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听得琤琤两声,那三朵漂亮的金花便都落了地,孤雁飞端端的站在那里,只有衣袖随风荡着。
“洛雪?”拿符咒那人按住旁边人的手,目光落在孤雁飞身后的小孩身上,“你怎么会和观云宗的人在一起?”
“谁是观云宗的人?”孤雁飞歪头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你是阁主派来的?!”
“是。”
“你是来杀我们的?”
“为什么这么说?”
“凡叛逃者,云庐绝不会放过。”
孤雁飞摇摇头,“我不是来杀你们的,也并不效忠于云庐,我是来取冥火珠的。”
“冥火珠不在我们这。”拿符咒那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另一人往四周望了望,“观云宗的人呢?我们没走多远,她们肯定还在附近。”
据孤雁飞所知,这三个千机阁修士应该已经失踪十天了,十天以前她们掉下了悬崖,在无任何一方势力知道她们在哪,怎会到现在还如此草木皆兵。
“你们什么时候见到了观云宗的人?”
“你没见到吗?昨夜我们被逼到山崖之上,无处可去往下一跳,这山崖不高,他们必然会派人下来搜寻。”
孤雁飞与洛雪对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这三人,看着对方心里面凉飕飕的,忍不住出言问,“你看什么?”
“你们身上的伤都好了?”
“怎么可能?这附近好像是有治愈系的法宝,伤好的比以往快,摔下来的外伤居然几个时辰就好了。”
另一人插嘴道“可我们身上还有魔族下的蛊,就算全好了又有什么用?”
“你们的意思是从你们摔下崖到这里,居然不过一天。”
说话那人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似乎在责难孤雁飞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我们摔下崖没多久,就等到观云宗的人在后面追,便一路不要命地逃着,好不容易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结果又碰到你——你真的不是云庐的人?”
“我真的不是。也对杀你们没兴趣,我就是来找冥火珠的。”
“算了,我不想跑了。”持剑那人终于把剑放下,整个人往后躺去,“反正摔下来之后,我们脚步太乱,那珠子就跑丢了。要东西没有,要命一条。”
洛雪用力拉了拉孤燕飞的袖子,小声道,“之前我们不是看过一个故事,有人上山以后看了一场棋,下山时已经过了百年,手上的斧头也已经腐烂了。”
孤雁飞知道这个故事,她们认为那凡人是误入了时间流速不同的地方,按照乾坤论的观点来说,那是飞升成仙后所处的时间流速。若是在两界内出现了时间流速异常的情况,会被认为是“晷乱。”
这种状况为什么会发生?没人说得清楚。
“你怎么了?”
“并不是因为这里有治愈系的法宝,而是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远比外面要快的多。”
她这话一说,剩下三人齐齐愣住,“那这里的流速是多少?”
“难怪之前能通过这破烂的剑穗查到你们在哪?”孤雁飞拿出手上的剑穗抛给那三人,“要磨损到这种程度,需要多久?”
“二十多天吧。”
所以她们摔下此处不久便进入了这里。
“还好。这里的一天估计也就十来天的样子。”孤雁飞顿了顿,平复了心绪,她还怕真如烂柯人那般,等她出去了别说回到自己的时代,说不定出去连自家师尊都见不到了。
“我们岂不是得快些出去?谁知道这蛊过个几十天会变成什么样?”原本躺下的剑修,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们之前,从哪个方向来的?”
“这谁记得住啊?我们就胡乱跑的。给你大概带个方向吧。”
“行。”
有个大概的方向就对了,她手腕上的标志不断提醒着她,冥火珠就在这附近,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珠子,然后再原路返回。
“在那里!”洛雪长的矮,眼神却尖,一眼看见那颗火红色的珠子正稳稳当当地拉在两道树枝之间。
可奇怪的是,如此近的距离,自己身上的标志,竟然没有半分变化。孤雁飞施法想让那珠子飞回到自己手中,手上的灵力却被反弹了回来,甚至隐约还带着一道熟悉的声音——“是谁敢坏我结界?”
这声音太过熟悉,孤雁飞总觉得在哪听过?
“不行。我试着不用灵力爬上去吧。”
这一次倒是毫无阻碍,顺利的拿到了冥火珠,她根据这之前和水镜共鸣的经验,试着与这珠子共鸣,不想这珠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射出的火红色光芒没有半点变化。
“小心!”洛雪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孤雁飞还在试着调用这法宝,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火红色的蛇正吐着信子打算攻击她。
等她反应过来时,是觉得手上一阵刺痛,眼前一黑,直接失了力要落到地上,但身边突然多了好些依凭竟然平缓落地。
失去神智之前,她又听到了一句话,“雁飞,你也太贪玩了。”
“你是谁?”
“我们见过的。”那女子只露出一个背影。
“是你。你是东神木。”
那女子笑了笑,“我不是,东神木中有我,我却并非东神木。”
“那你是谁?”
那女子不答,只道,“你见过江和光了?”
“是。”
“她才是你机缘中应关注之人,莫要被旁人勾去了心神。
”
“谁呀?”
那女子又笑了笑,“若非你如此贪玩,跟着旁人走了。你初到千机阁之时就该认识江和光了。”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这是我欠你的,好好想想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吧?”
说罢,那女子悄然隐去,这些天的回忆一点一滴涌现在孤雁飞的脑海里。
第42章 后知后觉
“你怎么样?”
洛雪徒手抓着一只半个手腕粗的蛇,关切地问道。
那蛇的身子紧紧地缠绕着洛雪的手臂,但蛇头却被紧紧钳制在她手里,头部两个骨头突兀地拱起,喉咙下有一片赤色逆鳞,眼睛像一颗绿色的宝石,竟然诡异地向孤雁飞眨了眨眼睛。
孤雁飞方才从梦境中醒来,神智不大清明,回了句,“还好。”
“这蛇有毒。”一个陌生的声音道。
孤雁飞抬头道,原是那三个千机阁的修士,“你认识?”
“不,你印堂发黑。”
孤雁飞起身往树下的溪水探了探,岂止是印堂发黑,还有嘴唇发紫,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中毒了,可她却觉得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珠子怎么怪怪的。”那符修插嘴道。
“哪里怪怪的?”
“之前我看这东西,神秀内敛,核心发着黑色光芒,一打眼就能看出绝非凡品,可现在嘛,总是少了些什么。”
孤雁飞想,应该是那蕴藏其中的火行力量不在了。
按理说既然已经选择载体,除非出现了更好的,不应该换了载体才是,她联想到梦中的女人,便问,“你们之前一路上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东西嘛?”
“不是,你没事吧?”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声音抬高到几乎要尖叫的程度。
“怎么了嘛?”孤雁飞困惑道。
“姐姐,你真的还好嘛?”洛雪担忧地看着她。
她又往水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多了些紫色的纹路,此刻逐渐蔓延到下巴,像是立刻要毒发的垂死之人。
“我觉得……”
没等她说完,又有人大惊小怪起来,“有点像那什么蛊,难不成是观云宗养的毒虫!”这话一出,千机阁那几人匆忙往后退去。
孤雁飞有些无言,道,“我暂时没觉得有什么,这毒发得如此之快,应该有此处时间流速不同的原因。”
“给你。”那个符修从袖中取了个瓶子扔到她脚下,然后像是怕粘到什么似地迅速收回手,“我之前带的通用丹药,用来防观云宗的蛊虫的。”
“多谢了。”孤雁飞摇摇头,“不过,你且自己留着吧。”
话毕,她大拇指与无名指两指并拢,两眼闭着,指尖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茫,往她眉心而去,周身也环绕这如水质感一般的东西——像实体化的灵气。
不过片刻,面上已无异常。上次中毒之后她便发现水镜有治愈作用,如今她与这种力量相互融合,居然也产生了毒抗性。
那三人感觉凑上来,“这么厉害,你是学医的法修还是丹修啊,你来试试能不能解开我身上的蛊。”
孤雁飞叹了一口气,“我要找到这冥火珠中丢失的东西,等找到了再出去,你们帮我,我就试试看,能不能解了你们身上蛊。”
“帮你倒是可以……可就算蛊毒解开了,云庐的人能放过我们嘛?”使三朵金花的人道。
“我与她们阁主有私交,可以让她放过你们,只要不随便对外说关于千机阁的事情,她不会穷追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