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汪!”
“汪汪!”
“汪汪汪!”
走过拐角,前方是一处音乐喷泉,漆黑夜色中亮起五彩斑斓的地灯。
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和一只米黄色的拉布拉多正坐在喷泉跟前嘴咬嘴地吵架。
白蔻眼底一亮, 晃了晃正在回小吕消息的白虞桥:“走,有热闹看!”
以前白蔻也很爱看小狗吵架,但大部分时间要么是一个人碰上,要么是和卢童童一起碰上。一个人的时候她远远站着默默猜会是谁赢, 有卢童童的时候她们就会打赌。
“我们一般赌下顿饭谁请客。”白蔻挽着白虞桥的手,不远处两只狗还在“汪汪”个不停,“至于你……我们先赌10块钱的好了?要不要参加?”
白蔻问这话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几乎依偎在白虞桥的胳膊上,可爱。
白虞桥止不住笑意地转头看着白蔻的眼睛,当然点头,当然要参加。
不过她问白蔻:【怎么算赢?】
“看它们谁叫最后一声。”白蔻说着,扭头找了一圈,“我们去那儿坐着等。”
遮天蔽日的树影下,白蔻先取出卫生纸,帮白虞桥擦了擦大理石树坛面上的灰,让白虞桥坐。接着才翻到另一面,擦了擦,挨着她姐坐下。望回去,广场上小孩子们疯跑打闹,音乐喷泉忽高忽低地跃动着,两只小狗继续坐在地上斗嘴,主人们都低头,宠溺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
这是一个白蔻在过往几年司空见惯的日常。
这会儿,她勾着白虞桥的胳膊,手指在白虞桥的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挠着,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好幸福。
小孩子差点被追上发出尖叫的时候,音乐喷泉沉静两秒又忽地腾飞起来的时候,小狗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尾巴狂甩的时候……
还有她悄悄转头,安静凝望着白虞桥侧脸的时候。
“白虞桥。”她轻轻喊。
对方疑惑地转头来看她,白蔻抬起空闲着的右手,伸出食指,点了点白虞桥的脸颊,“你说小时候为什么你就能压住我的噩梦呢?难道我们就这么命中注定吗?”
当然,她问了一个白虞桥很难解答的问题,于是看见白虞桥难得苦恼地皱皱眉,垂眸,居然好像还真为她这个问题深思了起来。
她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姐这样。
从小到大每一次,几乎只要她提问,无论多么无厘头,白虞桥都会把她的问题放在心上,从来不会敷衍她。
她想哪怕是她现在问白虞桥,我们明天有没有办法去宇宙里看看,白虞桥都会非常认真地考虑可行性。
白蔻脑袋斜靠向白虞桥的肩头,又去关注不远处的小狗们,点评,“我觉得小黑的气势更足,看来我会赢哦。”
她们就这么守小狗吵架守了半个小时,小狗吵得口干舌燥,最后以被各自主人拉走告终。但由于米黄色的那位不甘心,又回头“汪!”了一声,反倒是让原本以为已经输了的白虞桥赢了。
【怎么办。】白虞桥幼稚地露出那种“无敌好寂寞”的表情,问白蔻一句,摊手耸耸肩,再比划,【我赢了。】
“……”
白蔻眯眼,接着就见她姐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四指并拢,慢慢地勾了勾,像是在说给钱吧。
“哼。”白蔻一边不服输地拿起手机转钱,一边讲,“后天我们再来,它俩每隔一天会出现一次。”
【你怎么知道?】白虞桥惊讶。
“我和童童记录过它们的出现规律……”白蔻拉起白虞桥的手,往回走,“以前都是小黑赢,它胜率更高,今天它是状态不佳。”
然后她感觉到白虞桥晃了晃她的手,她停住,转头,见白虞桥笑着夸她:【你以前这么可爱?】
白蔻脸上一热:“怎么就可爱了,你,你现在动不动讲这种话……弄得人怪不好意思……”
【我不是讲。】白虞桥一本正经强调,【是用手做动作。】
“……”白蔻失笑,“无聊!”
两人回到家正好九点整。
白蔻开了灯,刚要换鞋,感觉到腰被她姐从身后搂住,于是转身,看见白虞桥反手带上家门,砰。
两人谁都没再动作,静静地对视了几秒,白蔻看着她姐的眼睛,忽然心跳变快。
“……怎么了你也不说话。”她又脑袋一片空白地出声。
白虞桥被她逗笑,然后无辜脸,抬起一只手比划:【我,怎么,说话?】
白虞桥看着她的眼睛歪歪头,反问她:【所以,我这样抱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白蔻眨眼,慢慢撇开脸,想要装傻:“什么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两只并拢的手指轻轻地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正回来,而后白虞桥用这两只手指碰了碰白蔻的唇,再目不转睛注视白蔻,收回手……
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意思是亲我。
白蔻咽了咽喉咙,实际上这个时候已经被她姐勾得人有点迷糊了,从只是脸发烫到全身都发烫,她双手稍微环住她姐的腰,凑上去飞速碰了下。
“这样?”
白虞桥摇头。不够。
白蔻又抿了抿唇,莫名干咳了一下,再加深环绕的动作,凑近,稍微歪着头,唇在她姐的唇上压了五六秒,撤离。
看着白虞桥平静的眼睛,再问:“这样呢?”
白虞桥笑了,但还是摇摇头。还是不够。
白蔻睫毛垂下片刻,想了想,收手故作要结束的样子:“嗯……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可以了……你又不说……我们还是先进……”
没等她说完,她的手腕被白虞桥抓住,两人换了个身位,白虞桥又一次极具压迫力地将她抵在了门上。
白蔻忽然觉得手腕痒痒的,想笑,也确实笑了,她根本不怕地看着白虞桥的眼睛,还想逗她姐:“为什么在家里你就敢这样,童童面前看都不敢看我,白虞桥,你窝里横哦?”
她姐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她。
白蔻是被带着转身过来靠着门的,其实白虞桥没有完全压住她,她的背和门还留有一丁点缝隙,但在白虞桥沉默这片刻,白蔻不慌不忙地往后轻松一靠。
白虞桥还是被她说急了,先用手捂住她的嘴,皱眉,眼里烦恼地看她。
等她心满意足,闷在白虞桥的手里偷偷笑的时候,白虞桥松开,俯身凑近她……白蔻亦适时攀住了她姐的肩膀。
不再是白蔻先前那种故意挑逗对方浅淡的吻,而是柔软、温热,整个人都被爱意浸润的深吻,呼吸重而杂乱,白蔻感受着她姐在这一瞬间疯狂涌出的占有欲。
实话说,她很喜欢白虞桥这样。
后来先去洗了澡,沉静一个假期的身体比之前更为渴望。
白蔻屈膝,和她姐跪坐在床上难舍难分地吻着彼此,她姐的右手搂在她的腰上,左手抬高她的下巴,一边与她接吻,一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倒回床上时又换白蔻掌握主动权,她勾动白虞桥的耳发,指尖缓慢略过白虞桥的耳朵、脖侧、再到……
身体应激颤动的瞬间,她能感觉到她姐的呼吸也短暂凝滞了。
白蔻不听。
她的指尖绕着打圈,她姐脆弱的脸在她瞳孔中柔软地晃动。
想起小时候,她蹲在雪地里,将一捧碎雪慢慢地垒高,她会在雪堆的顶上印下她的吻,再在雪因为她的吻快要被融化的时候抽离,用手去保护它们的完整和美丽。
白虞桥有点受不了白蔻指尖的撩动,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接着膝盖一顶,在白蔻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让白蔻整个身体倒了下来。
“喂!白虞桥!不带你这样的!”白蔻被她摁在身前,她牢牢地压住白蔻的背,白蔻拗不过她,动弹不得,“气”得被压在她耳边,咬牙,“无能狂怒”地批评,“你这是偷袭!白虞桥!松开我!你犯规了你!”
趁这间隙,白虞桥连续深呼吸几次,人总算冷静下来。
犯规。
既然你这样说。
那我犯规到底好了。
白虞桥于是一只手更紧地箍住白蔻的手腕,另一只手和腰同时发力,将白蔻整个身体从她身前挪下去,而后侧身,跪起来,右腿膝盖抵开了两个试图反抗的膝盖,最后彻底将她这个嘴硬的妹妹压在了枕头上。
白虞桥微笑看着白蔻强撑镇静、还带一丝不服气的双眼,听着白蔻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你不是说欺负我有意思吗。
白虞桥稍微俯低上身,隔着睡衣布料,不轻不重地咬住,感觉白蔻被刺激到上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一只腿曲起来,另一只手推,想要把她推走。
纹丝不动。
白虞桥还有余力,轻轻抚摸白蔻滚烫的脸。
怎么办白蔻,我也觉得欺负你有意思。
温柔的灯光中,白虞桥一双更温柔的眼笑起来,无论白蔻听懂于否,她无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