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风霆被五花大绑丢在了议事堂中间,跪在地上,正惊惶不安地看着众人。
  父亲,诸位族老,风霆不曾做出亵渎娲皇神像之事,更没有想要杀害风郁,一切都是别人故意陷害!
  风郁径直走到母亲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风霆:你与你父亲风扬擅改娲皇神像,在建水城设下杀阵,祸害百姓,还想利用我师姐斩杀我于邪像之后,意图借刀杀人。
  诸位族老若是不信风霆伙同风扬,将娲皇神像替换成风扬的雕像,吸收信仰之力,可立刻派人去建水城的城主府,那些供奉过邪神的百姓被关押了起来,一问便知。
  她的话音一向不疾不徐,听起来总让人觉得过于温吞,但身上的气势和十年前离开风家时,那个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众多族老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风郁这些年的变化,当风郁将风扬和风霆篡改雕像的样子,用灵气描摹出来。
  此举就像一滴水溅入油锅之中,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风泉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满是骄傲,将自己族长的位置让出了一半,让风郁站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风泉目露威严:风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按照族规,理应在娲皇神像面前受车裂之行!风扬也要被剥夺族老之位,与风霆一同处以死罪,众位族老如果没有异议,便立刻执刑吧!
  一部分族老站在风泉这边,立刻就要开口定下风扬和风霆的罪,而另一部分族老则站在风扬那边,等着风扬的信号。
  风扬面上纹着的毒蝎图腾一直从额头延伸到眼尾,右边手臂也是用蝎子鳌肢组成,一脸阴鸷地看着风泉,又扫了一眼风霆那个蠢货:风霆此举我并不知情,那座雕像我更是从来都没见过,要是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下我的罪责,未免太过不公了。
  风修长老附和道:风扬说得没错,不能凭借一个画像,就定下风扬的罪责,风霆在族中一向惹是生非,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风扬这些年为族里做了很多事,我相信风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风霆没想到他最崇敬的父亲,会在关键时刻弃他如废子:父亲!你怎么这样对我!明明是你让我
  一只玉笛忽然刺穿了风霆的胸膛,嗤了一声,风霆单薄的身体破出一个血洞,目眦欲裂地倒在当场。
  风扬擦了擦竹笛上的鲜血,笑起来时露出尖利的牙齿:风霆是我儿子,我有管教不严之罪,他亵渎娲皇神像,现在就由我来惩治他。
  风郁的目光不禁一震,虎毒尚不食子,风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她捏了捏拳,盯着风扬:若是风霆一个人所为,他为何不把邪像信仰之力放在自己身上,要将其留给二叔,这其中很不合理,还请诸位族老明察。
  手执龟甲的风潇长老为风郁出言:风霆刚刚话未说完,就被风扬击杀,是否因为心虚?
  风素长老亦是怀疑道:风扬与风霆是父子,若无风扬授意,风霆岂敢自专,我认为风郁所言有理。
  风扬面色愈发阴沉:我的儿子要遭遇车裂之行,身为父亲,我心痛不已,不忍心先一步送他上路,何错之有?若我身上有信仰之力,应有金光附体,如今我身上并没有,一切不都已经水落石出?
  其他族老见风霆已死,风扬虽有嫌疑,但并未有确凿证据,念在其曾为风家抵御外族入侵的份上,应该暂时关押起来,至于关押多久应该交予娲皇定夺。
  七位族老们商议完之后,便将商议结果禀告给了族长风泉。
  风泉见风霆在族中仍有根深蒂固的势力,也只能作罢。
  既然诸位族长都同意了,那就先将风扬关押起来。
  风郁攥紧拳心,同风泉私下传音道:不行,母亲,今日若是不除风扬,来日他一定会报复回来。
  风泉又岂能不知风郁的担忧:风扬在族中的势力早已盘踞多时,今日能除掉风霆,已是去了风扬的一个有力臂膀,接下来风扬锐气大伤,被关押起来,就不会再轻举妄动,我们再从长计议。
  风郁见母亲如此说,也只能依从,只是大师姐所说的红色血月,她还需要为大师姐探听一番。
  风郁启唇说道:方才二叔说身上没有信仰之力,可那雕像上不止有二叔,还有红色血月,若是借血月将信仰之力移至别处,也不是没有可能遮掩一二。
  风扬瞳孔骤缩,一脸狞笑道:好侄女,你对二叔怎么如此怨恨,当年你落水受伤之事,二叔也不是有意为之,红色血月在我族一直都是禁忌,你也要栽赃到二叔身上,再这样二叔可就在族中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啊。
  来人!将风扬带下去!
  风泉忽然抬起手掌,挥手让人将风扬拉下去关押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议事堂中只留下风郁和风泉两人。
  风泉眸中划过一抹厉色:是谁和你说过血月之事?
  风郁有些困惑:怎么了,母亲?
  风泉来回踱步,又拉着风郁的手,带着她坐到座椅上:当年那些人乘着血月光华而来,大肆杀我族人,若不是有金灵蛊,我族当年险些全部殉难,从那之后若遇佩剑有红色血月者,举族诛之,你二叔当年那只手,就是被那群人给废掉的,连结发妻子也被其所杀,他再怎么阴狠毒辣,又怎么会肯和仇人为伍。
  风郁没想到红色血月还与她家有关,今日娘亲在师姐提起时,还装作一无所知,看来确实事关重大:可风霆不是二叔与发妻所生的唯一儿子,他竟也下得去如此毒手。
  风泉叹了口气:他自发妻死后,就变得行事乖张起来,对风霆也是不管不问,多次违背族规,结党营私,我已忍他多时,今日将其关押起来,慢慢斩断他的左膀右臂,来日定会清算。
  风郁还想再问,风泉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应该掺进来的,你的大师姐和你一块回家了吗?
  风郁点了点头:大师姐和苏师姐一起来的,正在家中歇息,大师姐身体不适,要晚些才能来拜见母亲。
  风泉就知道风郁走哪都要带上她师姐,千防万防,没想过风郁会这么快情窦初开,眼下还真和一对小鸳鸯似的,怎么都拆不散了。
  风泉沉默片刻,松了口: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明日一起吃个家宴。
  风郁见母亲态度缓和,还以为母亲是终于接纳大师姐了,神情激动道:母亲愿意让我和大师姐在一起了吗?
  风泉沉下脸来:你师姐永远只是你师姐,你们人妖殊途,没有好结果,你以后娶了巫杳,她虽年长于你一些,但远比你那师姐体贴,又能打理家业,好好过日子,娘不会害你。
  风郁见母亲还是冥顽不灵,红着眼圈,生气道:我此生非师姐不娶!
  风郁置气从议事堂跑了出去,留下风泉久久沉默不语,总有一天风郁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
  [狗头]
  第91章 迷雾
  祝茯橘枕在冰蓝色的龙尾巴上,睡得很是安稳。
  苏辞冰的手指轻柔地抚顺着她汗湿的鬓发,用帕子将她湿漉漉的脖颈都擦拭得干爽起来,祝茯橘虽然让她离开,但没有说过不能再进来。
  只有每次祝茯橘熟睡的时候,她才能紧紧贴近她。
  祝茯橘说不喜欢她,却能接受她的冰灵气,她们的灵气在体内互相交融,明明比任何人都要亲密。
  她的护心鳞也被祝茯橘放在心口,要是祝茯橘真想与她划开距离,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才是。
  祝茯橘迟早会想明白,无情道没什么好修的,双修之道也能修为增进。
  苏辞冰看着传讯玉牌,风郁师妹没有传讯过来,应该一切都是稳妥的。
  苏辞冰微微低下头,纤细玉白的指尖轻轻抚过祝茯橘嫣红的唇瓣。
  不料怀里之人条件反射地卷起软舌,将她的指尖舔舐得一片濡湿。
  酥麻过电的感觉瞬间袭来,传递到四肢百骸,苏辞冰龙尾巴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羞恼地看着睡熟的坏猫猫。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苏辞冰的龙尾还在发颤,无法顺利变成人形,只能将如云的裙裾往下拉了拉,盖住不矜持的尾巴。
  她的手托着祝茯橘的脑袋,先是挪开开龙尾,祝茯橘本来枕在龙尾上睡得安稳,冰凉凉的龙尾巴一挪走,立刻惊醒了过来。
  祝茯橘支起脑袋,看到苏辞冰起身去开门。
  她记得自己发热期的时候,就让苏辞冰和风郁离开她的房间,苏辞冰究竟什么时候又溜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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