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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衣,插着兜,在路人中高人一头的既视感。
“误会了,是一个人品很好的朋友。”
怎么会这样。自己在外人面前过分亲昵了,这对苏医生不好吧。
她对宿衣好,宿衣反而有得寸进尺的想法?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
宿衣卖力地干活,希望话题很快过去。
朋友?人品很好?
开什么玩笑。
要是没有她和她的家族,福克斯镇怎会像今天这样荒凉。
她在哪里出现,人人得儿诛之。
宠医只是想想,不敢对宿衣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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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丑八怪
丑八怪 苏雨裁蹲着,帮她把睡……
苏雨裁蹲着, 帮她把睡裤褪下。
宽敞的卧室,空气中好闻的甜香。
白色蕾丝睡衣下摆,遮着大腿。
“从前你们玩些什么?你和她。”
苏雨裁握着她的脚踝, 指尖捏过腕骨, 指节按着粉色的脚心。
就像盘问一样。盘问前女友的细节。
“我只是个陪读的,苏医生。”宿衣被她按得受不了。
敏感的地方,又疼又痒。
“有名无实?”
其实是有实无名。
宿衣把脚从她手中抽回来。
她已经清理干净,该休息了。这是私人房间。
前厅和卧室被重新布置过,有暖黄色的夜灯,和卡通贴纸。杯子是动物造型的, 连着卧室的露天阳台,还放着两盆海棠。
暖香让人昏昏欲睡, 苏雨裁的睡袍, 脆弱的腰带,一扯就会掉下来。
宿衣看她前胸半掩的刺青,一只小狐狸,吊着眼梢的笑。
“你在看这个?这是新的。”她把睡袍拉开一些。小狐狸抱着尾巴, 粉色的尾巴尖。
睡袍里面也有山松针香, 混着她的体温。
“她喜欢你什么?”
“她不喜欢我。”
可天使的身体已经覆上来, 宿衣攀着她的肩膀。
无需征求、无需许可、无需认同。像那天的梦一样, 宿衣分不清, 也不敢轻举妄动。
轻笑, 诡计得逞的轻浮,挠得宿衣心脏又烫又痒。
如果苏雨裁现在就要上她,也是她咎由自取和万幸承恩。
不是堕落,是天使的重赏。
“谁会不喜欢你啊?”
右腿脚踝被放在她的肩上,用指尖抚摸, 用舌尖挑逗。宿衣耳垂被舔湿了,泛滥的激素,神识不清,轻轻呻吟。
她知道这不对,她不了解苏雨裁的身份、性格、习惯和癖好,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杀死自己。
但其实这些不重要。宿衣是个不重要的人,在世间像透明的游魂,随便什么方式、随便什么样子。她不计较很多,活着也很累。
淡蓝色药剂推进她的身体。镇静剂和退烧药不一样,扎着会痛好几倍。
蒙住她的眼睛,她看不见;不论痛觉持续多久,也不可反抗。
没人反抗儿科医生。就算最调皮的孩子,都会被妥善制服。
“只要一半,苏医生。”
颤抖的声音,哽咽。
“那是好好睡觉的计量。”
玻璃落地的声音,苏雨裁把空针管丢在地上。
“你怕我么?”
那种东西能催眠,也能让她变成个反应迟钝的废物。
宿衣清楚这一点。
是大脑变迟钝,感官却对外界刺激更难设防。
“还能说话吗?有感觉吗?”
她狡猾的时候也温柔。
“嗯。”
“那许个愿,死在今夜,还是明早活着?”
“您杀了我吧。”
开玩笑的。她不至于死在手术室一样的地方。
“让人好心疼啊……”
天使垂怜的语气。摸她额角的伤口。
蕾丝黑透不过多少光,宿衣却还能看见她的脸。
渐渐看不见了。视觉、听觉、嗅觉都消失了。除非自内而外的按压、无法自控的喘息。
除了快感不知所谓。湿、温热,不能让洁白的被褥和床单沾上肮脏的东西。
*
药物滥用。
她的天使压在身上,让她呼吸困难。
身体带着刺激后的疲惫,像烂熟的果子,被践踏。
全是干涸的指套。
天使朦胧醒来,抓着宿衣深吻,过于急躁的气息。
她不用像快渴死的鱼一样表白,她的猎物只会默许。
“今天……今天还要去工作吗?”
她离得好近,撩开宿衣凌乱的长发。
“我想让你陪我。”
宿衣咬着牙。
一部分身体坏掉了,被过度使用的后症。
“我当然要去,苏医生。”
“好吧。”苏雨裁终于起身,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早餐在餐厅,我就不送你啦。”
又是独自坐上苏雨裁的车。
冰雨打在车窗上,宿衣靠着窗,看自己的影子。
玻璃让她降温。
她没什么后悔的感觉。做上等人的一夜情,就像流浪猫被路人摸了一顿。
苏雨裁到底在追求多极致的刺激,宿衣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手也在不可自控地发抖。
并不是坏事,神魂颠倒的感觉消失了。现在至少能理智地敬爱她。
*
“你好!”
奇怪的客人。
宠医系着围裙,目光扫过她的脸。
好浓的腥气。
她的手悄悄去扣暗格,触到手枪。
“我找你的长工。”
猫都对她炸毛龇牙,厄里倪悻悻地看着到处乱窜的宠物。
“她不在这里。”
来者不善。宠医偷偷把手枪抽出来,上膛。
凌乱的女人,她得仰头才能看见那张脸。面无表情,看着楼梯的方向。
她知道宿衣在上面。她怎么知道的?
宿衣在二楼安顿一只住院猫,忽然感觉不对劲,小碎步跑下楼。
她一身整洁的新衬衣,身上留着山松针的味道。
厄里倪没理会宠医把枪口对准她。这次宿衣没跑。
她走过去。
“从我店里滚开,不然我概不负责!”
她真小,但真蛮横。那个宠物医生。
“你不要连累别人……不要在这里。”
哀求、恐惧。宿衣她不该。
自己不连累任何人,这里的猫都不会碰。
厄里倪讨厌猫。愚蠢而不识好歹的生物,和她一样。
她离宿衣越近,医生手抖得不敢开枪。宿衣从橱桌抓起一把水果刀,在她扑向自己的一刻对准她的脖子。
一步步后退,被逼进盥洗室。
刀划出血痕,宿衣没有下手,厄里倪也没躲。
好重的血腥味,宿衣靠近她就,就想吐。
“我很脏吗?我恶心吗?这么讨厌我?”
她本来是想好好说话的。但看见宿衣脸色发白得皱眉。
“你杀我呀。”
这是幻觉吗?
宿衣一阵阵晕眩,强忍着不吐她身上。
迷信有怨鬼索命,一身血气。
可自己用一切换厄里倪的命,不是让她去死的。
宿衣逃不掉,断片中,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面前这个鬼魅,脖颈上的伤口,自己刚才划到的新伤。
她为什么不躲?她不觉得痛吗?
“玩得开心吗?宿博士。”
诡异的温柔。
果刀掉在地上,宿衣捂住嘴。
反胃。
“你要当**,也不至于总挑变态吧?这么想被玩死。”
冷嘲热讽。
厄里倪的力量,宿衣挣扎一下就放弃了。
厄里倪想哭。她有一套斟酌整夜的措辞劝她和自己回去。
但她忘得一干二净,言辞毒得能杀人。
那个女人的香水味,还有宿衣的味道。想咬、极度饥饿,想喝她的血,或者唾液,什么都可以。她不是吃人的怪物。
“你跟我走。我不杀你。”
痛。宿衣踩她的脚。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丑八怪。呕……”
稍不设防就忍不住想呕吐,又推又踩。
“滚出去!滚回家去,我跟你没关系了。”
你跟我走,我不杀你。
宿衣不是白痴,她已经听懂了。一句话就够了。
厄里倪不恨她了。
她只是个还渴望母乳的幼崽。
但断奶期过了,母兽也活不久了,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她的幻象也不该出现在宿衣脑海里。
被杀手误伤怎么办?被不小心认出是异变体怎么办?她都已经那么有钱、那么独立了,怎么就不能一个人安心生活呢?
宿衣给不了她更多了,却也不想做她的累赘;宿衣走投无路到这一步,和牺牲没有关系,是她自己懦弱而愚钝,所以和厄里倪也没关系。不需要她救命,不需要她嘲讽,不需要她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