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其实不必如此崩溃。民用拆楼炸弹根本炸不穿这些墙壁。
厄里倪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错了,所以崩溃。这个宿衣就是她一直在逃避的人。
这样就更糟了。她的处境并不好。她才不要拖博士下水。她宁愿她不是,博士怎么可能……
汗湿的掌心捏过耳朵,把绷断的神经捏得舒适颤抖。
宿衣感受到厄里倪在卸下防备,灼热的呼吸一阵一阵打在她脖子上。厄里倪还是容易紧张。
她亲吻厄里倪脸颊。
出于本能。
一个吻曾经安抚了痛不欲生的异变体,也成为宿衣的罪证和厄里倪的控诉。
显然是不合理的。宿衣没有罪证,她也不该控诉。
是善念和恩将仇报。
厄里倪渐渐平静下来,震感平息了,能听见废墟在小型崩落。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厄里倪一脸委屈还要忍哭,也不仅仅是责怪,她确实很好奇。
宿衣没回答。
她怎么知道问题答案?
也像本能一样。厄里倪不也是出于本能跟踪她一路吗?
没关系,原谅。跟踪狂原谅,杀人魔原谅,吃人的变态,原谅。
安全屋的门打开,石块滚落进来,废墟慢慢坍塌。
夜色晴好,照下一片月光。
空气好冷,这样的月光厄里倪记得,是为天使铺陈归路的。自己本来无权使用。
宿衣踩着乱七八糟的石块,还没站稳就被扑到。榴弹在不远处炸开,锋利的碎片从头顶飞过去。
废墟外围,研究员都穿着防护服。
夜班是临时调遣,害怕猎物侥幸生还,尚未松懈。
“她们怎么……还没死……”
简攸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快!快,用追踪弹……”
声势浩大,实验室动用了所有监押车,本来是用作运输怪物,现在像城墙一样围起来。
男员工全部拿着武器,简攸站在前面指挥。
“打她们!该死。”
爆炸吗?烟花一样。
愚蠢的书生连对焦都不会。追踪弹蜿蜒着夸张的轨迹。
他们想用这种东西杀死她和宿衣。
砖屑纷飞,身后的热浪。厄里倪不得不单手拖住宿衣,捡一块砖扔向狰狞呼啸的榴弹。
榴弹在空中炸开,铁片劈里啪啦地扎在脚边废墟上。
厄里倪转身时,离简攸为首的人群已经不到十米了。
“停下!停下!你想把我们也炸死吗?”
简攸气急败坏地按着枪管。
“激光枪在谁手里?今天谁把他们拿下,马上擢升……”
一个瘦高个哆哆嗦嗦地走出人群,举着枪。被人推出来的。
她们离得还远,又在射程之内。优势在我。
激光枪喷出灼热的光束,笔直落在地上,把石块劈成两半,飞到空中。
研究员吓了一跳,他没被训练过使用这玩意儿,手抖得扣不稳扳机。
没有声音。
厄里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头,同事都在看他。
害怕得精神失常。
男研究员用力举枪,向厄里倪扫。光束割过空气产生热流,扭曲视线。
混乱、业余、毫无章法。
恐惧让他视力模糊。
一块石子飞过来,从眉心穿了个洞。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叫,或许没察觉到痛。向前跪倒下去,血不停地涌,染红了废墟。
人群的呼吸开始乱,脸色在月光下一片荧白。
队伍在松散,有人摔倒了,被踩到手骨,叫声都压抑,怕惊扰什么,成为第一只祭品。
一个人的激光枪走火了,削掉了另一个员工的腿。
自行撤退很快演变成灼伤,哭嚎,溃逃。
简攸仍不肯走,举枪的手在发抖。
“倪女士……您冷静点,我们救过她的。”
简攸说的“她”,指她枪口瞄准的宿衣。
宿衣贴在厄里倪心口,看着简攸。
她已经不害怕了。那么激烈的处境,没必要害怕一把手枪。
“我反悔了。”厄里倪表示抱歉,“谢谢你们救她。”
子弹飞出枪口,简攸没监督它的轨迹,就狼狈转身逃跑,一头扎进人群。高跟鞋崴了脚。
准心很差,厄里倪甚至没动。
莫名其妙悲伤。原来这是个马戏团,他们是小丑。
那它们岂不是小丑训练的动物?
由于巨大爆炸,实验室的安防断电了,防御墙上灯都熄灭。
厄里倪向电网投石子,没有反应。
自由了。
*
上一次回家,恍惚是上个世纪的事。宿衣经历了最痛苦的异变过程,自己却像个失心疯神经病。
现在,狗产生的垃圾已经发酵了,味道非常上头。
把宿博士的家弄成这个样子。
清洁机器人修不好,让她呆在自己的房间,薰衣草香薰还剩了点,厄里倪打开香薰加湿器。
那种味道让宿衣头晕,但没挑剔什么。
厄里倪准备简单打扫一下,再给她做点吃的。
小夜灯没以往亮。
……以往,是什么时候的事?
门关着,窗也关着。气温不冷,宿衣感觉闷。
薰衣草的味道刺激神经。她本不该讨厌花香才对,浓度那么低,那么柔和。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被抓回来的吗?
那接下来是什么,她的红绳手串?镀金的小锁?打针和进食?
被进食?
第41章 生计困难
生计困难 吸尘器充电后满功率……
吸尘器充电后满功率运行, 厄里倪的心情随着噪音升高,超开心。
做梦都想回到她身边,当个保姆。
三下五除二把家里打扫干净, 开窗通风。找没过期的速食食材,简单给她弄点吃的。
她们都很久没吃东西了。
衣服没来得及换,干涸的血结块,贴在胸口。粘连拉丝的愈合。
不知道宿衣睡熟了没。
敲门,把一小碗咸粥端进去。她没关灯, 卷着被子,背对她躺着。
像一只田螺。
为什么是会爆炸的田螺?博士的壳总那么厚。
厄里倪觉得自己想法好笑, 压住嘴角。
“醒醒啦, 可以吃点……”轻轻推她。
速食粥, 宿衣一定很不爱吃。买回来囤在家里,保质期快过了都没动过。
哗啦,碗被打翻了。白粥和蔬菜碎粘稠地泼了一地。小瓷碗在地垫滚了很远。
厄里倪傻傻地看着地,目光移到博士脸上。
她又在生气。她生气时, 厄里倪感觉害怕。
她很熟悉宿衣又愤怒又害怕的表情。
没有清洁机器人,厄里倪得自己擦干净地垫。
房间里薰衣草香混着食物浮夸的香味,地垫毛茸茸的, 要一遍遍擦洗,不是小工程。
不可能一下子做完, 然后麻溜地从宿衣视线里滚开。
一定做错了什么。
吸尘器的动静太大、做了她最讨厌的蔬菜粥、房间温度偏低……
也可能是厄里倪本身的存在。
拿湿毛巾一遍遍把粥液擦掉,厄里倪不敢看她, 但在反思。眼泪不断落在地垫上。
还有剩下的吗?不吃东西总是不行。
也许该想个办法哄她。但哄人的是自己,就不行,宿衣厌恶的根源。
*
宿衣以为她会生气。
愤怒和惧怕都落空后,心脏像一个洞。呆呆地看厄里倪。
什么地方出错了。这个丑八怪在哭, 很伤心。揪得宿衣心疼。
不该这样。她一定做过无法原谅的事。
压制和撕咬,因为窒息一阵阵失去视力。她的愤怒,残忍的歹徒。如果自己心疼她,自己一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
绑架和折磨是无法原谅的事吗?
她为什么不对宿衣行凶?
残片记忆,和完整的情绪。恨也不是恨,恨的也并非她。
宿衣等她动手杀人,她只是把碗捡起来,难过地走了。
房间那么空。
是记错了吗?凶手不是她,也没有伤天害理。是自己有错在先吗?
宿衣记得她的味道。饲主,凶手;凶手,饲主。饲主当然是凶手,有囚禁才有饲养。
自己似乎也饲养过她,自己也是她的谋杀者吗?
痛感在大脑滋长蔓延,大多数片段都没开灯,呼吸那么重,憎恶让情欲肮脏又剧烈。自己和她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从来没讨厌过,更别说恨。
那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又为什么那样对她?
结论矛盾、心情打架。
厄里倪第二次进门,怯怯地把粥和勺子放在床头柜上,宿衣不能一伸手就打到的地方。
宿衣还没睡下,她的凶手在偷偷看她。
只是喜怒无常而已。博士的脾气一直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