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到底是个孩子,小海螺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客厅里一堆空纸箱绕啊绕,绕了十来圈,终于仰起脸蛋,“真的没有我的吗?一个都没有。”
阿鼓拆解纸箱的动作一顿。
小暑也跟着僵住。
连沙发上从始至终绷着脸,一言不发跟自己的贫穷生闷气的猪龙女士也忍不住起身,投来复杂视线。
“真的没有我的。”小海螺蹲在地上,手指把纸箱抠出一个洞、两个洞、三个洞……
阿鼓沉默。
没有,当然没有,她怎么可能会给这只海螺精准备礼物。
可见这小东西一脸苦闷,她不忍心,说不出口。
她讨厌她,实在是没道理。
“是我的问题!”小暑赶紧弯腰去哄,“是我忘了告诉阿鼓姐姐,她不知道你,所以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其实有说过,但并非索要礼物,只是简单介绍了下家庭成员。
猪龙大表姐和海螺小表妹。
“没有人在乎我……”小海螺一屁股坐在地板,泪珠一颗一颗,打在纸箱。
“这个,这个给你!”小暑赶紧跑过去,把茶几上的手机盒抱过来往她怀里塞,“你不是老跟我说想玩手机,现在你有手机了!这个手机就是送给你的礼物。”
“我不要。”小海螺屁股贴着地板转圈,手机盒拨去一边,“这个不是给我买的,我不要。”
哦豁,完蛋喽——
小暑急得抓耳挠腮,也是病急乱投医,胡乱摆臂,“那屋子里这些纸箱总可以,这些纸箱都是你的,你不是一直说要攒纸箱去卖钱。”
“是,是哦。”小海螺泪眼朦胧抬起头,跌跌撞撞朝着纸箱奔去,“我可以拆纸箱,别人装礼物剩下的纸箱……”
阿鼓叹气。
小暑扶额。
猪龙女士缓慢靠回沙发。
“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买菜做菜、收碗擦桌、扫地拖地、洗衣晾衣,我就是这个家里最下等的存在啊,根本就没有人在意我也没有人喜欢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做的。因为陛下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否则我现在早就变成粑粑,拉进马桶冲进下水道,渣渣都没了,我应该感到满足,我不应该有奢望,别人会真的把我当成一个人……”
小海螺一边拆纸箱,跳到纸箱上踩踩踩,踩瘪压实,一边碎碎念,叽叽咕咕没完没了。
阿鼓找了张板凳坐下,两肘撑在膝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小暑沉了口气,坐到沙发边去。
猪龙女士跟她对视一眼,也是摇头叹息。
及至晌午。
小海螺把所有纸箱拆完捆完,堆在门口,又进厨房备菜煮菜。
午饭是火锅,锅底在厨房炒好,茶几上架个电磁炉便能热闹开吃。
小暑把锅端出来,小海螺抱着碗筷跟着她后头,“吃吧,我们一起吃吧,吃这个由一个没有收到礼物的海螺辛苦一上午做的火锅,里面可能有我不小心洒落的辛勤的汗水,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红油锅底咕嘟开始冒泡,麻辣辛香气四处弥漫开来,小暑干笑着招呼:“来来,汤滚了,可以下肉了,我们海螺宝宝辛苦啦,快坐过来。”
小海螺抱着自己的儿童碗筷,慢吞吞挪到小凳坐下,眼睛还红着,鼻头也红红的。
她看着沸腾的红油,幽幽叹了口气,“我长得小小的,肚子也小小的,这么一大桌上又能吃多少呢?也不知道谁这么好福气,可以免费吃到这么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小暑夹肉的手僵在半空,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谁这么好福气,当然是阿鼓,全屋就她个头最大,所以按理说胃口应该也是最大。
小海螺还没有结束。
她接过小暑手中公筷,将切好的肥牛卷沉入油锅,“但陛下常教导我,君子以德报怨,君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菌子不烫熟要着闹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猪龙女士掏掏耳朵,“没教过。”
小暑和猪龙女士并排坐在沙发,小海螺和阿鼓分别坐在两端,一抬头就是对方那张写满哀怨的脸。
阿鼓背脊挺得笔直,眉头却紧锁。
她没辙了,她真没辙了。这只小小的海螺精,怎么比上古时期那些兴风作浪的妖魔鬼魅还难对付。
小暑开解了半天,没有效果,也累了,落座等锅开。
猪龙女士靠倒沙发,干脆利落封闭五感,直接来个眼不见耳不闻。入定了。
“外面的肥牛卷,都是合成的假牛肉,这个卷卷是我自己买牛肉回来冻的,可难切了,人家都是用机器切啦,我们家没有机器,我只能用手切,但没关系,有手就行啦……”
小海螺仍在继续。
“确实,哈哈,这牛肉确实新鲜……”小暑再次试图打破僵局,跟着往锅里下肉。
恰在此时,一条长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按住小暑手腕。
是阿鼓。
似有所感,猪龙女士睁开双眼,视线准确无误降落在二人交叠的手掌。
好在阿鼓很快就松开了。
“请稍等。”她站起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了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她没看小海螺,也没看猪龙女士,只向小暑快速点了下头,随后转身大步走到门口。
“阿鼓,你去哪里?”小暑唤道。
门扇撞击在墙壁,回答她的是“哐”一声巨响,阿鼓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客厅里,余下三人面面相觑。
小海螺抽泣声停止,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茫然望向空空的楼梯间。
“她,她是被我气跑了吗?”
小暑放下筷子,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xue,疲惫感涌上来,“这下好了……”
话音未落,小海螺“哇”一声,比刚才更凶猛哭出来,这次是真崩溃了。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她就是讨厌我!她连我准备的火锅都不肯吃!呜呜呜……她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她抓过我,她瞪我,她还不给我带礼物……我努力修炼,我努力维持形象,我努力做饭有什么用!没有人喜欢我!我就是个多余的海螺!”
她越说越伤心,从小凳子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板,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小暑一看,完蛋,真完蛋。
她手忙脚乱去哄,“不是的,阿鼓没有讨厌你,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小暑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小海螺眼泪汪汪等着。
手心胡乱抹去她脸颊湿漉,小暑又抓来纸巾捏住她鼻子,带小孩一样,吩咐:“擤,用力往外擤。”
小海螺依言抽气,用力擤,小暑不慎沾得满手,也不敢表现出嫌弃,赶紧拉她去卫生间。
“只是什么。”小海螺追问不休。
“你看,陛下都……”小暑试图搬救兵,看向沙发。
猪龙女士不知何时已转身背对餐桌,用靠枕盖住脑袋,开启装死模式。
小暑:“……”
得,这位祖宗是指望不上了。
“那怎么办呢,她以后不会来了吧。”小海螺又挂上鼻涕,猛吸一口。
小暑叹了口气,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坐在阿鼓坐过的小板凳上,颓然对着咕嘟冒泡却无人问津的火锅发愁。
“她不会回来了。”小海螺渐渐停止了抽噎。
“再等等吧。”小暑先去把火关了,免得锅底烧干。
话音刚落。
“哐——”门被猛地推开。
阿鼓回来了。
她左臂挎着、右手提着,甚至脖子上还套了几个,浑身满满当当,全是购物袋。
她额角沁出汗珠,呼吸急促,室内快速扫视一圈,精准定位到坐在地板,眼睛肿得像桃子的小海螺。
“你……”
阿鼓大步走过去,小海螺面前站定,购物袋哗啦啦往她面前一扔。
“给你。”阿鼓微微气喘着,“这些都给你。”
小海螺抽泣停止,呆呆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礼物袋,又抬头看看阿鼓因剧烈运动而微微发红的脸,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这,这些都是,给我的?”她到底还是个孩子,赌气只有一小会儿,有糖果喂来,即使脸蛋还挂着泪珠,也会本能张开嘴巴。
她伸手抓来其中一个口袋,从里头取出一件连衣裙。
红白格,温暖的颜色,很衬她。
“嗯。”阿鼓点头。她掏空了附近几个童装店,“合适的款式,差不多的都买了。哦对,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