在蜀山不比在你那观云宗好多了?”说罢,秦逸潇歪了个头,试探性地朝孤雁飞伸出了手,只是还没拉到人,就被打断了。
“徒儿,不得无礼。”
说时,孤雁飞已经远远看见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走来。秦逸潇一见,便立刻敛了气焰,乖乖站到她身后去,小声道,“师尊。”
想不到自家师尊年轻时候也这样,到处闯祸,长辈一来就装乖?
如此罕见的场景,孤雁飞不由得多瞧了两眼。忽然又想,不过区区百年,修仙者的容貌和性格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符掌门。”观云越主动迎了上去。
“观宗主。刚刚小徒多有冲撞,还请见谅。”
“哪里,我与她本就是同辈人,只是随口聊了几句,您言重了。”
“观宗主年少有为,如此谦逊,实是难得。”
这话听得孤雁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一看过去,秦逸潇真的翻了个白眼。
两位“师尊”聊的话题甚是无趣,于是孤雁飞一直盯着秦逸潇看,觉得很是新奇。
秦逸潇被她灼热的视线烫到,疑惑地看着她,两人又不好说话,眼神间你来我往,但双方说的是什么愣一个字都没读出来。
一直到观云越转身要走,孤雁飞还在想对方到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