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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鼓低头,脚边只剩一只没毛的肉鸡,以及一个脸盆那么大的大海螺。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混乱终结, 猪龙女士抱着小暑走出那栋老旧的筒子楼,抬眼望,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时已入秋, 清晨的风带着些微的凉, 吹起她火红的发。她低头望向怀中人, 血迹用术法清理干净,小脸白生生的,唇色也更为惨淡了。
瞧着真让猪心疼。
“回家。”猪龙女士轻声。是说给小暑听, 也是说给自己听。
她迈步往前走。
走出两步, 停下来。
“家在哪?”猪龙女士迷糊了。
她眨眨眼, 什么小强电器家属楼来着?
不对,她们搬家了, 搬到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三层小别墅呢!
小暑老说那地方寸土寸金, 她就记住个寸土寸金,小区具体叫啥名儿呢, 是一点想不起, 只知道房子是白嫖来的, 有个叫马上发还是马文强的中年死胖子送她们的。
猪龙女士叹息。这么多年过去, 她的方向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难怪从前不爱出门,总在钟山那旮沓待着。
往常, 出门买菜、丢垃圾,或是去老年大学上课, 都有小海螺陪着。
接阿鼓下班, 也有小暑规划的公共交通路线图。
至于找小暑,那更容易, 跟着感觉走就是。她们血脉相连,魂魄相牵, 她弄丢什么也不会弄丢小暑。
现在小海螺和阿鼓都不在身边,小暑也昏迷不醒,猪龙女士彻底懵圈。
但她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她站在原地,想了五秒钟,决定不想了。
先凭感觉走着,兴许走着走着就到了。
于是,猪龙女士抱着小暑,在清晨的街头慢慢走着。
前尘数千年的刀光剑影,无数无可挽回的人之生死,尽在身后,随微风淡了,散了,难以追寻也不必留恋。
她心中,只有琐碎的为人的平凡日常。
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哦对了还有下午茶和宵夜,看剧的小零食,比如奶茶蛋糕啦,烧烤炒饭啦,瓜子汽水等等等等。
走着走着,天就亮了,街上人也渐渐多起来。
那是什么味道?热腾腾,油滋滋,混着葱花和酱油的香,还有一丝丝甜……
猪龙女士步子慢下来,顺着香气看过去。
终于,她遵从内心奇妙指引,来到地铁站附近的早点集市。
这附近有医院,有学校,人流密集,早点摊子也是一个挨着一个。
油锅滋滋作响,蒸笼冒着白气,锅盖掀开,呼啦一蓬热乎气朝人扑过来,摊好的煎饼刷刷上酱,夹上里脊、生菜和薄脆,一卷一切,迅速装袋。
猪龙女士的脚不受控制迈过去。
“加蛋加肉不?肉有里脊培根,还有鸡柳火腿肠。”摊主热情招呼。
猪龙女士点头,“我都要。”
两套煎饼果子下肚。
这次她知道付钱了,把小暑手机摸出来。
然后站到第二个摊位前。
馄饨面,烫好的绿豆芽铺碗底,放多多的辣油和香菜,溏心蛋,甚至还能加火腿肠和牛丸。
又是两碗。
第三个摊位。
油条酥脆,豆浆香浓,卤鸡蛋十分入味。甚至有咸口的,豆浆里头搁葱花、辣油,虾皮和紫菜。
猪龙女士大开眼界,甜咸各来一份。
第四个摊位。广式肠粉,虾仁的,叉烧的,牛肉的。
第五个摊位。破酥包,鲜肉的,豆沙的,香菇的。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街市上人来人往,摊主们忙着做生意,起先没注意到她,快十点,早高峰过去,上学的上班的都各就各位了,她竟然还在。
人瞧着嘛,是个正常体型,甚至偏瘦,个子高高的,估计也就百来斤?吃那老些东西,肚子怎么不见鼓,里头是连接了世界的终极还是宇宙的黑洞?
这家伙是真能吃,转悠两三个小时了,还流连忘返呢。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不,也挺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背上还背着个人!
猪龙女士在吃到第三个摊位的时候,发现抱着小暑实在太不方便了!两只手都没空,怎么拿吃的?
于是她从墟鼎里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一根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小暑结结实实捆到背上。
那绳子捆得还挺有技术含量,横几道来又竖几道,把小暑绑得稳稳当当。
小暑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两条手臂垂挂在她身侧,像个特大号的人形背包。
“姑娘,你这背的是谁呀?”卖肠粉的大姐终于忍不住问。
猪龙女士头也不抬,继续往嘴里塞肠粉,半天咽下去才含糊着应。
“奴隶。”
“奴隶?”大姐不是很懂。
猪龙女士扯来抽纸抹去嘴角酱汁,重复道:“我的奴隶。”
大姐看看她,又看看她背上昏迷的小暑。小姑娘脸白如纸,嘴角还隐约一抹干涸的血迹,衣服也皱巴巴的。
大姐脸色变了。她说:“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呀,这都什么年代了,奴隶制早就废除了。”
是吗?
“她家大人答应把她卖给本人的!”猪龙女士理直气壮道。
大姐“啊”一声,“卖给你?”
“对啊。”猪龙女士点头,表情认真,“为了这么个小奴隶,本人可受了不少的苦,遭了不少的罪。好在如今可算到了收获的时候。”
她“嘿嘿”一串笑,捞起小暑手臂,凑到脸边好一顿蹭,“欸真香,这味儿闻着真香,回去就洗干净,好好吃一顿。”表情渐渐狰狞。
大姐满目惊惧,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卖油条的大哥拿起手机,假装在看时间,实际在打电话报警。
猪龙女士浑然不觉,继续埋头苦吃。
等她吃完面前最后一份早餐,站起身,掂了掂背上的小暑,准备走人时,发现走不了了。
几个穿制服的家伙站在她面前,表情严肃。
人,她不认得,但衣服不陌生,早些时候,小强电器家属楼下,也曾有过两位穿类似制服的人间执法者,对她的到来表示过崇高敬意。
“跟我们走一趟吧。”对方说。
“去往何处?”猪龙女士问。
“你说呢?”对方反问。
“请吃饭。”另一人笑着说。
那敢情好。猪龙女士笑嘻嘻跟上。
……
小暑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
她睁开双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窗外阳光照射在脸庞,眼皮微微发烫。
这是哪儿?
她动了动,微抬起上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长椅,旁边有人在说话,乱糟糟的,听不太清。
她偏过头。
陌生的房间,冰冷的布局,一名穿制服的警察坐在椅子上,猪龙女士则在她对面,两人正说话。
女警:“姓名。”
“猪龙。”她答。‘辰’这个名字已经是过去了。
“猪龙?”女警抬头看她,“姓猪?叫龙?”
猪龙女士点头。
好吧,女警提笔写下,随即问:“年龄。”
猪龙女士想了想,“记不清了。”
女警抬头,“怎么会记不清。”
“确实记不清。”猪龙女士目光诚恳。
“带身份证没有。”女警又问。
那没有,她一直没有那玩意。“本人黑户。”猪龙女士如实交待。
“嗯?”女警疑惑皱眉。
小暑绝望地闭上眼睛。
“先说你背上那姑娘怎么回事。”一旁有前辈指点。
“对,你先交待这个。”年轻女警轻咳一声,板起脸来。
“奴隶。”猪龙女士只好再重复一遍。
她倒是不觉得厌烦,此番得胜归来,她当然要好好炫耀!
“她家大人答应把她卖给本人的。为了她,本人可受了不少苦……”
小暑把脸转向椅背。
反正她只是个奴隶,奴隶主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哦不对,奴隶主死了才好呢,奴隶主死了,奴隶才能得到解放呀!
“咦?你醒啦。”女警端来温水,“你知道你在哪里吗?你被人贩子打晕了,差点被拐卖!”
小暑:“……”
“多亏群众举报,我们在人贩子吃早餐的时候将其抓获。”女警扶她坐起,“来喝水。”
“人贩子呢?”小暑没看见人了。
“暂时关起来了。”女警说。
“那家伙不老实,答非所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