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车子又停了, 目的地却是医院。
  季肇然转头盯着陶蜜笑了, 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语调听起来带着一丝轻快的怪异。“下车啊, 再不送过去汤都凉了。”
  陶蜜这才知道季肇然打包的汤品是让他送给徐云英的。
  他茫然地下车,心想季肇然还是别笑了,一笑他心里就发紧。
  陶蜜去医院送汤了,他两天没来医院了,徐云英和他说要让他好好谢谢季肇然,陶圆的手术排期定了就在下个星期。
  徐云英实在太喜欢季肇然了,听到汤都是人家特意打包好让陶蜜送过来,立马念念有词道:“到时候我让老陶寄点野货、干货,陶蜜你到时候要记得送给人家啊。”
  陶蜜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妈,人家不用!野货都是肉, 我们留着自己吃吧。”
  徐云英气得一直用手点陶蜜的脑袋,骂他没良心。
  陶蜜很委屈,心想怎么没良心了,你儿子都把屁股报答给人家,还要怎么报答。
  陶蜜又回到车上了,这次他们开到了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区,季肇然在这里有房,最近才装修好。
  门推开的瞬间,入目是极致的简净,连窗纱都是最淡的米白,冷硬的规整里,你根本不能从装修上面揣测出房子主人的兴趣爱好。
  陶蜜坐在了沙发上,听到了季肇然拉上窗帘的声音。
  窗帘遮光性很好,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暗色。
  季肇然并没有坐下,而是将手随意搭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陶蜜。
  陶蜜抬头只能看见季肇然削尖的下颚,灰暗的视野里他根本看不清季肇然的神色,他突然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微信。
  -【黎景行】:抱歉我刚回来,你不在宿舍吗?还要一起看那部能提高口语的英语电影吗?
  季肇然看到了,他没有明显生气的表情,但是眼神已经冷了,他平静地询问道:“你其实根本不想来对吗?”
  陶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说话了。
  他茫然又无措,心想一条微信而已,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季肇然径直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的,却彬彬有礼的下着逐客令。
  “手术会照常进行的。”
  一阵难捱地静默。
  敞开地大门带来了房间内唯一地一点光亮,这次陶蜜终于能看清季肇然的神色了,他整个人冷若冰霜,丝毫不掩饰眼底的不耐。
  陶蜜茫然极了,他在季肇然眼中看见了惊慌失措地自己。
  陶蜜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不是这样的,这个是上午答应..........我不知道。”
  季肇然面无表情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突然走开了——而大门敞开着。
  他似乎无所谓陶蜜是去或留,但这次他坐在了陶蜜对面的沙发上。
  季肇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但陶蜜就是委屈地哭了,睫毛湿成一簇,眨一下就掉一颗泪,嘴巴微微抿着。
  “你是下午才发的信息........”
  季肇然冷漠地看着陶蜜,陶蜜又把自己纤细修长地后颈露出来了,像一只温顺驯化的绵羊。
  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不会反抗,反而会温顺地舔舐着你的掌心。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季肇然突然感觉到呼吸急促起来,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
  漫不经心地想陶蜜应该离开,不,是最好离开。
  可惜陶蜜没看懂。
  陶蜜还在哭,但他突然听见了季肇然一声很轻、很轻地叹息声。
  随后温暖地掌心触摸到了陶蜜湿漉漉地脸颊。
  “去把门关上。”季肇然说,语气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陶蜜照做,回来依旧忐忑不安地望着季肇然。
  他眼尾洇红,眼泪掉落得很慢,一颗一颗地砸到地上。
  季肇然突然感觉门被关上以后,室内陡然燥热起来,他喉咙发紧,呼吸粗重。
  陶蜜看上去既紧张又害怕,季肇然想也许自己应该安抚一下他。
  “你看上去很紧张,要喝点什么东西吗?”他停顿一会然后没什么歉意道:“不过很抱歉的是,房间内现在只有白兰地。”
  陶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白兰地就可以。”
  冰块浮在水晶杯壁上,琥珀色的白兰地荡开淡金的涟漪。
  陶蜜坐在沙发上,乖乖地喝了几口。
  季肇然的手克制地摸了摸陶蜜的眼尾,语调莫名变得温柔起来。
  “现在感觉好多了对吗?”
  陶蜜有点受不了季肇然这样贴着自己耳边讲话,他别扭地偏了下头,莫名觉得有些酥麻。
  “好....多了。”他声音发颤。
  季肇然干燥炙热的掌心落在了陶蜜的锁骨处,陶蜜没有拒绝。
  陶蜜捂着眼睛却觉得很难堪,因为季肇然衣冠整齐。
  他大腿处有一颗红痣,嵌在莹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季肇然明明没有动,陶蜜却觉得他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捉摸不透了,很克制但是又很危险。
  陶蜜有点害怕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小时候............就有的。”
  季肇然的指腹轻轻摩擦他因为酒精而潮红的脸,真心实意夸奖道:“很漂亮。”
  他俯身抱住了陶蜜。
  陶蜜整个人都被季肇然牢牢箍在怀里,他感觉到季肇然湿热粗重的呼吸一直贴着他的耳边喘息,指腹一直在用力揉搓着他的后颈。
  脖子被人拿捏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有些提心吊胆。
  陶蜜觉得季肇然人的外表下是或许是一只狗、一只畜生,而现在他正在被狗用尖锐的犬齿咬着,叼着走。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一只蟒蛇缠绕了,一圈圈缠绕住他的肩颈与手腕,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季肇然笑着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汗湿的脸侧。
  他恶趣味地拿捏着陶蜜。
  季肇然明明在安抚他,亲吻他的脸颊,可是陶蜜却觉得他唇像火星,每亲一下都烫得他瑟缩难耐。【审核在亲脸!谢谢】
  陶蜜难受地哭了,他靠在沙发上小声地啜泣,翻来覆去。
  他还是没有学会上次的教训,被逼狠了依旧嘴臭地要命。
  “畜生,狗东西。”他狠狠地叫骂。
  季肇然却没有和陶蜜计较,因为他有得是办法让陶蜜服软。
  陶蜜难耐地喘息着,边哭边叫,却被人强势地搂进怀里,动弹不得。
  “你可以坚持的对吗?”季肇然温柔地问他。
  季肇然语气虽然温柔,但整个人异常蛮横,说一不二。
  他主宰、掌控着陶蜜全部。
  陶蜜泪意朦胧地抬头,气得想咬人,他连耳根都弥漫着艳丽的绯色。
  季肇然却笑了,他恶劣地欣赏着陶蜜的崩溃。
  “你是不是气死了,很想咬我?没关系我允许你咬我。”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虎口强势地卡在陶蜜的脸颊两侧,纵容着陶蜜任性。
  “真拿你没办法,来吧,咬我吧。”季肇然语气无可奈何似乎是在向陶蜜妥协。
  结果却大相径庭,因为陶蜜更狼狈了,黏湿地口水流满了季肇然的掌心。
  季肇然低低地笑了,小声又不满地抱怨道:“搞什么啊,脏死了。”
  陶蜜服软了,他湿漉漉的脸颊紧紧贴着季肇然,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他狼狈不堪,整个人脱了水似的,脊背塌着,脖颈都撑不起脑袋,只想蜷缩着不动。
  季肇然愉悦地笑了,他大发慈悲放过了陶蜜。
  他强势地掰过陶蜜的下巴,盯着陶蜜那双哭得晶莹剔透的眼睛,他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
  “离..............远点.........你能够明白地对吗?”
  谁?离谁远一点,陶蜜根本听不清,但无论季肇然说什么陶蜜都会点头。
  陶蜜嘴唇翕合,潮水涌向他的那一刻,他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季肇然把陶蜜搂进怀里,温柔抚摸着他的脊背,理解陶蜜的不适应期间。
  陶蜜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身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痉挛着却不由自主地回答道:“重要吗?”
  那人是谁,重要吗?
  季肇然笑容一敛,他很快若无其事,故技重施地让陶蜜陷入旋涡。
  陶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季肇然的怀里,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清醒地离季肇然这么近,季肇然臂弯收得很紧,小臂紧实的肌肉蓬勃欲张,陶蜜被迫和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审核什么都没干,就抱在一起。】
  陶蜜心想或许他们真的是py,因为直到现在季肇然从来没有亲吻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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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季就是狗,疯狗癫狗,没打狂犬疫苗的狗,装货。现在不亲,以后逮着就亲,有事没事就亲,动不动就亲,不亲就会死,不亲就没办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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