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只发现大量的蛋糕购买记录,全是她自己做的。厄里倪一团乱麻。
  她的博士活不成了。
  她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买单, 顺带让一小块厄里倪殉葬。厄里倪没意见。
  地狱将死,即是天堂。
  厄里倪只想毫无节制地吻她,和她做.爱,与她融合。
  “厄里倪……”
  厄里倪不曾设想,博士还能喊她的名字。
  不像前几天那样戾气了。她想她大概还有遗言,愿意听听。
  “疫苗……”
  都要死了还想这些事情。
  鳞片脱落,新生皮肤反复溃烂。像迟迟不愿掉落的牙齿一样,厄里倪拽着鳞片一片一片拔下来,弄得鲜血淋漓。
  宿衣责备她,止血剂像流水一样冲洗,疼得怪物龇牙咧嘴。
  然后一切痛苦都被一个亲吻治好了。
  “这么讨厌变成怪物?”
  厄里倪坐下,把自己从回忆中拽回来。
  地下室没开灯,摸到人类的血液在皮质沙发上流淌成线。是她的血吗?厄里倪忘记自己在极度饥饿中做了什么。
  “那您当时怎么下得去嘴啊,圣母。”
  鳞片、污渍、腥臭的粘液。
  她有多厌恶,厄里倪就多幸灾乐祸。
  人类多虚伪,她分明讨厌得很。自作自受。
  宿衣也别无选择了,才求她给自己疫苗。
  赌厄里倪的怜悯,孤注一掷。
  切掉里面一小块肉,接触伤口时剧痛无比。
  这样无论挤压、揉搓、拍打都不会产生快感。
  眼泪滑过脸颊,汇聚到下巴,落在身上。
  厄里倪专心地做自己的事。宿衣没能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
  烦躁,如果一定要说。
  稀烂的猎物,麻木的反馈。
  极度痛苦触发感官紊乱,宿衣在半昏迷中过去一次。衬衫湿透了,贴着肉。厄里倪咬她的舌头。厄里倪指尖的血,随意在衬衫上擦干净。
  “我在……地下室,救我……”
  传话的机械小鸟,展开就是个屏幕,像纸一样被折叠。厄里倪读完屏幕上的字。
  “收件人齐和一。”
  宿衣想起还有人愿意杀她,寄希望于电子纸折的鸟。
  好想快点死掉……最好在变成怪物之前。
  但囤在地下室太久,电子纸没电了。鸟卡在通风口上,正好掉落在厄里倪脚边。
  “原来你喜欢她呀。”若有所思,“那个老变态,和你真是绝配呢。”
  宿衣瞪着眼,在背光处看自己,茫然的神色,扎针时试图跳开。但没成功。她似乎不认识厄里倪了。厄里倪知道,怪物什么都不记得,只会本能地遵从生理需求。
  那双眼睛让厄里倪反胃。丑陋和虚伪快现出原形了,但她还在试图用眼睛欺骗厄里倪。
  厄里倪狠狠踹她,直到她不再盯着自己。
  把电子鸟捏碎,塞进她嘴里。
  咽下去。金属划伤食道。
  *
  我疯了。讨厌的话,杀掉就好了。为什么这样?
  指尖滑过高脚杯口,厄里倪心不在焉。
  腕上的金锁还没解下。它从前属于一只猫,也可以属于一条狗。
  当然是因为恨之入骨。因为不想让她再跑出去,成为群狼的食物。不可能再犯这种错。
  从像狗一样养在家中,然后又嫌弃到不愿相见。自己还抱着侥幸想带她回家,想把她困在身边。
  她活该。她是活该。是她活该。
  舞厅的慢摇,钝钝地刺着心脏。霓虹光影模糊,泪水滚落在桌上。
  忘带心率报警器了。厄里倪不敢回家。
  万一她死了,我该怎么办?
  抛尸是厄里倪习以为常的业务,但万一宿衣死了,她该怎么办?
  她裸露的手臂,出现鳞片的印记。基因在复制和影响。
  青黑色的幼嫩鳞片,如此可爱地出现在她身上。她没什么好傲慢的,她们是同类了。
  宿衣……
  她走过来了,厄里倪抬头,看博士把耳畔的头发撩起来,侧身想吻自己的脸颊。
  她没有,只是把空酒杯拿走。
  “这里单身禁止进入。”调酒师拿起教鞭,敲敲宠物禁止的指示牌。又出现幻觉了。
  一块红色斜杠拦着的小狗。
  她在开玩笑吧,这是宠物禁止,不是单身狗禁止。厄里倪迷茫一瞬。
  但自己确实格格不入。情侣在舞池中摇摆,泡泡机不知疲倦地喝肥皂水。暧昧的坐在一起微醺,热恋回避着人群。
  “这里不准哭。”调酒师把双手压在她肩膀上,“亲爱的。”
  “就哭怎么样?”
  “上次那个妹妹呢?分手了?”
  “是的。”
  “这么久没找到下家,来我店里碰碰运气?”
  调酒师站起来,环顾四周。没人向她们看。
  “你得主动一点。”
  没人会搭讪一个不化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土包子。
  “我只想找一个喝酒的地方。”
  “你会成为我们的猎物。”调酒师热烈地摇着波士顿壶,鸡尾酒融合的颜色,香橙落日一样。
  ……猎物。我是她的猎物。
  好美丽的词汇。
  被关在笼子里,项上的锁链,牵扯爬行、毒药和电击。她是博士的猎物。她会这样被折磨死,多快乐。
  博士和其他人一起嘲笑它的狼狈,多快乐。
  厄里倪所爱的仅此而已,看她的完璧之人,生活优渥,受人尊敬。
  所以代价到底是什么呢?
  平白无故生一个人,需要让渡生命。女孩说的。她救了那只猫。
  博士到底要让渡什么?自己不就是个烂到不能再烂的人,真的需要她付出代价吗?自己和她,是因果关系吗?
  其实不是因果关系。
  博士也没有义务爱她。
  “不许哭!我说不许哭。”调酒师抓着她的肩膀晃,“很多人失恋了,喝了我的酒,我让他们滚出去哭。”
  “我不能走。”
  她死了。她死了吧。她怎么活下去?她伤得很重啊。
  走出去,就代表凝滞的时间流淌了,她就会死。
  “我不会放你走的。”
  像甜酒一样俏皮的微笑,调酒师把厄里倪抓起来。
  该跳舞了。和这个不打扮就其貌不扬的暴力分子。她的身体和空洞的眼神,多具有杀伤力。
  厄里倪被浑浑噩噩地拽进舞池中心。
  厄里倪看着地面,心不在焉地踩着舞步。
  玫瑰色泡泡在音乐高潮时喷涌而出,凉凉地碎在皮肤上。
  泡泡好可爱。我喜欢你。厄里倪又开始失焦,泡泡重重叠叠的光影。缤纷的玫瑰色。我爱泡泡,好可爱,我爱你。我爱你。
  泡泡飘到老式吊灯下,破了。
  “你又在想她?”
  调酒师贴在她胸口,闷闷的。
  “你和她还有联系吗?”问的是她前女友。
  “还有吧。”
  “她怎样了?”
  “她快死了。”
  她快死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空的躯壳中回响。
  像一根粗钢筋穿过心脏,头疼欲裂。
  她快死了,她快死了。
  谁?
  她听不见音乐,晕眩。
  放开舞伴的手,穿过人群,投身夜色。一路跑起来,控制不住哭。
  疯了吧,她可是宿衣。
  就算她什么也不做,把自己扔在路边踹两脚,自己也只是她的一条狗而已。
  狗有资格怨恨吗?
  酒精混着晚风,厄里倪知道自己不清醒。要是清醒,不会纵容自己心软。
  ……心软?
  地下室温馨的夜灯,一只即将成型的怪物趴在角落。她看见它的胸廓还有起伏。
  还好她把疫苗带来了。
  扶起它瘫软无力的身体,把疫苗慢慢打进去。一边打一边揉,让药加速散开。
  厄里倪咬着下唇。
  博士不喜欢丑陋的怪物。她快死掉了,不要再伤她心了。
  厄里倪不想吓到她。自己连和她一同躺进坟墓的资格都没有。
  “宿衣,疫苗。”
  她的脸贴在自己手臂上,呼吸的水雾。
  对呼唤还有反应。
  “你好点了吗?博士。”
  记忆力衰退,对外界刺激变敏感。嗅觉、视觉、心跳频率迅速变化,畏光症状。
  其实临了也并没想象中的难以接受。因为变得很笨,忘记痛苦。细胞在异化,二次生长、裂变。骨骼、血管,重压。
  异变体对疼痛有反应,但不知道什么是苦。
  ……博士?
  她在叫这种东西……博士吗?
  残存的潜意识在嘲笑身体。
  第28章 实验室
  实验室 清晨,天空还是灰色的……
  清晨, 天空还是灰色的。
  厄里倪抱着一只成形异变体站在路边,用厚毯子裹着,露水从发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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