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那次不开心后,她们的聊天记录被杨晚兮一气之下删了,后来每次聊,也是两三句就删一次。
唉。
别提消气后有多后悔。
后悔也没用
【你。】杨晚兮先打了一个字。
删掉。
她晕乎乎看着白蔻的头像,不再是小时候那些傻傻的头像了,白蔻这会儿的头像是一片粉色的海。
这么久没好好说话,直接私聊找她会不会很奇怪?
杨晚兮想到这里都忍不住苦笑了,真没想到有一天她想找白豆豆聊天都这么困难。
她只好切换,点进她们三个人的群聊。
越看越奇怪。
好像从某天开始,白虞桥变得特别忙,那可是最爱妹妹的白虞桥。
竟然连续两三周的周末,都有事,没办法见白蔻。
杨晚兮慢慢坐直身体,人像是一瞬间清醒了。
因为刚刷完白蔻的朋友圈,她知道白豆豆在画室集训强度增加后,变得有些伤春悲秋。
如果她不在……虞桥姐也没时间……她不敢想象白蔻这阵子过得有多么艰难。
这无关有没有裴月,她知道她们对白蔻的意义不一样。
她当即就私聊了白虞桥:【姐,你最近很忙么?】
白虞桥出现在餐厅时,杨晚兮正望着窗外喝茶,琢磨一会儿怎么问会比较自然。
等对方落座,她余光瞄到,转头看向白虞桥……
神色微微一愣。
奇怪,明明从前见虞桥姐穿过这件淡粉色衬衣,脸也还是这张熟悉的脸,怎么总感觉气场……还是哪里不一样了?
杨晚兮费解间,服务生来给白虞桥递菜单。
眼前的脸被胳膊遮挡,杨晚兮收回目光,边转身拿礼物边皱眉思考。
“虞桥姐,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杨晚兮送上礼物。
【谢谢。】白虞桥笑着比划。
杨晚兮也笑着,她的身影笼在餐厅暖色的灯下,双手撑在桌沿安静了几秒,心想她和白虞桥之间要说什么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姐,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吗?”杨晚兮问,“我看白蔻周末都自己留在画室,你最近很忙?”
白虞桥同她对视一会儿,低头拿起手机。
嗡嗡。
【嗯,最近周末都去了浙江。】
【我跟白蔻也说过。】
浙江?
杨晚兮思考片刻后,打字:【你是去找白阿姨?出什么事了?】
对话框静了许久。
就在杨晚兮纳闷,想抬头看白虞桥表情时,手机又震了震。
【我妈来找我了。】
杨晚兮拧眉看着这行字,反应了好半天,倒吸一口气:【你是说,你……亲生妈妈?】
……
她们面对面,打字聊了许久。
到最后,白虞桥正表示:【我不会离开白蔻。】
她的手机响了。
是室艺美术的来电。
接起,只听对方稍有急促:“喂您好是白蔻的姐姐么?”
白蔻在画室走廊晕倒。
这会儿正送往医院。
作者有话说:【彩蛋】
白蔻:【为什么不理我啊?】
:【没有。】
白蔻:【你生气了哦?】
:【没生气。】
白蔻:【你看!明显生气了!】
:【没生气。】
白蔻:【有!】
:【没有。】
白蔻:【有有有!】
:【没有没有没有。】
……
重复一百次,直到两人见面。
白蔻毫不计较,张开双臂想要拥抱。
偷偷笑了。
第56章
九月一日对白蔻这个集训生来说, 已经不算开学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期天。
连续一周没怎么睡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她前一天下午跟一副画死拗,拿到手机后跟裴月说了声, 两人挂着视频, 裴月就那么静静地陪她从六点画到了凌晨两点。
白蔻这方的背景画面基本没有变动, 只有人偶尔皱着眉身体往前探或往后倒。
裴月那边,从六点睡眼惺忪地侧躺在床上打哈欠,到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去自习室。
裴月的下午, 白蔻的凌晨。
于是画面又变成, 裴月坐在一动不动的环境里默默啃午餐, 白蔻则躬身在明亮的画室中收拾东西。
由于打了几个小时的视频白蔻都忙于画画, 没跟裴月聊几句。
从教室下楼后,她十分抱歉,虽然身体已经疲惫,还是强撑笑脸跟裴月说“没有啊你看错了我精神着呢”, 坚持走向凌晨这个固定没人打扰的篮球场。
坐在篮球架下面的绿色底座上, 白蔻左手手肘撑膝盖, 手背抵住脸颊,右手举手机,稍稍低着目光继续同裴月闲聊。
就这么从凌晨两点又聊到了凌晨四点。
裴月到点要去找老师, 不得不跟她结束通话,白蔻这才笑眯眯冲镜头挥手。
“好!拜拜!”
回宿舍简单洗漱一番倒床上。
白蔻感觉心跳“咚咚咚、咚咚咚”跳得像火箭升天,人也是非常奇怪,明明身体都累得要死了, 还半天睡不着。
后来也不知道是几点彻底睡着的,只知道睡了没多久,突然听见一声“咚!”,纸盒掉在地上的声音。
太阳xue神经突突突地扎。
白蔻翻个身,尝试再度入睡,结果又睡不着了。
看眼手机,居然才早上七点过。
室友们知道白蔻在睡,除了最开始无意掉落的纸盒,其它动作都放到最轻,前前后后,八点不到都离开了。
“……”
拉着床帘,黑漆漆,手机光很刺眼,白蔻半睁眼,随手刷了两下群聊……!
今天她们教室有老师值班!可以赶去讨论她昨晚的作业!
白蔻一瞬间清醒,坐起掀开被子,都顾不上此刻跳到炸裂的神经,两三下就爬下床梯。
洗漱,换衣服,从她们集体零食架上抽了一袋苏打饼乾和一瓶150ml的橙汁。
她一路小跑,赶到画室把包放下,站教室外草草两口解决饼干,垃圾一丢,急忙返回教室。
这一兴奋一忙碌,时间临近中午十一点。
秋妙然来门口喊白蔻,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食堂。
白蔻连忙应道:“行,等我收拾一下!”
起身。
白蔻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头很重,发昏,身体很热很热,耳边响起模模糊糊的噪音。
她晃晃脑袋,这感觉依旧没有消失……但似乎除了脚发沉,又没怎么影响到她别的动作。
咔。
她扣上颜料盒,从掌心到脚底,身体热得非常古怪。
走出教室,白蔻还有闲心跟秋妙然开玩笑:“我好像今天画上头了,你摸我的胳膊是不是很烫?”
秋妙然手背贴了她一下:“没有啊,烫吗?我怎么感觉冰凉凉的?”
下楼。
白蔻每一步都飘得厉害,像踩在云里,她甚至控制不了地将身体重心倚在楼梯扶手上。
白蔻脑海里飘过两句话后,实在走不动路,人埋头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虚浮地喊了声:“然然……”
“嗯?”走前面看手机的秋妙然回头。
“我、我大概率要不行了……”白蔻丢下一句非常骇人的话,“你帮我叫一下救护车,然后麻烦生活老师打电话通知我姐……”
“啊……啊?!!!!”
救护车里,白蔻不知道自己倚在谁身上,只觉得黑,越来越黑,眼前像是一幕剧终,有人正缓缓拉上幕帘,所以越来越黑。
“她不会说话……拜托帮她……”
“呜呜呜呜呜呜白蔻当时嘎巴一下脑袋就栽我身上了!我以为她没气儿了呜呜呜呜呜呜!”
结束抢救,病床上的人戴着面罩,闭着眼缓缓呼吸中。
秋妙然一个人在医院手足无措了半天,总算等来另外两个室友,她差点就要跪倒在汤贝妮跟前。
汤贝妮皱着眉,轻轻拍了会儿嗷嗷大哭的人,扭头想找医生问问情况,但见四周的白大褂都步履匆匆,又叹口气,拎起秋妙然:“等会儿哭,小蔻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还不醒?老师她们呢?”
“她、她来的时候血压三十几,所、所以医生说她要住院……”
“三十几?”汤贝妮转头看向黄金,“我们正常是多少?”
黄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三十几?!”杨晚兮听完,手无意识抓紧了一旁的白虞桥,声音发颤,“真……血、血压三十几?”
白虞桥亦面色铁青,握拳的手同样颤抖。
简而言之。
白蔻属于严重休克,小命差点就要交代给阎王了。
白蔻的手机被交到白虞桥手上。
医生说这会儿白蔻脱离危险,没醒应该是太累了,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