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风郁望着留影石中的祝茯橘:你要是敢动师姐一分一毫,我都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曲绛绡看着风郁因为猫只能被她利用的模样,她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权力才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曲绛绡的眉眼带着淡笑:那就要看风师姐的实力了。
风郁转过了身,挽起袖口,捡起了那些不同品类的魔植,放在研磨器进行研磨,有些甚至不用处理,只摘下一片枝叶嗅闻了一下,就放到了另一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做毒药,而是在调制上好的香料。
师尊门下真是多人才,刚好为她所用。
她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风师姐,还需要一些什么吗?
风郁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准备一些活的魔兽,我需要试药。
曲绛绡满意地说道:好,我让手下人给你送过来。
她的话音微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再给你安排一个助手。
曲绛绡让身后的侍女去将自己要的东西都带过来,数十只装在笼子里的魔兽,以及一个身穿黑色的襦裙套着同色夹袄的白发妇人。
曲绛绡互相介绍道:这是张婆婆,制毒圣手,之前一直帮我研制毒药。
这是我师姐风郁,出身蛊毒世家,精于此道,你二人可以互相学习一二。
白发妇人眼眸中闪过敬佩,冲着风郁弯腰行礼,风郁也回了她一礼。
曲绛绡一直在风郁的身后默默监视着她,有了白发妇人在一旁做助手,风郁的速度快了很多,当魔尊派人传信要召见曲绛绡的时候,风郁已经开始提取调制魔毒。
曲绛绡出了制毒室,让一旁的侍女盯紧了风郁,自己则一人去了魔尊的宫殿。
魔殿建造得庄严宏伟,正殿之中有十二根金柱,盘着深渊魔蛇,正中间的漆黑王座在九节黑魔晶台阶之上。
宫殿之中到处都是流血的魔族尸体,坐在王座上的魔尊王冠倾斜,披头散发,一只手捧着玄天镜,另一只手中握着染血的魔剑,哈哈狂笑。
宝镜在手,统一修真界,指日可待!
他看见曲绛绡走了进来,面色突然出现一抹惊恐,染血的魔剑忽然指向了曲绛绡。
&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也觊觎本尊的王座?!&
魔剑上的魔气缠绕,鲜血顺着锋利的剑锋滴落下来,很快汇聚成了一滩污血,溅在了曲绛绡的裙摆之上。
魔尊血红的眼瞳之中已经分不清面前之人是谁,面前之人不像其他魔族那般只知道逃命,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让他看到了先前的对手。
他的魔剑刺了过去,看到鲜血从曲绛绡的脖颈上滴落下来,却看不到她的头颅滚落在地。
曲绛绡灰色的眸光变得一片绛紫,面色镇定:王上,是要杀了你的功臣吗?
他癫狂的形容陷入曲绛绡的紫色眼瞳,脑壳忽然一阵疼痛,险些抓不稳魔剑,狂舞着魔剑向四周挥砍而去,魔殿的金柱之上被砍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魔尊爆发出冲天的魔气,用尽全力嘶吼之后,精疲力竭地靠在王座上。
染血的魔剑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下来,剑锋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铮然声响。
魔殿终于彻底变得寂静下来。
唯有玄天镜还被魔尊捧在怀中,视若珍宝地不停抚摸,口中喃喃低语着:本尊的宝镜终于回来了。
曲绛绡站在台阶之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早已习惯了魔族中的一切,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血腥暴力下全是潜在的疯子。
魔尊终于抚摸够了他的宝镜,才舍得给曲绛绡一个眼神。
就算曲绛绡是老魔王的种,又能怎么样,老魔王已经被封印了,也不止曲绛绡一个女儿。
曲绛绡只是从魔窟之中爬出的半魔半人的废物,靠着他的怜悯才能被一路提拔走到圣女的位置。
魔尊阴沉地问道:祭坛准备好了吗,血月之夜那天,我要一百个修士的血,来为血月镜开光!
曲绛绡躬身说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曲绛绡刚转过身,没走两步,魔尊忽然从一旁拿起盛满鲜血的酒杯,冲着曲绛绡的后肩发泄砸去: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是什么废物!
带着魔气的杯盏一下子砸伤了曲绛绡的后背,曲绛绡身形一晃,咽下了喉间腥甜的鲜血:属下知错。
她面无表情地加快了步伐,离开了魔殿,不再去理会身后暴虐的魔尊。
当曲绛绡从魔殿之中出来,黑斗篷女人正站在宫殿门口等候,连忙跟在了身边。
黑斗篷女人看到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衣衫上渗透出来,面上一阵怜惜:少主,你怎么一个人去面见魔尊,要是他对你
曲绛绡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现在比以前更疯癫,只可惜毒还不够强,等我让人研制出最好的魔毒,就是他的死期。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有如此决心,还是从袖中掏出魔丸说道:还是要先吃一些伤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魔尊这次找你,又想让你做什么?
曲绛绡接过魔丸,咽入口中,缓缓运功修复身体受损伤的地方:他要一百个修士的鲜血做祭坛,为血月镜开光。
黑斗篷女人连忙说道:我去准备。
曲绛绡脸上扯出一抹冷笑:杀那些修士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先不用管他,他活不了多久,祭坛那里只用派一些魔兵看守就好。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成竹在胸,眼看大业即将完成,心中安定了下来:少主,还需要我做些别的吗?
曲绛绡从指尖撚出一封信件: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太玄宗千秋真人手上。
黑斗篷女人接了信件,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泄露出魔族的机密,少主不要心慈手软。
曲绛绡摆了摆手:不会,我心中已有计划,尽快去办就是。
黑斗篷女人离开了曲绛绡的身边,曲绛绡注视着她离开的目光,才捂紧了自己的右肩。
方才那个杯盏她可以躲开,却硬生生地扛了下来,魔尊刚愎自用,已经对她起疑,若是她敢避开,一定会提刀砍来。
她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和魔尊硬碰硬,一切只能靠风郁了。
曲绛绡按紧伤口,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寝殿。
祝茯橘正想着出去的法子,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是曲绛绡回来了。
曲绛绡的脸色一片煞白,鲜艳的红唇染着殷红的鲜血,单手按住左肩,看起来身受重伤,反冲她恍若无事地笑了笑。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样,魔女跟人出去打架了?
祝茯橘满心疑惑,从猫形变成人形,赶忙上前扶她。
曲绛绡靠在了祝茯橘的肩上,还不忘记调戏她:小猫咪是不是舍不得我的味道,才一直都在床上没走?
祝茯橘皱紧了眉头,发现是她的后肩受了伤: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少说两句话,你不是圣女的吗,为什么有人还敢伤你?
曲绛绡闭上了眼眸:是魔尊,我刚才去见了他,他说我办事不力,责罚了我,我身为臣下,只能任其宰割。
祝茯橘疑惑道:你都把玄天镜偷来给他了,他怎么还不满意?!
曲绛绡凄然一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有没有和师姐说过,我其实是半人半魔,那些魔族都看不起我,从小他们就朝着我丢石子丢咬人的魔物,我身上经常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解开衣带,脱下浸满鲜血的外衫,只留着黑色抹胸,露出堆雪般的肌肤,从肩侧到后背是开至荼蘼的彼岸花,花下遮掩着纵横交错的伤痕,让人看着只觉得心惊。
曲绛绡对疼痛好像失去了感知一般,低声朝着祝茯橘问道:师姐会帮我上药吗?
祝茯橘见曲绛绡肩后的伤口缠着黑色魔气,鲜血止住了一些,衣衫上的旧血还是不断洇染:当然要上药,你的药在哪里?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幽幽吐出一口气,撩拨道:师姐帮我舔舔就好了。
祝茯橘的耳垂被吹得一片绯红,顿时将她推开:你再这样的话,我不管你了。
曲绛绡又重新缠了上来,贴紧祝茯橘的手臂,哄道:好了,小猫咪,床边的柜子里有疗伤药,你随便帮我拿一瓶来就好。
祝茯橘连忙去了内室床边,她打开柜子,柜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疗伤药。
她从里面挑选了一个红色瓶子的疗伤药,对着烛光看只有半瓶的样子,其他的差不多都是满瓶,应该是曲绛绡平时经常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